第241章 公平契約
馬車在筆趣閣門口停下時，天色已經將近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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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了屹立在門口何賽！
「殿下！」
何賽從店內迎出來，滿臉堆笑，躬身行禮。
蕭寧下了車，擺了擺手，邊走邊道：「何賽，明日的京都日報，給本宮留一個版面，具體內容，你晚上來平安坊衙署找本宮！」
何賽連忙應道：「好的殿下，小人記下了。」
「不用跟著了，去忙你的吧。」
蕭寧揮了揮手，徑直朝後堂走去，何賽識趣地停住腳步，轉身去招呼店裡的夥計。
後堂里，趙無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聽到腳步聲，立馬站起身來。
「殿下，您可來了。」
「坐。」
蕭寧在他對面坐下，也不寒暄，開門見山道：「時間緊迫，咱就長話短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單，攤在桌上，手指點了點上面的數字：「京都排名前二十的花魁，八個來自教坊司，十二個來自各處青樓，咱們分頭行動——教坊司那邊，本宮去搞定，青樓那邊，交給你。」
「沒問題，只是......」
趙無缺點了點頭，正要應下，忽然又皺起了眉，道：「殿下，這些花魁，都是各大青樓的鎮店之寶，搖錢樹，那些老鴇以及背後的東家，一個個比猴還精，能輕易放人？就算同意，恐怕也得狠狠地宰咱們一刀。」
他頓了頓，看著蕭寧：「所以我想問問，咱們可以付出多大的代價？或者說，咱們最高的籌碼是什麼？」
每個青樓的花魁對於青樓的老鴇以背後的東家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搖錢樹，但對於這些青樓女子，朝廷亦有保護的律法：
只要那些青樓女子自身願意，且交夠贖身的銀子，便可自行離開青樓，老鴇與東家，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攔。
所以對於青樓的花魁來說，只要有足夠的銀子，以及那些花魁願意，便可將她們加入天上人間！
這一點，蕭寧和趙無缺都清楚無比。
只是.....萬一青樓的老鴇漫天要價怎麼辦？
「無缺，我們沒有最高籌碼，只要他們肯開價，我們就敢給，當然，漫天要價，坐地還錢，能省還得省！」
蕭寧胸有成竹地說道：「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老鴇放不放人，而在於兩點。」
他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銀子夠不夠，第二，花魁願不願意。」
他頓了頓，放下手指：「銀子的事，你不用擔心，本宮自有安排。至於花魁願不願意——」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紙張，推到趙無缺面前。
「這是本宮擬的契約，你只需要把它交給那些姑娘，本宮相信，她們絕對會跟你走！」
這時，蕭寧拿出了幾份契約擺在了趙無缺的面前。
趙無缺拿起那疊紙，翻開來，一邊看一邊問：「這是……賣身契？」
「不是。」
蕭寧搖了搖頭，「這是一份公平公正的聘用契約，具體內容，你看完就知道了。」
趙無缺不再多問，低下頭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後堂里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趙無缺看完了最後一行字，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準確地說，是驚訝。
「殿下，這……」
蕭寧放下茶盞，笑問道：「如果你是青樓的花魁，你願意接受這份契約，跟本宮走嗎？」
「當然願意！」
趙無缺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這份契約的核心內容總結起來，只講了四點。
第一，免費為你贖身。
第二，幫你脫離娼籍，轉為民籍，正式成為平安坊的平民百姓。
第三，為天上人間工作一年。一年之後，去留自便。
第四，便是在天上人間工作的一些細節與待遇-----什麼做一天休一天，什麼包吃包住，什麼月例百兩.....
看完這些，趙無缺都差點想變身花魁，去享受這些待遇了。
特別是免費贖身，脫去娼籍轉民籍這兩點，很多青樓女子，幾乎窮盡一生甚至到死都沒完成成。
所以光憑這兩點，對那些青樓女子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惠。
以至於讓趙無缺看完契約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地問道：「殿下，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真能為她們辦到？」
蕭寧放下茶盞，看著他，目光坦然。
「當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冬日的陽光湧進來，照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無缺，你記住一句話——」
他轉過身，看著趙無缺，一字一句：「只有我們把她們當人看，她們才會把我們當人看，只有我們對她們真誠，對她們好，她們才會死心塌地，安安心心地跟著我們。」
趙無缺愣住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蕭寧逆光而立的身影，看著那張年輕而沉穩的臉，看著那雙深不見底卻真誠坦蕩的眼睛——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在這個上尊下卑、貴賤分明的世道里，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道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早已把百姓當螻蟻，把奴婢當牲口，把青樓女子當玩物。
他們何曾把誰真正當人看過？
可殿下不一樣。
他不僅把百姓當人，把老兵當人，把商賈當人，甚至連青樓里那些被人瞧不起的女子，他也當人。
趙無缺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殿下說得對！我記住了！」
蕭寧走回來，重新坐下，看著他：「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趙無缺搖了搖頭，又拿起了那些契約，笑道：「您這一出手，就把人家一輩子都盼不來的東西，一下子全給了，別說拒絕了，我估摸著，那些姑娘看完這份契約，怕是要搶著來。」
「希望如此吧！」
蕭寧端起茶盞，語氣輕鬆了幾分，「十二位花魁，今天你至少要拿下四位，有沒有把握？」
趙無缺咧嘴一笑：「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殿下，那個……天上人間的股份……」
蕭寧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給你留了二十股，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
二十股！一萬兩千兩銀子！
趙無缺的眼睛頓時亮了，嘴巴咧到了耳根：「多謝殿下！」
「先別急著謝。」
蕭寧擺了擺手，「如果你還要更多，就得拿銀子去認購了，要認購的話，最好今天之內去找秋月，不然過了今天，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明白明白！」
趙無缺連連點頭，拱手道，「殿下，那我先去了！」
「去吧。」
趙無缺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後堂，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隨後蕭寧也坐上了馬車，去往了城南的教坊司！
因為京都排名第一的花魁，柳煙兒，就在那裡。
明天天上人間這塊招牌能不能打響，就看能不能拿下柳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