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
馬車在城南一條安靜的巷口停下。
蕭寧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
這條巷子他從前沒來過，但聽趙無缺說過，城南教坊司就藏在巷子深處，外面看著不起眼，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殿.......殿.......殿.......殿下，到.....到.....到.....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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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傑結巴的聲音從車外傳來，蕭寧趕忙掀開了車簾，看著他笑道：「劉傑啊，其實表達，不一定要靠說，有時候也可以直接行動，比如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許本宮就明白了，懂了嗎？」
劉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你看，這個動作就很好，輕而易舉，本宮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蕭寧下了車，拍了拍劉傑的肩膀，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巷子裡走去，劉壯豁然開朗地跟在身後，亦步亦趨！
城南教坊司的大門比他想的要樸素得多。
青磚灰瓦，兩扇朱漆大門半掩著，門楣上沒有匾額，只在門框兩側貼著一副對聯，字跡娟秀，像是女子的手筆。
上聯寫著「一曲琵琶驚四座」，下聯是「半生風雨度春秋」。
蕭寧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副對聯上，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這教坊司里，確實臥虎藏龍。
因為現在是中午時分，所以來這裡喝酒消遣的人，並不算多！
「喲，公子裡面請.....」
蕭寧一腳踏入教坊司，便見一個身穿青色比甲的豐腴中年婦人，她生得白白淨淨，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姿色，想來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此時，她正輕搖著團扇，滿臉諂媚笑意地迎了上來，輕柔地說道：「看公子面生，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慕名而來....」
蕭寧側身，躲過了撲上而來的豐腴婦人！
「呵呵呵....」
豐腴婦人嬌笑了一聲，道：「公子好品味，放眼整個京都，我們城南教坊司說是第二，應該沒有那座青樓，敢排在第一！」
「那是，畢竟京都排名第一的花魁，就在你們這！」
「呵呵呵，不知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有的話，王媽媽這就去給您叫來，如果沒有，王媽媽我這就去安排，包您滿意！」
「王媽媽，本宮（公）......子想見一見你們的當家花魁，柳如煙姑娘！」
蕭寧差點說漏嘴了，稍微調整了一下後，直接表露出了最終的目的！
「這......」
王媽媽滿臉難色，道：「公子您有所不知，如煙姑娘一天只見一人，而且只在晚間相約，所以這會，您恐怕不趕巧，要不我給您找別的姑娘，包您滿意！」
還有挺有排場....
蕭寧搖了搖頭，不過天底下應該還沒有錢辦不了的事情，隨即他隨後拿出了五十兩銀票，遞給了王媽，笑道：「勞煩王媽媽跑一趟，幫忙給如煙姑娘傳個話，就說蕭某想見她一面，喝杯茶，聊聊天，一刻鐘足以，蕭某願奉上茶圍費五百兩！」
「五百兩？」
王媽媽見過不少闊氣的世家公子，但這般利落大方的，還是比較罕見的，她偷偷的打量了一番蕭寧，似乎想看出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可看來看去，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送來的銀子，不拿白不拿，王媽媽順手收起了五十兩銀票，諂媚地笑道：「公子這般痴情，王媽媽就幫你一把，公子請跟我來！」
王媽領著蕭寧進入了坊苑，院子裡面比他想像的要雅致得多，青石板鋪地，幾株蠟梅倚在牆角，幽幽地吐著香氣。
迴廊曲折，通往一處處獨立的院落，隱隱有琴聲從深處傳來，若有若無，如泣如訴。
倒了一處涼亭，王媽才停下來，笑道：「公子在這裡稍後，我去給您傳話！」
「有勞了！」
蕭寧抱了抱拳，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不一會兒便有姑娘端上了茶點果品，服務還算不錯！
「殿......」
一旁的劉傑出了一聲，蕭寧轉頭看向了他，擺了擺手，道：「你是想問，本宮為什麼不直接擺明身份去見那個柳如煙？」
「嗯....」
劉傑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以殿下的身份前來教坊司，誰人敢阻攔，誰人敢阻礙，想見誰，誰就得乖乖過來，畢竟教坊司也隸屬於朝廷的機構！
蕭寧自然看出了他眼中所閃現的意思，搖了搖頭道：「雖然這教坊司隸屬於禮部，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煙花柳巷，喝花酒的地方，本宮若是以皇子身份來此，怕是明日，那些有些心之人定會參奏本宮！」
「雖然本宮不懼，但虱子多了，也怕咬！」
「況且我們是來辦事的，能把事辦成最重要，至於過程，不重要！」
劉傑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只覺得殿下說得在理。
蕭寧也慢慢悠悠地端起了茶盞，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涼亭外的假山水榭，當然，最重要的是在等王媽那邊的消息！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王媽終於晃動著豐腴且飽滿的身體姍姍來了！
「蕭...蕭公子！」
王媽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王媽我已經盡力了，但如煙姑娘沒有答應！」
聽到此話，劉傑本能地就要大怒：給你臉了，竟敢拒絕殿下？
幸好王媽又轉折說道：「不過經過王媽我苦口婆心得相勸，以及給公子您說了不少好話，如果姑娘，終於答應給您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蕭寧眼睛一亮，這件事情，當然是越簡單越好！
說著，王媽拿出了一張白紙，遞給了蕭寧，道：「如煙姑娘說，她出了個上聯，如果公子能對的出下聯且合她的心意，就可請公子上閣樓一敘，且免去公子的茶圍費！」
「呵呵呵.....」
蕭寧輕笑了一聲，他明白這柳如煙是在委婉地拒絕自己，不管自己對出什麼對聯，她都會說不合意！
不過這樣，也保全了雙方的臉面！
因為雙方都給了彼此機會，這時如果蕭寧識趣的話，會隨便寫一個下聯，然後藉故離開，說下次再約，這樣蕭寧的臉面也就保住了！
同時也賣了柳如煙一個面子！
這是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這，並不是蕭寧想要的默契！
所以他接過白紙，看了一眼上聯，郝然寫著：閒人請勿擾！
蕭寧想也不想，提筆寫下了幾個字，然後折起交給了王媽，同時又給出了五十兩銀子的辛苦費，道：「勞煩王媽轉告柳姑娘一聲，不看這下聯，她將後悔一輩子！」
「額......公子稍後，王媽我一定帶到！」
王媽也沒看清蕭寧寫的是啥，接過白紙便又晃著豐腴的身體去往了柳如煙的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