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迴旋鏢太快,正中蕭川心。
夜幕降臨,各家安睡。
兩人收整好東西,蕭炎照例將自己被褥鋪到陶若雲身下。
陶若雲沒有吱聲,待他鋪好後躺下。
蕭炎起身往一旁樹下走去,陶若雲單只胳膊撐起腦袋,柔柔喊了一聲,「夫君,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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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雖不挨著,一家人卻是離得近。
距離兩人兩米遠的蕭川從被子裡抬起頭來瞅了一眼。
三弟和三弟妹和好了?
三弟妹那樣說,三弟竟然也忍得,還和好,沒出息。
他撇撇嘴,躺下。
這時又聽到蕭炎聲音,「喚我何事?」
陶若雲沖他招手,蕭炎轉身回來,蹲到她身側,低聲問,「怎麼了?」
陶若雲兩隻手指扯住蕭炎衣擺,「你別走,我自己睡會害怕。」
她衣袖微微下墜,堆積在臂彎處,露出她一截小臂,腕骨清瘦,就算在黑夜中也透著一股白,像一塊被月光浸過的玉。
蕭炎又往她臉上瞧去,只隱約看見她那雙水眸中閃動著不安與害怕。
「好。」拒絕的話他說不出口,「我守著你,你睡吧。」
他能感受到扯著自己衣擺的手晃了晃,她輕柔的聲音鑽進他耳朵,「不麼,你躺下一起睡。」
那聲音帶著一絲嬌羞,就像貓爪子撓在他心頭一般。
他抿抿唇,握住陶若雲的手腕,將其塞回被子裡,隨後在一側躺下。
這時,陶若雲卻是將被子打開,小聲道:「地上硌人,你進來。」
蕭炎未動,陶若雲扯了他一下,「你和我是夫妻,同躺一張褥子不丟人,再說,你每日起得早,旁人看不見的。」
蕭炎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便感覺自己的身子飄了過去。
他眉頭皺了一下,不解這身子何時竟不是他做主了。
又何時變得這樣輕,任人一扯便被扯過去。
他的糾結全展現在臉上,陶若雲抿唇笑,順勢抱住蕭炎胳膊,腦袋躺在了他的肩頭,用臉蹭了蹭他的下巴,心安理得的道:「好了,這回不怕,可以睡了。」
一股酥麻之感順著他的下巴向全身席捲擴散,就連那隻手臂都是麻著的。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久久未動,身側很快傳來均勻呼吸聲。
他才微微吐出一口氣,渾身放軟,閉上眼睛。
兩人許久沒發出動靜,讓不遠處的蕭川好奇抬起頭來,距離不遠不近,剛剛好夠他看到相擁而眠的二人。
摟,摟著睡?
有被子蓋著,倒是無傷大雅。
「你總亂動什麼?」清凌凌的聲音如冰泉一樣沁人心脾,蕭川立即躺下。
「沒什麼。」
他看著背對著而眠的白愫愫,緩慢地挪靠過去。
白愫愫忽然轉身,盯著他,「你做什麼?」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夫君,倒像是在看蠻子。
蕭川扯了扯嘴角,「娘子,我擔心你冷。」
白愫愫眸中透著不解,「如此天氣,你說我會冷?」
只要不怕著涼,光著身子睡也只會覺得熱。
蕭川又道,「咱們躺著的這一塊,地上碎石多,不如為夫將身下褥子給娘子鋪上?」
「不必!」白愫愫冷冷拒絕。
蕭川有些不甘心,他往前又湊了湊,對上白愫愫的冷眸,他道:「娘子,為夫擔心你害怕。」
白愫愫猛然將身側砍刀舉起,蕭川眼睛瞪大,「睡覺,你怎麼還把這刀貼身放著?」
「習慣了!有它在,我不懼任何危險。」
蕭川再想不出什麼藉口,只能直言,「咱們兩個剛成婚,新婚燕爾,難道你不想挨我近一些?」
白愫愫躺下,「不想。」
蕭川哪裡甘心,「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難道不喜歡我?」
白愫愫閉上眼睛,拒絕無聊對話。
蕭川瞪大的眼睛就沒變小過。
她她她什麼意思?
默認了?
她怎麼會不喜歡他!
蕭川湊過去,小聲提醒,「你倒是說話啊?」
白愫愫眉頭蹙了一下,眼睛不睜地道:「說什麼,不喜歡你?嗯,好,不喜歡你。」
蕭川嘴巴也張開了,「你你你……」
「睡覺。」白愫愫嫌吵,翻身轉過去。
蕭川整張臉垮下來,悲傷的嘴唇都在顫抖。
下午他還信誓旦旦與三弟說白愫愫喜歡他。
晚上便被摘臉子。
嗚……嗚嗚嗚……
蕭川躺下瞅著白愫愫的背影揪著被子嚶嚶嚶,聲音細如蚊。
旁人聽不見,白愫愫卻是能聽得清楚。
她煩躁低聲呵斥,「再吵,嘴給你撕了。」
「嗚嗚……嗯!……」
蕭川吸了一口大氣,將委屈全都咽進肚子裡。
過了半晌,他見白愫愫翻身,雙眸緊閉,面容沉靜,該是睡著了。
他小心往她身側挪了挪,眼睛盯著她,瞧她未醒,便又挪了挪,直到快要挨靠上白愫愫的身子才停下。
他將一隻胳膊伸到白愫愫上方,靜等白愫愫轉身時滾進他懷中。
等了片刻,身側之人仰躺而眠,紋絲未動。
又等片刻,等的胳膊有些發麻,也沒等來身側之人投懷送抱。
不知不覺,睡著了。
暗夜中,白愫愫緩慢睜開眼睛,側頭,只朦朧瞧見他面容上連貫挺拔的線條,眼睛眯了眯,卻是瞅見他眼角有細微亮光。
白愫愫手指在那處輕輕擦了一下,略有濕意。
她嘴角微勾,「大男人還哭鼻子,也不嫌丟人。」
蕭川忽地睜開眼睛,一把將白愫愫摟抱住,白愫愫下意識抬腿就踹,蕭川急忙道:「別踢,疼!」
白愫愫依舊我行我素,蕭川用手握住她的腿,「你再踢,我便要坐起大哭,你我夫婦一體,丟人也該一起丟才是。」
白愫愫的腿收力,她丟不起那個人。
蕭川得逞,將白愫愫又往自己懷中摟了摟,「娘子,你真不喜歡我?」
白愫愫「嗯」了一聲,蕭川心頭一痛。
「我不信。」
白愫愫嗤他一聲,「為何不信?」
「下午三弟妹也說不喜歡三弟,可他們現在一個被窩睡覺,可見,女子總喜歡口是心非,將喜歡說成不喜歡。」
「這個時候你倒是想得明白,下午為何又去你三弟那裡挑撥?」
「你偷聽我們對話?」
「彼此彼此!」
蕭川想起下午他和蕭炎所為,無力還嘴,只解釋道:「我三弟外表瞅著性格冷酷,實則內心細膩敏感,三弟妹說出那樣傷人話語,我、擔心他,試試他態度。」
「下次換種方式,如讓我再聽你說一句若雲壞話,後果、自負。」
蕭川不滿,「娘子,為何我感覺你對她比對我好?」
這個是當然,她與若雲是閨蜜,是親人,更是在這個陌生世界唯一可信任之人。
「有一古話說得好。」白愫愫將蕭川推開一些,蕭川好不容易抱到,不肯鬆手。
「什麼古話?」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簡單明了,成功震懾住蕭川好奇心。
「好,我不問了,睡覺睡覺。」
這一次,白愫愫沒有再掙脫蕭川懷抱,抬眼掃過蕭川刀削般的下巴,滿意閉上眼睛,
若雲說了,既來之則安之,該享受便得享受,沒道理身邊躺著個比模子哥還帥的男人還要做貞潔烈女,清心寡欲守著道心。
女人長時間不吃肉,內分泌失調,會變得暴躁,這樣於身體無益。
她覺得此話甚是有理。
白愫愫的手暗戳戳碰了碰蕭川的腹部,雖然沒有肌肉,手感卻不錯。
她勾起唇角,沉沉睡去。
被摸出反應的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