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孕婦情緒大,月亮缺角哭。
當天夜裡,陶若雲做了一場夢,夢裡那滿地的紅薯全被蠻子搶了去。
她夢裡氣得哇哇大哭,不停喊著白愫愫的名字。
白愫愫驚醒站在帳篷門口,小聲輕喚,「若雲,若雲……」
蕭炎掀開帘子出來,映著月光,臉色黑得反光,目光落在白愫愫臉上許久,直到蕭川也追出來才讓開身子。
帳篷里很快響起白愫愫的輕哄聲和陶若雲抽抽搭搭的啜泣聲。
「愫愫,夢裡那些狗蠻子把咱們地里的紅薯全都糟蹋了,我攔不住,喊你你也不在,嗚嗚嗚……」
「我在,我一直都在。」
白愫愫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激起屋外蕭川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是第一次聽我家娘子這般溫柔說話。」
蕭炎睨他一眼,臉色更臭了。
蕭川嘴角勾了一下,往前湊一步,裝作不懂的隨意一問,「話說,弟妹做夢氣蠻子,為何不找你,要來找我娘子?」
蕭炎的拳頭握緊,邦邦硬。
蕭川見好就收,打了個哈氣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交代,「你還是進去瞧瞧吧,莫要讓弟妹霸著我娘子不放。」
蕭炎瞅著他背影一眼,轉身到石頭上坐下,閉上了眼。
蕭川在帳篷里左等右等,等了半夜也沒等到白愫愫回來,只能掀帘子出來。
隔壁帳篷靜悄悄的,油燈也滅了。
蕭川瞅見月色下端坐的身影,深吸兩口氣,最後抬手隔空扇了自己一耳光。
本以為今夜只是意外,誰知,從那日後,陶若雲三天兩頭便要哭醒,嘴裡不停喊著白愫愫的名字。
白愫愫心疼陶若雲辛苦,夜裡和衣而睡,只要隔壁一響起聲響,她第一時間奔出去。
故而蕭川已經許久沒挨過白愫愫的身子,一臉怨婦相。
陶若雲十分不好意思,衝著蕭川保證,以後夜裡一定不再做夢,做夢也不會喊白愫愫。
白日裡信誓旦旦,晚上卻又變了樣。
夜裡哭醒時,蕭川比白愫愫先一步衝進來,「今日又夢見了何?」
陶若雲抽抽搭搭,手臂一伸,指向夜空懸掛的圓月,「嗚嗚嗚……我夢見它缺了一塊,不圓了,不圓了……嗚嗚嗚……」
蕭炎抱著她哄,「圓的,它是圓的。」
恰好這時不知哪裡飄過來一片雲,將那圓月遮去了一塊,陶若雲頓時哭聲更大了。
白愫愫把蕭川推開,來到陶若雲身邊,陶若雲一把推開蕭炎轉身抱住了白愫愫,雖哭著,聲音小了許多。
被推個踉蹌差點摔倒的蕭川以及被嫌棄推開的蕭炎:「……」
兩人出去,將空間騰給姐妹倆。
蕭川:「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蕭炎眼睛微眯,將目光投向快要蓋好的房子,「還有幾間要蓋?」
新蓋的房子裡糊了泥,要通風等干,也要等著砌炕搭爐子。
等齊活了,才能住進去。
更重要的是民團人家太多,雖每戶位置已經定好,可先蓋誰家的,後蓋誰家的,總要起爭執,故而當初陶若雲和張力兩人商量,等房子全部建好之後,大家一起搬進去。
反正正直夏日,天氣燥熱,眾人住帳篷也成,無人反對。
眼看著就差最後兩間房,蕭炎眸色閃了閃,大步踏出去,將狗子拎了出來。
狗子被擾了好夢,本氣著,見到蕭炎頓時笑嘻嘻的,「三哥,啥事啊?」
蕭炎吩咐兩句,狗子立馬精神了,「好嘞,我現在就去。」
沒一會兒,整個民團的兒郎全都被叫起,一股腦沖向那還沒蓋好的房子。
蕭大壯擔心毛小子不懂蓋房,爬起來盯著去了。
除了巡查種地的必要人員,剩下的全都去建房子。
沒日沒夜地幹了五天,最後一間房終於蓋好。
喬遷的前一日,蕭炎帶人進山獵了一頭野豬。
喬遷那日,眾人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過,悶了白花花的香米飯,又熬了豬骨頭湯。
陶若雲懷了身孕,不能親自下廚,只能站在一旁指揮。
張周氏看著碗中黑黝黝的東西,一再詢問,「真要把這碗東西倒進去?
半頭豬都在鍋里了,要是毀了,可沒得肉吃了。」
陶若雲笑,「聽我的,保管這肉燉得香噴噴。」
當天,每個人吃得滿嘴流油。
張周氏來討要秘方,陶若雲隨手揮了揮,「一些個草藥,隨手放的,我也記不住啦。」
開玩笑,耗油醬油老抽十三香,小黑出品,拿出來還不把她當成妖怪弄。
只夜深人靜時,蕭川圈她在懷,「今日豬肉好吃得很,軟爛細嫩。」
陶若雲睡得迷迷糊糊,小聲嘟囔道,「大嫂給的,大嫂給的……」
摟著三丫睡覺的胡翠花腦中突然響起小黑的播報聲,「男主蕭炎好感度加十,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現可頒發以下獎勵,請宿主快速選擇。
一,尋回蕭仁,給三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二,白銀十萬兩。
三,免費儲存櫃一間。
請宿主快速選擇,快速選擇。」
胡翠花興奮地全身顫抖,大聲喊道,「我選擇二,二最好!」
聲音傳出去老遠,震得正在鎖門的蕭川手一顫。
「三弟妹纏著我娘子就算了,大嫂怎麼也喊我娘子,老二不好,下輩子再也不當老二了。」
蕭川麻溜鎖了門,又將屋窗全部關的嚴嚴實實。
白愫愫並未留意,她在想陶若雲白日裡說的話。
「愫愫,懷孩子太辛苦,我不想生了。」
「愫愫,我好愛他們啊,你說是男娃還是女娃?」
「愫愫,要是我當不好這個娘,你就把孩子接走,我不配。」
「愫愫……」
蕭川湊過來,腦袋蹭在白愫愫的胳膊上,「娘子,你看我們是不是也該要個孩子……」
「不行!」白愫愫猛地站起來,蕭川一個不穩從炕沿邊上摔到地上,他顧不上屁股疼,蹙著眉問,
「娘子,為什麼不行?」
白愫愫心裡全是陶若雲,哪裡聽得見他的話,抬腳便走。
蕭川爬起來捂著屁股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這什麼地,屁股快要摔成八瓣了,不是,娘子,你等等我,這大晚上的,你去哪?」
白愫愫直奔角門,角門上了鎖,一個跳躍便上了牆。
蕭川盯著空蕩蕩的牆頭以及鎖得嚴嚴實實的鎖頭:「……」
有什麼用,這牆這鎖到底有什麼用!
同樣被趕出來的蕭炎盯著那屋門,忽然,屋門開了半扇。
蕭炎的眼眸亮了。
只見一個黑影從半扇門飛出來,蕭炎接住,低頭一瞧,咬了咬牙。
「娘子!」
他聲音很輕,輕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只是,他不知,可憐的日子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