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這才叫修仙
半個多小時後。
頂層溫泉室的木門，終於緩緩拉開。
神代綾子率先走了出來。
氤氳水汽從她身後湧出。
原本高高盤起的長髮已經放下，帶著幾分潮意披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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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裹著一件雪白浴衣，腰間系帶收得並不算緊，走動間，白皙小腿從衣擺下若隱若現。
門外。
美奈與結衣早已跪坐等候。
兩人手裡分別捧著李天策換洗的襯衫、西裝和貼身衣物。
看見神代綾子出來，她們同時低頭。
「媽媽桑。」
神代綾子輕輕應了一聲。
剛向前走出兩步，又忽然停下。
她抬起纖細手指，極其自然地擦了擦唇角。
似乎那裡沾著一點水。
隨後又輕輕抿了下紅唇。
動作很小。
小到若不是一直看著她，幾乎不會注意。
美奈與結衣同時抬眼。
三個人的目光短暫碰在一起。
誰都沒有開口。
神代綾子仍舊保持著銀町媽媽桑應有的從容，只是耳根處那層尚未散去的紅暈，明顯比平時深了一些。
「林先生還在裡面休息。」
她聲音依舊柔和：「等他出來，替他穿好衣服。」
「是。」
神代綾子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木屐踩過走廊。
清脆聲響漸漸遠去。
美奈看了結衣一眼。
結衣也正好看向她。
兩人什麼都沒說。
只是都把頭低了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
溫泉室里傳來水聲。
李天策赤著上身，從裡面走了出來。
浴巾隨意圍在腰間。
頭髮濕漉漉的，水珠沿著胸膛不斷向下滑落。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吃飽喝足後的輕鬆。
「林先生。」
美奈與結衣立刻跪行上前。
一個拿起柔軟毛巾，替他擦拭身體。
另一個則將乾淨襯衫展開。
李天策站在那裡。
雙臂自然抬起。
從擦頭髮，到穿襯衫，再到扣紐扣、系皮帶、佩戴腕錶，他幾乎沒有親自動過一下手。
等最後一枚袖扣整理妥當。
美奈又半跪在他面前，替他將鞋穿好。
結衣站在身後，細心撫平西裝上的每一道褶皺。
李天策看了眼時間。
才下午五點多。
「還早。」
「出去轉轉。」
「林先生想去哪裡？」
「隨便。」
李天策重新戴上那副巨大的黑色墨鏡。
「找個熱鬧地方。」
「今天不辦正事。」
……
接下來的三天。
是李天策這輩子活到現在，最舒服的三天。
哪怕當初掌握邪龍之力以後，也從來沒有這麼瀟灑過。
如果說，在玫瑰莊園釣魚、曬太陽，逐漸領悟仙靈之氣的那幾天，叫無憂無慮。
那麼在銀町的這幾天。
只有一個字。
爽！
真正的爽。
早晨醒來。
不需要自己睜眼找衣服。
甚至不需要主動坐起來。
美奈和結衣早已一左一右等在床邊。
有時候是溫熱毛巾。
有時候是醒酒茶。
有時候，則是兩道年輕柔軟的身影同時俯下身，用屬於銀町的方式，輕聲細語地將他從睡意中喚醒。
等他真正清醒過來。
窗簾已經拉開。
早餐已經備好。
衣服也已經搭配整齊。
他只需要張開手臂。
剩下的，自然有人替他完成。
吃飯更簡單。
想吃什麼，只需要看一眼。
神代綾子便會將東都最好的廚師請來。
清晨剛從海里捕撈的藍鰭金槍魚。
需要提前半年預訂的頂級懷石料理。
只對財閥家族開放的私人料理店。
到了李天策這裡。
根本不需要預訂。
一家店不願意接待？
神代綾子便直接把廚師和食材，一起請回雲上館。
李天策吃飯時，甚至連筷子都懶得拿。
美奈負責剔魚刺。
結衣負責倒酒。
神代綾子偶爾親自坐在旁邊，將處理好的食物送到他嘴邊。
他只負責一件事。
張嘴。
吃飽以後，再由兩個年輕女人替他擦乾淨嘴角。
下午便出去閒逛。
美奈喜歡穿甜美短裙。
結衣則偏愛白色長裙。
一個嬌俏。
一個清純。
每天都會換一套完全不同的精緻打扮，一左一右陪在李天策身旁。
逛奢侈品店時，工作人員會提前清空整層。
喝咖啡時，樓頂最好的露台只留他們三人。
去賽馬場，最好的包廂早已準備妥當。
哪怕李天策看中一匹根本不對外出售的賽馬，神代綾子一個電話，馬主也會親自趕來，彎腰詢問林先生是否願意給它重新取個名字。
晚上更不用說。
清酒。
溫泉。
歌舞。
遊艇。
只有真正有資格進入銀町最高層的人，才知道的私人派對。
所有人都知道他叫林先生。
卻沒有任何人敢問，他究竟從哪裡來。
他想聽音樂。
樂師便連夜趕來。
他想看舞。
雲上館最漂亮的女人便會換好和服，在房間裡跳到他滿意為止。
他不想說話。
整個房間便能安靜得只剩倒酒聲。
想熱鬧時。
又能有十幾個漂亮女人圍在身邊，笑著、鬧著，爭著把水果和酒餵進他的嘴裡。
吃。
喝。
玩。
色。
四樣東西。
被銀町做到了極致。
正事當然也沒有完全停下。
神代綾子手下的人，每天都在暗中調查那幾個港口。
美奈跟蹤過的冷藏車。
白浜碼頭突然清空的倉庫。
以及那批在海上徹底消失的低溫箱。
所有信息，都會在每天晚上整理好，放到李天策面前。
可跑腿的是別人。
查資料的是別人。
李天策最多只是泡著溫泉，看上兩眼。
然後隨口說一句：
「繼續查。」
這才叫生活。
以前有邪龍之力時。
天天不是殺人，就是重傷。
敵人不是天人境，就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睡個安穩覺，都得先看看窗外有沒有埋伏。
和現在一比。
以前過的那叫什麼日子？
李天策越想越覺得自己虧。
明明有本事。
偏偏天天苦大仇深。
早就應該出來好好享受幾天。
修仙修到最後，不就是為了隨心所欲？
天天把自己活得跟苦行僧一樣。
還修個屁的仙。
……
第四天。
清晨。
雲上館頂層。
銀町街道還籠罩在一層淡淡晨霧中。
美奈趴在李天策左邊。
黑色長髮散落在他的胸口。
結衣則蜷縮在右側。
一條白皙修長的腿，隨意搭在他身上。
巨大床鋪里，滿是女人身上的淡香和溫熱。
李天策閉著眼睛。
一隻手摟著一個。
睡得正舒服。
美奈先醒了過來。
她輕輕抬起頭。
看見李天策還沒有睜眼，便朝另一邊的結衣使了個眼色。
結衣臉頰微紅。
卻還是安靜坐起身。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靠近。
還沒來得及開始每天清晨最貼心的服務。
就在這時。
李天策心竅深處的金色氣旋，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危險。
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挑釁。
緊接著。
一股極其鋒利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東都上空。
隔著不知道多遠。
房間牆壁上懸掛的裝飾長刀，竟同時發出細微顫鳴。
錚！
聲音很輕。
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分。
李天策緩緩睜開眼睛。
眼底白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這股氣息，比之前那個松本玄一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而且沒有半點隱藏。
像是在告訴整個東都。
他來了。
李天策嘴角微微揚起。
「總算來了個像樣的。」
下一秒。
在美奈與結衣震驚的目光中。
床上只剩下微微下陷的被褥。
李天策已經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