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心礦淵，刺客末路
坍塌的礦道將前路徹底封死。
岩石與水晶的碎塊堆成近十米高的障礙，堵死了所有出口。
林夜猛地停下腳步。
身後，水晶巨人的腳步聲如戰鼓擂響，越來越近——十米、七米、五米！
礦道狹窄，高不過三米，寬僅容兩人並行。
在這種環境下面對三米高的結晶龍王人形態，閃避空間幾乎為零。
絕境。
但林夜的呼吸反而平穩下來。
心跳減緩，思維加速。
148點敏捷帶來遠超常人的神經反應，這一刻，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放。
他快速掃視四周。
左側岩壁有明顯裂縫，結構不穩。
右側地面散落著幾塊泛著微弱紫光的水晶碎塊——那是虛空能量逸散形成的「能量殘渣」，極不穩定，受衝擊會爆炸。
正前方，塌方的碎石堆中，隱約可見一絲暗紅色的微光透出。
那是……岩漿？
「地底岩漿層？」林夜心中一動。
而這時，水晶巨人已衝到三米之內！
它高舉完全由水晶構成的右拳，拳頭上紫光匯聚，顯然是要發動技能一擊必殺。
沒有時間猶豫了。
林夜動了。
他並未後退，反而向前猛衝——不是沖向水晶巨人，而是沖向左側那面布滿裂縫的岩壁！
同時左手能量擬態手臂全力轟出，目標不是岩壁本身，而是岩壁上幾塊支撐結構的凸起岩石！
砰！砰！砰！
三拳連擊！
本就脆弱的岩壁在95點力量的轟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而水晶巨人的拳頭，也在這一刻轟然砸落！
林夜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
巨人重拳砸空，轟在地面上，整個礦道劇烈震動！
就是現在！
岩壁崩塌了！
無數石塊傾瀉而下，不是砸向林夜，而是砸向——地面那些虛空能量殘渣！
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
紫黑色的能量衝擊波在狹窄空間內瘋狂肆虐！
-88！-102！-79！
林夜頭上跳出傷害數字，但他早有準備，已提前蜷縮身體，用背部承受衝擊。
而水晶巨人就沒這麼幸運了。
它體型龐大，在礦道內本就行動受限，此刻被爆炸正面擊中，全身水晶鱗片都出現細密裂痕！
-377！-421！
兩個巨大的紅色數字跳出！
「吼——！」
巨人發出痛苦的咆哮，動作出現短暫僵直。
林夜等的就是這一刻！
「致命連擊，啟動！」
他如獵豹般彈射而出，幽影匕首刺向巨人左膝——那裡在剛才的爆炸中裂痕最密集。
第一擊！-144！
匕首刺入裂痕，水晶碎片飛濺！
巨人吃痛，右拳下砸。
但林夜已借力躍起，在空中翻轉，匕首再次刺向同一位置！
第二擊！+20%傷害！-173！
裂痕擴大！
巨人的拳頭擦著林夜後背砸在岩壁上，又引發一陣塌方。
而林夜已經落地，第三次刺擊！
第三擊！+40%傷害！-202！
咔嚓！
左膝的水晶結構徹底崩碎！巨人單膝跪地！
就是現在！第四次！
林夜全身力量灌注於右手，匕首化作一道黑光，直刺巨人左膝破碎處的最深處！
第四擊！+60%傷害！-323！
【觸發暴擊！暴擊傷害+50%！實際傷害：-484！】
一個猩紅的數字跳出！
巨人的左腿，從膝蓋處齊根斷裂！
「吼——！！！」
悽厲的咆哮震得礦道再次塌方，但巨人已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林夜沒有停頓。
他躍上巨人後背，匕首刺向其後頸——那裡是人形態的致命弱點。
但巨人反應極快，反手一掌拍來！
林夜被迫放棄攻擊，後跳躲避。
而這時，他注意到巨人斷裂的左腿處，並未流血，而是湧出濃郁的紫色能量。
那些能量在空中凝聚，竟開始重塑肢體！
「再生能力？！」林夜心中一沉。
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向前方塌方處透出的暗紅微光。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既然你要再生……那就到岩漿里再生去吧！」
林夜再次沖向巨人，但這次的目標不是攻擊，而是——右側岩壁！
他全力轟擊岩壁，引發新一輪塌方！
石塊如雨落下，巨人剛重塑一半的左腿再次被砸中，再生進程被打斷。
而林夜已經衝到塌方碎石堆前。
他拔出幽影匕首，灌注全部力量，刺向那透出暗紅微光的位置！
噗嗤！
匕首刺入岩層，竟感到一股灼熱！
就是這裡！
「火焰吐息！」
紫黑色火焰噴涌而出，不是攻擊巨人，而是灼燒匕首刺入的岩層！
在界門主宰天賦加持下，火焰溫度高得恐怖，岩石開始融化！
巨人已經重新站起，雖然左腿仍未完全恢復，但已能行走。
它怒吼著衝來，右拳再次凝聚紫光。
但林夜等的就是它衝過來的這一刻！
「最後一擊！」
他側身躲開巨拳，同時全力一腳，踢在已經被火焰燒軟的岩層上！
轟隆——！
岩層破裂！暗紅色的岩漿如鮮血般噴涌而出！
礦道溫度瞬間飆升到數百攝氏度！
巨人正好衝到噴發的岩漿口前！
灼熱的岩漿澆在它水晶身軀上，發出「滋滋」的可怕聲響！
-577！-634！-588！
一連串巨額傷害跳出！
水晶怕高溫，這是常識！
巨人發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咆哮，全身水晶開始融化！
而林夜早已退到安全距離，冷冷看著這一幕。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後，巨人三米高的身軀，已融化成一灘紫色的粘稠液體。
只有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晶體，在岩漿中沉浮。
【擊殺結晶龍王（25級領主）！】
【獲得經驗值：15000】
【等級提升至：21】
【全屬性+1，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你完成了「越級擊殺領主」成就，獲得稱號「屠龍者」（對龍類生物傷害+20%）】
【獲得戰利品：結晶龍王之心（史詩）、虛空結晶×3、龍晶碎片×5】
金光籠罩！
連升兩級！
林夜將10點屬性全部加到敏捷上，敏捷達到158。
然後，他快速撿起戰利品。
結晶龍王之心是一顆跳動的紫色晶體，效果是永久增加10點精神，並提升能量抗性。
虛空結晶三枚，每枚2000經驗。
龍晶碎片五塊，是製作史詩裝備的材料。
但林夜現在沒時間細看。
礦道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千瘡百孔，隨時可能完全坍塌。
而且，夜刃那傢伙，肯定還在外面等著。
「想讓我當誘餌送死，然後獨吞聖光結晶？」林夜冷笑，「那就看看，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看向岩漿噴涌處。
岩層破裂後，露出了一個向下的通道，隱隱有風吹上來的感覺。
「地底通道？」
林夜略一思索，縱身躍入。
下落約二十米後，他落入一條寬闊的地下河。
河水冰冷，與上方的岩漿層形成鮮明對比。
林夜遊上岸，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高近百米，寬不知幾許，頂部懸掛著無數發光的水晶，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溶洞中央，有一座……古代遺蹟？
那是由灰色巨石建成的金字塔形建築，高約三十米，表面刻滿奇異的符文。
建築頂端，懸浮著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體。
聖光結晶？
不，不對。
聖光結晶在結晶王座，夜刃應該已經拿到了。
那這是什麼？
林夜警惕地靠近。
距離百米時，系統提示彈出：
【你發現了「監察者前哨站-047號」】
【檢測到先驅印記……身份驗證通過……】
【歡迎回來，傳承者】
遺蹟的大門，無聲開啟。
林夜瞳孔一縮。
047號前哨站？
那個給他留下筆記的監察者047？
他握緊匕首，緩步走入。
遺蹟內部空曠而簡潔，只有一張石桌，一張石椅，以及牆壁上無數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滾動著數據流，大部分都是亂碼，但有幾條還能看清：
【……違規干涉者「龍騎士·卡爾薩斯」已確認進入本世界，坐標（X-774,Y-332）……】
【……先鋒軍團預計72小時後抵達，規模：3000單位，最低等級25……】
【……影盟已與違規干涉者達成臨時合作協議，目標：奪取「界門核心」……】
【……建議：傳承者應立即前往「虛空漩渦」，獲取第二階段印記密匙……】
影盟與違規干涉者合作？
林夜心中一沉。
難怪夜刃那麼強，卻要找他當誘餌——不是打不過結晶龍王，而是不想暴露實力，引起監察者注意？
而這時，石桌上的一本筆記，吸引了他的目光。
翻開，是047的筆跡：
「如果你看到這本筆記，說明你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印記，並且來到了這裡。」
「首先，恭喜。你是第七個走到這一步的傳承者候選人。」
「其次，警告。影盟不是盟友，他們是『中立派』，只追求力量，不在乎陣營。他們會利用你，然後拋棄你。」
「第三，信息。先驅印記有三個階段：第一階段賦予你界門親和；第二階段將讓你掌握『虛空之力』；第三階段……那是成為監察者的鑰匙。」
「第二階段的密匙在虛空漩渦深處，但那裡已經被『痛苦教會』和『聖裁軍』的人占據。你必須在他們之前拿到它。」
「最後，提醒。你的時間不多了。先鋒軍團抵達後，這個世界將淪為戰場。20級以下，都是炮灰。」
「加油吧，傳承者。或者，我該叫你……林夜。」
筆記到此結束。
林夜合上筆記，眼神凝重。
七大傳承者候選人？
影盟是中立派？
虛空漩渦被兩大組織占據？
信息量太大。
但有一點很清楚：他必須儘快拿到第二階段密匙。
而這時，遺蹟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逃不過158點敏捷的感知。
三個人。
等級都在22級以上。
其中一人，氣息熟悉——夜刃。
「找到你了，小老鼠。」
夜刃的聲音，從遺蹟入口傳來。
林夜轉身。
夜刃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光頭壯漢，扛著一柄門板大的重劍，等級23，天賦是S級的【不敗之軀】。
女的是個蒙面刺客，雙手各持一把短刃，等級22，天賦是A級的【影舞】。
三人呈品字形包圍了出口。
「你比我想像的難纏。」夜刃打量著林夜，眼中閃過驚訝，「居然能殺掉結晶龍王，還找到了047的前哨站。」
「托你的福。」林夜冷冷道，「礦道塌方，是你乾的吧？」
「當然。」夜刃坦然承認，「我需要你引開龍王，但不需要你活著回來。畢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那你現在想怎樣？殺我滅口？」
「原本是的。」夜刃笑了笑，「但現在我改主意了。你拿到了047的筆記，對吧？告訴我，第二階段密匙在哪裡，我可以饒你不死。」
林夜沉默。
他在快速計算敵我差距。
夜刃22級，至少A級天賦。
光頭23級，S級天賦。
女刺客22級，A級天賦。
而他自己，21級，實際屬性接近28級，但天賦只是D級【萬眾矚目】（已升級），職業是稀有級的毀滅刺客。
一對三，勝算……不足一成。
但如果能觸發逆境補償……
「我數三聲。」夜刃拔出黑色直刀，「不說，就死。」
「一。」
林夜握緊匕首。
「二。」
他的目光，掃過遺蹟內的全息屏幕。
其中一塊屏幕上，顯示著整個溶洞的三維地圖。
地圖上，有幾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那是其他玩家，正在向這邊靠近。
「三。」
夜刃的刀，動了。
但林夜的動作更快！
他並未攻擊夜刃，而是——全力擲出幽影匕首，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遺蹟頂部的某個發光水晶！
啪！
水晶碎裂！
整個遺蹟，瞬間陷入黑暗！
「找死！」
夜刃冷笑，黑暗對他這種級別的刺客來說，毫無影響。
但林夜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黑暗。
他早已記住地圖，此刻閉著眼睛，沖向遺蹟深處——那裡有一條標註為「緊急通道」的路徑！
「追！」
夜刃三人立刻跟上。
但他們剛追出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林夜冰冷的聲音：
「夜刃，謝謝你的虛空結晶。」
「作為回報，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這個遺蹟，我啟動了自毀程序。」
「倒計時：十秒。」
夜刃臉色驟變！
他看向四周，果然，遺蹟牆壁上的符文開始閃爍紅光，能量波動急劇攀升！
「撤！」他果斷下令。
三人全速向出口衝去。
而林夜，已經衝進了緊急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已經開啟的傳送門。
門後，是肆虐的能量亂流，以及——虛空漩渦！
林夜毫不猶豫，縱身躍入。
在他消失的瞬間，遺蹟自毀程序引爆。
轟——！！！
整個溶洞，崩塌。
而林夜，已經身處虛空漩渦的邊緣。
他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遺蹟方向，冷冷道：
「夜刃，這筆帳，我記下了。」
「下次見面，我會讓你知道——」
「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說完，他轉身，面向眼前這片由無數能量亂流構成的、如同地獄般的虛空漩渦。
第二階段密匙，就在裡面。
而痛苦教會和聖裁軍的人，已經先到了。
「那麼……」
林夜握緊匕首，眼中閃過猩紅的光芒。
「狩獵，繼續。」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狂暴的虛空亂流中。
【你已進入「虛空漩渦（高危區）」】
【檢測到痛苦教會信徒×12，聖裁軍先鋒×8，建議立即撤離】
【警告：該區域存在25級以上精英單位，請謹慎行動】
林夜無視了所有警告。
他的目光，鎖定在漩渦最深處，那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上。
第二階段密匙。
他必須拿到。
不惜一切代價。
因為三天後，先鋒軍團就將降臨。
而到那時……
弱者，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