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賈張氏的噩夢
易中海那一聲沙啞的「散會」，像是抽走了整個四合院的最後一絲力氣。
人群並沒有立刻散去。
他們像一群被驚雷嚇傻的鵪鶉，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驚恐、猜忌和一絲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老易，你給我說清楚！你大半夜給秦淮茹送棒子麵，到底安的什麼心？」一大媽再也忍不住了，當著全院的面，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袖子，聲音尖利。
易中海老臉漲得通紅，又瞬間煞白。
他想解釋，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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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
「那是接濟！一大媽，您可別誤會一大爺！」秦淮茹趕緊衝過來，梨花帶雨地解釋道，「我們家什麼情況您也知道，一大爺是看孩子餓得慌，才……」
「看孩子餓得慌？看孩子餓得慌就得你一大爺半夜三更摸進寡婦門？我怎麼不知道你易中海是活菩薩啊？」許大茂的聲音尖銳刻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今天晚上，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傻柱要絕戶！
易中海是偽君子！
這四合院的天，好像要變了！
傻柱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裡反覆念叨著：「不可能……橋洞……凍死……不可能……」
光幕里的畫面，像一把最鋒利的刀，把他那點可憐的幻想，把他那點對未來的期盼，全都捅了個稀巴爛。
他掏心掏肺對賈家好，換來的就是這個？
秦淮茹看著傻柱這副模樣，心裡一慌，想要去扶他，卻被傻柱一把甩開。
「別碰我！」傻柱的眼神里，第一次對秦淮茹露出了陌生和冰冷。
秦淮茹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人群終於開始慢慢散了。
但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顆顆炸雷，在每個人的心裡炸開了花。
各回各家，各家的門一關，爭吵聲、咒罵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劉海中！你看見了吧？這院裡沒一個好東西！以後你少摻和他們那點破事！」二大媽對著劉海中咆哮。
劉海中耷拉著臉，一言不發。他心裡也犯嘀咕，那光幕點評了棒梗，點評了傻柱，點評了易中海，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這個二大爺？
閆富貴家裡，三大媽憂心忡忡：「富貴，這院裡是不是真鬧鬼了？太嚇人了。」
閆富貴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道：「什麼鬼不鬼的，我看啊，是有人在整易中海他們！不過，這事兒咱們別摻和，看熱鬧就行。」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倒了，他這個三大爺，是不是有機會往上挪一挪？
而賈家，更是愁雲慘澹。
賈張氏一回到屋裡，就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們家棒梗怎麼會被人這麼編排？還有那個傻柱，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白瞎了我們家對他那麼好！」
秦淮茹默默流淚，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棒梗躲在角落裡，眼神怨毒。他恨那個光幕，更恨那些嘲笑他的人。
至於賈張氏，罵累了，才氣呼呼地躺到床上。
她閉上眼睛，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咒罵光幕，咒罵許大茂，咒罵全院的人。
漸漸地，她睡著了。
然後，噩夢降臨。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陰森森、黑漆漆的地方，腳下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惡臭。
四面八方都是鬼火，一閃一閃，照出無數猙獰的鬼臉。
「賈張氏，你可知罪？」一個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她魂飛魄散。
「我……我有什麼罪？」賈張氏壯著膽子喊道。
「貪婪、懶惰、惡毒、潑悍！你縱容孫子偷盜，吸寡婦兒媳的血，算計鄰里，你罪大惡極！」
話音剛落，一盤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白面饅頭、大餃子憑空出現，懸浮在她面前。
賈張氏眼睛一亮，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伸手就去抓。
可那手剛碰到紅燒肉，紅燒肉瞬間變成了一塊塊燒紅的烙鐵！
「啊——！」
賈張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上被燙得滋滋冒煙。
「你不是愛吃嗎？吃啊！把這些都吃了！」
那些食物瘋狂地朝她嘴裡湧來，變成刀子，變成鐵水，變成毒蟲……
賈張氏驚恐地尖叫，四處躲閃。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她的寶貝乖孫，棒梗。
「奶奶，救我！奶奶！」棒梗哭喊著向她跑來。
賈張氏大喜過望，連忙衝過去想抱住孫子。
可就在抱住的一瞬間，棒梗的臉突然變得猙獰無比，雙眼血紅，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
「是你教我拿東西不算偷！」
「是你讓我變得人嫌狗厭！」
「我要你的命！把你的命還給我！」
棒梗的聲音，變成了厲鬼的嘶吼。
「啊！啊！啊！鬼啊！別過來！你不是我孫子！你滾開！」
賈張氏在床上瘋狂地掙扎、揮舞著手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媽！媽！你怎麼了？」
秦淮茹被驚醒，點上油燈，就看到賈張氏滿頭大汗，面目扭曲，像是中了邪一樣。
小當和槐花也被嚇得哇哇大哭。
賈張氏的尖叫聲穿透了薄薄的牆壁，傳遍了整個死寂的四合院。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賈家的聲音！」
「大半夜的，又作什麼妖？」
一戶戶人家的燈亮了。
人們披著衣服走出家門，聚集在中院，朝著賈家的方向指指點點。
砰！
賈家的門被撞開，秦淮茹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
「快來人啊！我媽……我媽好像瘋了！」
傻柱第一個沖了過去。
雖然心裡有了疙瘩，但這麼多年的習慣，讓他還是下意識地想去幫忙。
他衝進屋裡，只見賈張氏在床上又踢又打，嘴裡胡言亂語。
「別吃我！棒梗，奶奶錯了！奶奶再也不敢了！」
「走開！你們這些鬼東西！」
傻柱和幾個鄰居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賈張氏按住。
許大茂站在門口，探頭探腦，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看見沒？報應來了！這就是現世報！白天剛被光幕點名，晚上鬼就找上門了！」他大聲嚷嚷道，唯恐天下不亂。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們臉色都變了。
白天光幕，晚上鬧鬼。
這院子，真的不能待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雞飛狗跳的場面。
易中海的臉色比鍋底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