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是活人

  那是賈東旭。

  但他不是活人。

  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的雙腿是斷的,只剩下兩截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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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上,爬滿了蛆蟲。

  他就這樣,用雙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朝賈張氏爬過來。

  「媽……我好冷……」

  「我好餓……」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

  她想跑。

  可雙腿不聽使喚。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爬出來的「兒子」,越來越近。

  「東旭……你……你別過來……」

  賈東旭爬到了她面前。

  他抬起頭,那張腐爛的臉,幾乎貼在了賈張氏的鼻尖上。

  「媽,你不是說,你最疼我嗎?」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命根子嗎?」

  「那你為什麼,要讓我去死?」

  賈張氏渾身發抖。

  「我……我沒有……我沒讓你去死……」

  「你有。」

  賈東旭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你讓我去廠里干最累的活,就為了多掙兩塊錢。」

  「你讓我餓著肚子上班,因為你要吃肉。」

  「我累得站不穩,你說我是廢物。」

  「我出事了,你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救我,而是撫恤金。」

  「你根本不愛我。」

  「你愛的,只是我能給你帶來的錢。」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賈張氏的心上。

  她想反駁。

  可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是事實。

  就在這時。

  供桌上,另一張照片也動了。

  那是老賈的照片。

  「咔嚓!」

  相框再次裂開。

  一隻更加腐爛的手,從照片裡伸了出來。

  老賈,也爬出來了。

  他比賈東旭還要可怕。

  他的身體已經腐爛得只剩下骨架,身上還掛著破爛的壽衣。

  他的眼眶是空的,裡面爬著蟲子。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賈張氏。

  「張氏……」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

  「我死的時候,你哭得那麼傷心。」

  「可我剛咽氣,你就把我的棺材錢拿去買了肉吃。」

  「你說要給我守靈三年,可第二天你就開始罵我沒用,罵我死得不是時候。」

  「你根本不愛我。」

  「你愛的,只是我的工資。」

  賈張氏徹底崩潰了。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

  「你們別來找我!我真的錯了!」

  可那兩個「亡靈」,並沒有停下。

  他們一左一右,站在了賈張氏的身邊。

  賈東旭抓住了她的左手。

  老賈抓住了她的右手。

  他們的手,冰冷得像冰塊。

  「媽,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

  「現在,我們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以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話音剛落。

  供桌上,所有的照片,全都裂開了!

  一個又一個「亡靈」,從照片裡爬了出來。

  那是賈家的祖宗。

  他們有的只剩骨架,有的臉上爬滿了蟲子,有的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他們圍成一圈,將賈張氏團團圍住。

  「張氏……」

  「我們都回來了……」

  「你不是最喜歡念叨我們嗎?」

  「現在,我們就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賈張氏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她瘋了。

  她被這群「亡靈」包圍,無處可逃。

  她只能日日夜夜,和這些她曾經利用過的死人,待在一起。

  這,就是她的「完美結局」。

  用亡靈的呼喚,來償還她一生對死者的褻瀆和利用。

  現實中。

  「啊——!!!」

  賈張氏發出一聲比任何人都要悽厲的慘叫!

  她在地上瘋狂打滾,雙手亂抓,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上扯下來。

  「別碰我!別碰我!」

  「東旭!老賈!你們別過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整個人抽搐得像觸電一樣。

  全院的人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

  這比任何一個「完美結局」都要恐怖。

  因為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靈魂拷問。

  後院。

  林默看著監控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最喜歡召喚亡靈嗎?」

  「現在,讓他們真的回來陪你。」

  「好好享受這場地獄團圓吧。」

  【叮!揭露賈張氏虛假孝道的本質,以亡靈具象化方式施以精神酷刑,造成其精神徹底崩潰!】

  【獲得制裁點:4800點!】

  【當前制裁點餘額:26390點!】

  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監控畫面里,那個一直躲在角落,眼神怨毒的小身影上。

  棒梗。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小畜生,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因果報應。」

  中院。

  賈張氏已經瘋了。

  她躺在地上，嘴裡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全院的人看著她，都往後退了幾步。

  這老太太徹底完了。

  光幕上，那行金色大字緩緩消散。

  【完美結局（五）：亡靈的呼喚，地獄的團圓。已上演。】

  院子裡的人都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

  光幕的鏡頭突然一轉。

  它沒有熄滅。

  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鏡頭在人群中掃過。

  最後停在了一個縮在牆角的小身影上。

  棒梗。

  他正蹲在那兒，身體抖得厲害。

  想把自己縮成一團，最好是消失不見。

  可光幕的鏡頭，精準地鎖定了他。

  一個特寫。

  將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棒梗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像是受傷的野獸。

  他想跑。

  可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光幕之上。

  新的金色大字，一個一個地浮現。

  【即將上演：完美結局（六）：白眼狼的下場，偷盜者的牢籠。】

  「不要啊！」

  棒梗終於忍不住了。

  他發出一聲尖叫，聲音里全是絕望。

  「我還是個孩子！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可沒人理他。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看一個小畜生的眼神。

  這孩子從小就偷東西。

  偷鄰居家的，偷學校的，偷廠里的。

  被抓到了，秦淮茹就哭，賈張氏就鬧。

  每次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現在。

  光幕要給他算總帳了。

  畫面亮起。

  出現的，是棒梗家。

  幾年前的場景。

  還是個小豆丁的棒梗，正蹲在院子裡。

  手裡拿著一個饅頭，大口大口地啃著。

  那饅頭是白面的，上面還抹著豬油。

  在那個年代，這可是稀罕東西。

  傻柱從旁邊經過，看到了，笑著說：「喲，棒梗吃得挺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