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院長介入,貪婪的觀察者
值班醫生帶著護工離開後,走廊重新陷入了死寂。
但在三樓的院長辦公室里,燈還亮著。
精神病院的院長叫孫德全,五十出頭,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但這人骨子裡不乾淨。
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一台監控設備。
這玩意兒是他托關係從外國弄來的,整個醫院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屏幕上正播放著七號病房的實時畫面。
孫德全看著那三個老傢伙對著黑屏幕撕咬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符號和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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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些道教的符咒,還有些看不懂的梵文。
孫德全年輕時候跟著個江湖術士學過些邪門歪道。
後來靠著關係進了醫院,表面上是治病救人,暗地裡卻一直在研究些不乾淨的東西。
他認為這世上有種東西叫「高維能量」。
普通人接觸不到,但精神病人不一樣。
他們的腦子壞了,反而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孫德全盯著屏幕上的易中海三人,舔了舔嘴唇。
「這幾個人身上有東西。」
他自言自語道。
「那種集體癔症,絕對不是簡單的食物中毒能解釋的。」
「一定是接觸到了某種超自然力量。」
孫德全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他越想越興奮。
如果能研究出這種力量的來源,說不定能讓他突破現在的瓶頸。
他打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把生鏽的手術刀。
那是他從太平間偷出來的,據說沾過死人的血。
孫德全把手術刀裝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
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
來到七號病房門口,他透過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
易中海三人已經被注射了鎮靜劑,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孫德全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他走到易中海床邊,俯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張滿是皺紋的老臉。
「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孫德全低聲問道。
易中海閉著眼,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光幕……審判……天道……」
孫德全眼睛一亮。
他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下這幾個詞。
然後他又走到劉海中和閆富貴床邊,同樣的問題問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孫德全合上筆記本,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看來得換個地方好好研究研究了。」
他轉身走出病房,來到護士站。
值班護士正打著瞌睡。
孫德全敲了敲桌子。
「小張,去準備一下,把七號病房的三個病人轉到地下室。」
護士愣了一下。
「院長,地下室那邊不是停用了嗎?」
孫德全推了推眼鏡。
「我說啟用就啟用,這是醫囑,照辦就是。」
護士不敢多問,點了點頭。
孫德全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還有女病房那個秦淮茹,一起轉下去。」
「另外,那個叫何雨柱的,也一起。」
護士記錄下來,轉身去安排了。
孫德全站在走廊里,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觸碰到某種真理了。
那種讓人瘋狂的真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孫德全轉過頭,眯起眼睛。
「誰?」
沒人回答。
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那裡。
孫德全摸了摸口袋裡的手術刀,慢慢走了過去。
樓梯間裡空無一人。
只有牆上的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晃動。
孫德全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
「院長,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孫德全愣了一下。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你是誰?哪個科室的?」
林默微笑著說。
「我是新來的實習醫生,林默。」
「今天剛報到,還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
孫德全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
「新來的?人事科怎麼沒跟我說?」
林默聳了聳肩。
「可能是忘了吧,您知道的,下面的人辦事總是丟三落四。」
孫德全皺了皺眉。
「行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干,別到處亂跑。」
「尤其是地下室那邊,沒我的允許不准下去。」
林默點了點頭。
「明白。」
孫德全轉身離開了。
但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樓梯間裡已經沒人了。
孫德全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加快腳步回到了辦公室,反鎖上門。
坐在椅子上,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起。
孫德全盯著監控屏幕,屏幕上七號病房的畫面還在繼續。
但他總覺得,今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這時,監控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畫面變成了雪花點。
孫德全拍了拍顯示器。
「什麼破玩意兒。」
雪花點消失了。
但屏幕上出現的不是病房畫面。
而是一行金色的大字。
【你也想被審判嗎?】
孫德全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那行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孫德全正在地下室的手術台前。
他穿著沾滿血跡的白大褂,手裡拿著手術刀。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病人。
那是個年輕的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被膠布封住。
孫德全在視頻里的動作很熟練。
他切開了女孩的腹腔,取出了一個腎臟。
然後裝進了旁邊的保溫箱裡。
女孩在手術台上劇烈掙扎。
但她被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最後,她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孫德全在視頻里脫下手套,點了根煙。
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貨準備好了,明天來拿。」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屏幕重新變成了雪花點。
孫德全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這段視頻,是他三個月前幹的事兒。
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沒想到,全被拍下來了。
辦公室的燈突然滅了。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孫德全摸索著想去開燈。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經過了處理,聽不出男女。
「你也想被審判嗎?」
孫德全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誰?誰在說話?」
沒人回答。
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就在這個房間裡。
就在他身邊。
孫德全摸到了口袋裡的手術刀。
他握緊刀柄,對著黑暗大喊。
「出來!別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燈又亮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把生鏽的手術刀。
孫德全大口喘著氣。
他轉身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當他走到門口時,發現門打不開了。
他用力擰著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開門!開門!」
孫德全瘋狂地拍打著門板。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
他僵硬地轉過頭。
辦公桌上的監控屏幕又亮了。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是他自己。
他正站在門口,手裡握著手術刀。
而在他身後,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
那個人的臉模糊不清。
但孫德全知道,那就是剛才在樓梯間遇到的那個實習醫生。
屏幕上的那個年輕人,緩緩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