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鶯,你玩小爺呢?


  「放開我!」

  沈鶯掙扎出聲,張口狠狠咬在了魏晉言的手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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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高高抬起,猛地甩在了沈鶯的臉上,將她整個人打翻在地。

  下了兩日的細雨,地面濕滑,泥痕斑駁,裙衫早已蹭黑了一片。

  魏晉言朝著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擼起了袖子就衝著沈鶯走了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當小爺是好惹的呢?」魏晉言神情囂張,他早就聽說了沈鶯與魏晉禮有染,說什麼英雄救美,可孤男寡女共度了一夜,且不知會發生些什麼呢!「不過是假清高,棄了我,要去攀我二哥的高枝罷了。沈鶯,你玩小爺呢?」

  魏晉言惡狠狠的盯著她,旁人總將他與魏晉禮比較,說什麼一塊是璞玉、一塊是頑石,可他難道不想功成名就嗎?他嘗試過,也努力過,但偏偏就是處處都比魏晉禮差,他文不成、武不就,就連科舉下場了六年,卻連個秀才也考不上。

  雲氏望子成龍,一顆心望著望著,也終是沒了希望,只想著能多攀附二房一些,往後也能給魏晉言尋個閒職。

  可魏晉言不願,他心比天高,比起靠魏晉禮,那還不如靠他自己尋個有權勢的丈人。可魏家已有了魏晉禮,那些世家女子便更加看不上他。

  因而那日,平寧郡主一改往日的冷漠,對他好言相邀時,魏晉言就失了心竅,莫名巧妙就跟她入了房中,誰知竟是被她故意做局,連累了父親不說,還害得他自己被杖責了。

  可若非魏晉禮招惹了平寧郡主,他怎會受牽連?遭受這無妄之災!

  在魏晉言的心裡,他無錯,錯的是魏晉禮!錯在他太過優秀,錯在他太過耀眼了!

  沈鶯倒在了地上,後背摔在了花壇石磚上,磕的有些疼。但她硬生生咬緊了牙關,眼睛時刻盯著前頭,就在那小廝撲過來之時,她眼疾手快的撿起了一旁的碎石子,朝著前頭狠狠砸了過去,正砸在了那人的眼睛上!

  「哎呦喂!」那小廝吃痛喊了一聲。

  沈鶯趁機爬起身來,她本想轉身跑走,可瞧著忍冬還倒在地上,她朝著魏晉言大喊道:「魏晉言,你敢對我動手!就不怕太夫人與二公子責罰嗎?」

  「責罰?」魏晉言嗤之以鼻,「等我玩完了你,罰我就罰我唄。」

  不過是再打幾個板子,或是被押去祠堂跪一跪,算不得什麼。

  但沈鶯,呵呵,她能逃到哪兒去?最後還不是只能被他死死捏在手心裡。

  「至於二哥,沈鶯啊沈鶯,你想攀這個高枝,你配嗎?」可不管沈鶯配不配,魏晉言只覺得沈鶯本就是與他定親的人,是他的人,就不該去肖想魏晉禮,那就是落了他的臉面。

  心底的嫉妒與怒火騰升,魏晉言不怕責罰,他可是魏府的四公子,是魏家正兒八經的主子,旁人能耐他何?

  沈鶯抿唇不語,她看出魏晉言眼底的不甘心,他分明是嫉恨魏晉禮,卻不敢與他爭論,只敢將怒氣發泄在她的身上,此等小人,卑劣至極!

  目光掃了一眼忍冬,距離太遠,她跑不過去,更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就將她救出去。

  思索片刻之後,沈鶯抬腳就從花壇一側鑽了出去,她要逃,唯有她先逃出去,才能救忍冬!

  然而,就在她剛鑽出去之時,竟是迎頭就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魏晉禮原是想直接回了慎獨堂,可心底的那份魂牽夢繞久久徘徊在腦中,讓他走著走著就往回去了。

  那夜在石洞中的相擁,還有那夜高熱時的溫潤,時時刻刻,如影隨形,擾亂了他的心智。

  「二公子!」沈鶯喊出了聲,沒想到竟能撞見魏晉禮!她連忙拉扯住了魏晉禮的衣袖,撲進了他的懷中,「四公子他,他要將我擄了去!」

  又是他?

  魏晉禮的眸色深沉,冷如冰棱的目光朝後射去,正瞧見了從花壇後匆匆追上前來的魏晉言!

  「二二二,二哥……」

  魏晉言頓時停下了腳步,被眼前的人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二哥今日,怎回府了?」

  魏晉言打聽過了,魏晉禮被傳喚進了宮,又忙著查案,按照以往的慣例,定是三五日都不會回府。且這兩日是雨天,魏太夫人畏寒,自也不會出門的。

  如此,魏晉言才大著膽子,直接去了陳茹的小宴上守株待兔。

  「我不回來,你豈非要鬧翻了天?」魏晉禮眼底流露出了七分厭惡,身為魏家人,行事作風卻一如宵小之輩,丟人現眼。

  魏晉言自幼仰望著魏晉禮長大,對他莫名有種望而生畏的恐懼,又因他確實是故意為之,做了錯事,此刻就更加心慌意亂了。

  「二哥誤會了,我不過是想與沈姑娘說說話,好好解釋解釋上次的事。可沒等我說話了,沈姑娘就被嚇跑了。」魏晉言腦中百轉千回,瞎話是張口就來。

  沈鶯藏於了魏晉禮的懷中,悄聲提醒了一句,「二公子,我的婢女還在那邊,她被迷暈了。」

  「墨書,去後頭看看。」

  魏晉禮微微朝著那處抬了抬下頜,墨書應了吩咐,立刻去查看。

  「大人,確實是被迷暈了。」墨書低下身去,摸了一把忍冬的脈搏,又查探了鼻尖的呼吸,微弱,但無性命之憂。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之氣,當是迷魂草的味道。

  沈鶯方才掙扎得急,魏晉禮才下手慢了些,未能將她也迷暈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是她自己暈了的!與我無關!」魏晉言急忙狡辯著,他可不願什麼便宜都沒占到,就被魏晉禮再罰一頓!

  然而,就當魏晉言以為他會被押去祠堂時,卻聽得魏晉禮冷哼了一聲,黝黑的雙眸中猶如藏著一條毒蛇,目光死死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身為魏家子弟,行差踏錯,卻絲毫不願悔改。今日更變本加厲,對無辜女子行兇。」魏晉禮所言,語調一聲比一聲低沉,「墨書,明日將他送至陵州去,莫要繼續在京城惹是生非。」

  陵州是魏家祖宅所在之地,卻也是苦寒之地,若是去了,怕是今生都難以回京了。

  魏晉言被嚇得跪了下來,他連連叩首,哭求道:「二哥,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是鬼迷了心竅啊,二哥,你就饒了我吧。這沈鶯,我也不要你,二哥若是喜歡,送給二哥就是了。」

  「何必為了一個女子,傷了你我兄弟二人的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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