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願娶我為妻嗎?


  魏晉禮聞言,眉頭緊鎖,眼中厭惡更甚,他冷冷地瞥了魏晉言一眼,聲音如寒冰般刺骨:「兄弟和氣?你做出此等行徑,還妄談兄弟和氣?魏晉言,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沈鶯躲在魏晉禮身後,聽著魏晉言那番無恥的言論,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噁心。她緊緊抓著魏晉禮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不是物件兒。」沈鶯聲音顫抖,帶著幾分不可置信和憤怒。

  何謂將她送給魏晉禮?她不是魏家的奴僕,也不是物件兒,可在魏晉言的口中,她分文不值,不過是任由他們挑選的東西罷了。

  魏晉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然後轉向魏晉言,語氣堅定而決絕:「今日之事,我會親自與父親與祖母說明。陵州,你非去不可。」

  魏晉言見求饒無果,臉色驟變,由白轉青,最後竟是咬牙切齒地威脅道:「魏晉禮,你別以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與她,怕是早就暗度陳倉了吧?不然,你會這樣護著一個女人?什么正人君子,都是假的!假的!」

  魏晉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如何,輪不到你置喙。墨書,堵住他的嘴,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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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遵命。」墨書躬身領命,他深知魏晉禮的脾性,既下了決定,只怕是三夫人云氏與太夫人一起來勸,都無用。這四公子,今日是犯了大忌了。

  魏家人,可以蠢,可以笨,卻不能行事無度,心思歹毒。

  這是魏家的家訓。

  墨書上前,從袖子上撕扯下一塊布料來,將他的嘴塞牢了,將人連滾帶爬的拖了下去。魏晉禮徒勞掙扎了幾番,墨書唯恐他再次惹惱了魏晉禮,索性一掌劈在了他的腦後,將人扛走。

  至於跟在魏晉言身後的小廝,此時已是嚇傻了眼,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敢動。

  有惡主,就有惡僕。

  魏晉禮命人將他壓了下去,擇日發賣。

  忍冬也已讓人送去了芙蕖院。

  沈鶯鬆開了緊拽著魏晉禮衣帶的手,輕聲謝道:「多謝二公子,出手相救。」

  「抬頭。」

  對面,忽而傳來一聲命令。

  沈鶯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抬起頭來,那半張臉上已微微紅腫起來。

  她上次才被薛清然打了一巴掌,今日又被魏晉言打了一巴掌。

  當真是倒霉透了。

  四目相對,沈鶯微微偏過頭去,掌心捂住了臉頰一側,「方才被打了一巴掌,不礙事的。上次薛姑娘失手,也打了我一巴掌,沒兩日就好了。」

  沈鶯急得薛清然的那一巴掌,可比魏晉言打得還重。

  空氣一凝,魏晉禮沉默了片刻,才問道:「薛清然?她為何對你動手?」

  在他心底,薛清然雖驕縱了些,但並非胡亂打人的性子。

  可上次沈鶯被下藥之事,又的確與她有關。奈何終究是一起長大的兄妹情誼,哪怕魏晉禮不喜她,但也不願意隨意責罰於她。

  沈鶯聽了這一問,心下已有了答案,「是薛姑娘太過關心二公子了,以為是我害得你受了重傷。才一時遷怒於我。」

  魏晉禮聞言,點了點頭,「她是小孩子的心性,你莫與她計較。」

  被人打了一巴掌,卻要忍氣吞聲。沈鶯自認沒這麼好的肚量,可魏晉禮開了口,她若是再提,那便是自尋無趣了。

  方才因著魏晉言,她竟然一時將魏晉禮看做了救命稻草,只想著牢牢抓著他,興許就能有所依靠,實則是她想多了。

  論起來,她上次給他餵藥,已是救了他一命。如今,也不算欠他什麼。

  那一點點隱秘的期盼,瞬間就消散無蹤。

  沈鶯朝著魏晉禮笑了笑,眸色淡然,「我當然不會計較了。只是薛姑娘對二公子用情至深,二公子莫要辜負了才是。」

  丟下這麼一句話,沈鶯低頭看了一眼裙衫,髒了,該回去換了。

  可等到沈鶯抬腳就走時,一股怪異的情緒縈繞在魏晉禮的心間,她是將自己推向了薛清然?

  「你方才的話,是何意?」魏晉禮臉色不佳,他一把拉住了沈鶯的手腕。

  沈鶯甩開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重複了一遍:「薛姑娘對二公子用情至深,二公子莫要辜負了她。」

  這語氣,尤為刺耳。

  「你當真是這個意思?」魏晉禮黑了臉,周身都散發著寒意。

  一股無名火從心中湧起,他剛才還因她懲戒了魏晉言,現在她就與自己鬧脾氣了?

  沈鶯重重地點了兩下頭,「是。」

  她本就決心要離了魏府,今日與魏晉禮將話說清了也好。省得來日,再與他糾纏不清,鬧得各自難堪。

  「依照大夫人所言,我自是配不上二公子。往後,更不可能與薛姑娘相提並論。她是二公子青梅竹馬的表妹,我不過一介孤女。可我沈家女,便是嫁於布衣商賈之輩,都絕不會為人妾室。」沈鶯將話挑明了,她不信魏晉禮對薛氏尋她麻煩的事情,一無所知。

  不過是因薛氏是他的母親,他不願為自己討個公道罷了。沈鶯早已猜到了這個結果,她只是將自己看的太重了些,以為魏晉禮會向著她。

  但僅僅是薛清然,她都比不過。

  既如此,自然是斷個乾淨的好。

  況且,魏晉禮此前問過她「願做妾嗎」。

  可笑,這世間的女子但凡有別的路可以選,誰願意做妾?

  妾室,說得好聽,也不過是個任由人發賣的奴婢罷了。

  「我母親與你說的話,你無須放到心裡去。」魏晉禮愣了一霎,竟不知沈鶯如此在意他母親的話。

  她是,吃醋了嗎?

  是因為薛清然?

  心頭,突然又湧現出了幾分竊喜。

  她在乎自己。

  魏晉禮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能猜到那日薛氏與她說的話。無非是責備沈鶯身份低微,配不上他罷了。

  可,這亦是事實啊!

  薛氏一向以他為榮,便是再關心他的婚事,也絕對不會讓沈鶯這般無權無勢的女子成為他的妻。

  但是……

  「二公子,你願娶我為妻嗎?」沈鶯雙手垂於腰側,她直視著對面人的眼睛,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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