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會再讓你做選擇
阮如玉偏頭躲開他的目光,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覆在腰後的掌心,正微微顫抖——
那是克制到極致的證明。
「我該待在哪?」
孟淮止攥住她虛晃的手腕,指腹輕易就感受到她脈搏的劇烈跳動,眼底的灼熱又深了幾分,
「去找夏蓉蓉?還是待在見不到你的地方?」
他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
「如玉,你的心跳很快。」
阮如玉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怒遠比恐懼來得更烈。
她要的是孟淮止心甘情願為她傾覆一切,可不是這般不管不顧的瘋魔!
但孟淮止的話像針戳中了阮如玉的心思,她又氣又慌,猛地偏頭瞪他,眼眶卻不受控地泛紅——一
半是羞的,一半是惱的,惱他看穿自己的心動,更惱自己在這種時候竟會對他動念。
「你胡說!我只是怕……」
「怕驚醒他?」
孟淮止打斷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動作帶著安撫,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別怕,他醒不了。」
他的聲音比往常更低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阮如玉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泛紅的眼尾,滾燙的呼吸,還有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與隱忍的情愫,讓她心頭的防線徹底崩塌。
孟淮止微微俯身,掌心先穩穩托住她的腰,避免她撞在桌角,隨即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輕輕壓在了八仙桌上。
不知是誰先動了情,她的指尖不再是推拒,而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孟淮止吻向她,覆在腰後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漸漸的,阮如玉的指尖不再是推拒,而是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衣衫漸落……
阮如玉只感覺孟淮止腰間的暖玉一墜一墜的,附到裸露的肌膚上,引來她一陣戰慄。
「我不會再讓你做選擇題,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聲音帶著克制,在她耳旁響起。
「唔……」
她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吟,目光漸漸迷離,光潔白皙的下巴微微揚起,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
就在這時,內室軟簾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是孟書行翻身後,手臂重重砸在床沿的動靜。
阮如玉的脊背猛地繃緊,孟淮止的動作卻更快,瞬間俯身將她的輕吟堵在唇齒間,掌心死死按住她的腰,不讓她因驚惶而掙扎出聲。
孟書行似乎又翻了個身,發出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隨後呼嚕聲才重新響起。
孟淮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地撲在她唇上。
「叫我的名字,如玉。」
他聲音沙啞得像要滴出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帶著懇求的意味。
「淮……淮止。」
她終於是他的了——
這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讓他連指尖都泛起戰慄。
孟淮止低低應著,這一次不再克制。
不知過了多久——
阮如玉累極了,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乾,軟得像一捧浸了水的棉絮,靠在孟淮止懷中。
眼睫上還黏著細碎的汗,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幾縷濕發貼在泛紅的臉頰上,透著幾分不自知的嬌艷。
孟淮止將散落的衣衫攏起,仔細裹住她裸露的肩頭,指腹不經意掃過她汗濕的鬢角,他低笑一聲,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另一手護住她的後頸,稍一用力便將人打橫抱起。
窗外的夜露已經沾濕了檐角,孟淮止從窗躍出墨韻齋,阮如玉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夜風拂過,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眼一閉便跌進半夢半醒的混沌里。
孟淮止的腳步又輕又穩,踩在青磚地上幾乎沒有聲響,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過庭院。
「到了。」
孟淮止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事後的沙啞,卻格外溫柔。
他抱著她穿過栽滿芙蓉的小徑,花瓣上的露水沾濕了他的靴面,他卻渾然不覺。
孟淮止推開門,將阮如玉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拔步床上,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隨即挽秋掀簾進來。
她本是聽見院中有響動,想著主子或許回來了,想來看看,抬眼便見床前立著的孟淮止,再看自家主子鬢髮微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連眼睫都沾著細碎的汗,那副渾身無力的模樣讓她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大半,臉頰倏地紅到了耳根,慌忙低下頭避開視線,屈膝行禮。
孟淮止並未看她,目光始終落在床上半闔著眼的阮如玉身上,指尖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被角,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她累了,不要打擾她。」
話音落,他才直起身,朝門口走去,步履輕緩,未再回頭。
挽秋直到那道修長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敢抬起頭,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替阮如玉調整好睡姿,看著主子安穩的睡顏,輕輕舒了口氣。
而另一邊——
竹生早已按孟淮止的吩咐讓一暗衛換上孟淮止的月色外袍,又刻意留了些蹤跡,果不其然,夏蓉蓉跟到了這偏僻柴房。
這柴房久無人用,殘窗破洞漏著夜風,裡頭堆著半朽的木柴與草料,連盞油燈都沒點,只有天邊一彎殘月的清輝,堪堪從瓦縫裡篩進幾縷,落在地上,映得房內昏沉一片,人影都辨不真切。
夏蓉蓉本就被心頭的旖念沖昏了頭,又被一路的蹤跡勾得心急,推門而入時,只瞥見那抹熟悉的月色衣擺,便已認定了是孟淮止。
她心頭一陣竊喜,她緩緩解開了頸間的交領系帶,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又將外層的羅裙鬆了松,做完這一切,她咬了咬唇,眼底漾開幾分媚意,踮著腳便往那人懷裡湊去……
柴房內,旖旎聲漸起……
此刻竹生正蜷在柴房屋脊的青瓦上,聽著柴房裡傳來的聲音,臉頰通紅。
他把腦袋埋進臂彎,只恨沒找個地縫鑽進去。
竹生在心裡把夏蓉蓉罵了個遍。
該死的!
這是什麼倒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