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傅總難道忘了我懷孕了嗎


  傅瑾琛處理完工作,走到樓上打開了主臥的門。蘇晚背對著他側躺著,呼吸平穩。

  他站在床邊,凝視著那團模糊的輪廓,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非常不喜歡。他需要確認些什麼,需要打破那層將他隔絕在外的冰殼。

  他掀開被子躺上去,床墊微微下陷。猶豫片刻,他伸出手,從後面環住了蘇晚的腰,手掌習慣性地想要覆上她的小腹。

  幾乎在他碰到她的瞬間,蘇晚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沒有動,也沒有掙脫,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傅總難道是忘了,我懷孕了嗎?」

  「現在沒辦法陪傅總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話說得他心頭火起。她把他當成什麼了?一個只知索求的野獸?他難道就只是為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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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手臂下意識收緊,語氣含怒。但下一秒,他猛地翻身,撐在她身體上方,在昏暗的光線里捕捉到她平靜無波的臉。

  這種漠然比任何反抗都更讓他難以忍受。

  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蘇晚沒有躲閃。她甚至沒有閉上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她任由他撬開齒關,任由這個帶著侵略性的吻進行下去,身體卻沒有任何回應。

  傅瑾琛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能嘗到她呼吸間清淡的氣息,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一絲屬於「蘇晚」的活氣。

  他結束了這個徒勞的吻,呼吸有些粗重,胸膛起伏。黑暗中,他死死盯著身下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蘇晚緩緩眨了下眼睛,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後,她重新閉上眼,側過頭,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恢復了最初背對他的姿勢。

  他現在才體會到什麼叫「拳頭打在棉花上」。

  傅瑾琛最終沒有發作,重新躺下,再次從背後抱住她。這一次,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入自己懷裡。

  蘇晚的身體依舊僵硬,但沒有再出聲,任由他抱著。

  這一夜,傅瑾琛睡得極不安穩。懷裡的人明明溫順地待著,他卻覺得十分難受。明明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月的身孕了,他卻覺得懷裡的人更加瘦了些,骨骼更加分明,讓他有些心疼。

  第二天清晨,傅瑾琛醒來時,蘇晚已經醒了,正望著窗外依舊飄雪的灰白天空,眼神空茫。

  他起身,沉默地穿衣。系領帶時,他從鏡子裡看到她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想到去找醫生,但立刻否決。他潛意識裡不願讓太多人知道蘇晚懷孕的具體情況和她的精神狀態。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

  他走出臥室,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去找一個可靠的心理醫生。」他沉聲吩咐,「要女性,背景乾淨,口風緊。找個合適的理由,請她來給蘇晚做一次……常規的心理評估。」

  他斟酌著用詞,不願承認是覺得蘇晚「病了」。

  「心理醫生?」周銘有些意外。

  「照做就是。儘快安排。」

  他掛了電話,眉頭緊鎖。他覺得蘇晚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變得如此反常。只要找到癥結,他就能「治好」她,讓一切重回正軌。

  下午,一位氣質溫婉、自稱是孕期營養與情緒管理顧問的趙醫生,在周銘的引領下出現在別墅。

  蘇晚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幾頁就停下的雜誌。看到陌生人,她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蘇小姐,這位是趙醫生,傅總請來為您做一下孕期的例行心理和情緒評估,這對您和寶寶的健康都很重要。」

  蘇晚的目光在趙醫生溫和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移開,重新落在窗外。

  「我很好,不需要。」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趙醫生微笑著上前一步,試圖拉近距離:「蘇小姐,孕期的情緒波動是正常的,我們只是簡單聊一聊,就像朋友一樣……」

  「我說了,不需要。」蘇晚打斷她,她甚至沒有看趙醫生一眼,完全將自己封閉起來。

  趙醫生嘗試了幾次,拋出各種話題,從孕期反應到興趣愛好,但蘇晚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偶爾用最簡單的「是」或「不是」回應,眼神始終沒有焦點。

  這種徹底的抗拒和封閉,讓經驗豐富的趙醫生也感到棘手。她最終無奈地看向周銘,輕輕搖了搖頭。

  周銘會意,只好先請趙醫生離開。

  傅瑾琛很快接到了周銘的匯報。

  「傅總,蘇小姐很抗拒,完全不配合。趙醫生說……她把自己封閉得很厲害,這種情況,如果本人不願意打開心扉,外力很難介入。」

  傅瑾琛捏著手機,他感覺胸口那股鬱氣幾乎要炸開。

  蘇晚抗拒看病。抗拒跟他接觸。抗拒一切外界的介入。她用堅硬的殼將自己緊緊包裹,把所有試圖靠近的東西,都無情地擋在外面。

  他從未如此無力過。商業對手可以打壓,項目難題可以攻克,可面對一個冷漠的蘇晚,他所有的手段都失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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