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的味道,比酒更醉人


  晨曦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靈兒在一陣細微的酸痛中醒來,她動了動,感覺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一隻有力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將她緊緊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她悄悄轉過頭,看著男人熟睡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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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稜角分明的輪廓,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褪去了白日的冷酷與威嚴,此刻的他,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姜靈兒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指,想要描摹他的眉眼,指尖卻在觸及他皮膚的前一刻停住。

  「醒了?」

  男人緊閉的眼睛並未睜開,聲音卻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充滿了磁性。

  姜靈兒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魏哲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清晨的光線下,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便是一個纏綿的吻。

  直到姜靈兒快要喘不過氣,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昨晚,睡得好嗎?」

  他明知故問,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姜靈兒的臉頰瞬間紅透,她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魏哲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今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的神色,變得柔和了些。

  「我們村東頭的魏嬸,我小時候,爹娘走得早,是她一口米一口飯,把我拉扯大的。」

  「在我心裡,她就跟我的親娘一樣。」

  姜靈兒聞言,心中一暖,用力點了點頭。

  「嗯。」

  簡單的早飯過後,魏哲便牽著姜靈兒,走出了府邸。

  他沒有坐那輛華貴的馬車,也沒有帶任何一個護衛,就像一對最普通的鄉下夫妻,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魏嬸的家,在集鎮最偏僻的角落,還是當年那座低矮的土坯房,與周圍拔地而起的新屋,顯得格格不入。

  「嬸,我回來了。」

  魏哲站在院門口,高聲喊道。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婦人探出頭來。

  她看到魏哲,渾濁的老眼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阿……阿哲?」

  「是我,嬸。」

  魏哲走上前,扶住老婦人顫抖的手臂。

  老婦人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的目光,越過魏哲,落在了他身後的姜靈兒身上。

  姜靈兒連忙上前,斂衽一禮,聲音清脆。

  「靈兒,見過魏嬸。」

  「好……好俊的姑娘……」

  魏嬸看著姜靈兒,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她拉起姜靈兒的手,不住地打量著。

  「阿哲這臭小子,能娶到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三人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姜靈兒很自然地接過魏嬸手中的活計,為兩人沏上熱茶。

  她跪坐在魏哲身旁,安靜地聽著兩人敘舊,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魏嬸。

  她發現,魏嬸在看著魏哲時,眼中除了喜悅,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與驚惶。

  那是一種,想說,又不敢說的複雜情緒。

  尤其是在她的目光掃過自己時,那份憂慮,便會立刻被笑容掩蓋。

  姜靈兒的心,微微一動。

  她站起身,對著兩人笑了笑。

  「嬸,阿哲常跟我說,您做的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我能去灶房,跟您學兩手嗎?」

  魏嬸一愣,隨即笑道:「好,好,我這就去……」

  「嬸,您陪阿哲說說話。」

  姜靈兒扶著她坐下,自己則走向灶房。

  「我先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她找了個最自然的藉口,為兩人創造了獨處的機會。

  看著姜靈兒消失在門後的身影,魏嬸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感激。

  她轉過頭,看著魏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阿哲,你跟嬸說句實話。」

  「你現在做的,是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魏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魏嬸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遞給魏哲。

  「這個,是你爹娘留給你最後的念想。」

  魏哲一怔,接過那個小包。

  他打開油布,裡面是一本薄薄的,已經泛黃的線裝書,以及一塊黑色的,像是木頭又像是石頭的東西,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這是……」

  「你爹,當年也是個走南闖北的郎中。」

  魏嬸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你娘生你的時候,傷了身子,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你爹為了給她治病,什麼法子都想了。」

  「後來,他不知從哪聽來的偏方,說是長白山深處,有一種叫『龍血竭』的奇藥,能生死人,肉白骨。」

  「他就去了。」

  說到這裡,魏嬸的聲音哽咽起來。

  「他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有人說,他採到了藥,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劫匪,連人帶藥,都丟了。」

  「也有人說,他根本沒找到藥,是自己摔死在了山里。」

  「他走後沒多久,你娘的身子,就徹底垮了,也跟著去了。」

  魏嬸擦了擦眼淚,指著那本線裝書。

  「這是你爹留下的醫書,我一個字也看不懂。」

  「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是你爹臨走前,從一個關外異人手裡換來的,說是能定神安魂,讓你娘戴在身上,他也能安心。」

  「你爹娘走後,我怕這些東西惹來禍事,就一直藏著。」

  「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魏哲拿著那本醫書和那塊黑色的「龍血竭」,手心滾燙。

  原來,他的父母,不是死於尋常的疾病。

  他翻開那本醫書。

  裡面的字跡,他一個也看不懂,全是一些鬼畫符般的符號和圖畫。

  但這並不妨礙他。

  在他那早已被煉丹術傳承改造過的大腦里,這些符號和圖畫,瞬間被解析。

  這根本不是什麼醫書!

  這是一本,殘缺的丹經!

  上面記載的,是幾種早已失傳的上古丹藥,其中,便有一種名為「續命丹」的丹藥。

  而煉製續命丹最重要的一味主藥,便是「龍血竭」!

  魏哲的心,狂跳起來。

  他拿起那塊黑色的木石,一股精純的藥力,瞬間湧入他的指尖。

  這根本不是什麼凡物!

  這是真正的,蘊含著磅礴生命能量的,千年龍血竭!

  他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他們是在追尋長生的路上,遭遇了不測!

  而他自己身上這莫名其妙的壽元枷鎖,或許,也與此有關!

  一條無形的線,將所有的謎團,都串聯了起來。

  「阿哲?阿哲?」

  魏嬸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到魏嬸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嬸,我沒事。」

  他將丹經和龍血竭,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懷中。

  「這些東西,對我,很重要。」

  他站起身,對著魏嬸,鄭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嬸,養育之恩,阿哲,永世不忘。」

  ……

  中午。

  魏府的臥房內。

  魏哲斜靠在床頭的軟枕上,閉目養神。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的瘋狂。

  姜靈兒在他身下,從羞澀、承受,到後來的主動、沉淪。

  她那動人的呻吟,那緊緻溫熱的包裹,那攀上頂峰時,抓在他背上的一道道紅痕……

  每一個細節,都像最烈的酒,讓他回味無窮。

  身體裡,一股熟悉的燥熱,再次升騰而起。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不遠處軟塌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姜靈兒許是累壞了,睡得正香。

  她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絲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一條雪白圓潤的小腿,還不安分地露在外面。

  魏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悄無聲

  聲地起身,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立刻叫醒她。

  而是蹲下身,目光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眼前這副美景。

  陽光下,她光潔的肌膚,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睡夢中,她的紅唇微微嘟著,帶著一絲天真的憨態。

  魏哲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身體,卻硬得像鐵。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隻露在外面的腳踝。

  溫潤,細膩。

  姜靈兒在睡夢中,嚶嚀一聲,似乎感覺到了騷擾,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魏哲的引線。

  他不再忍耐。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印在了那隻小巧玲瓏的腳背上。

  「嗯……」

  姜靈兒終於被驚醒,她睜開惺忪的睡眼,便看到了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欲望。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便被他直接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她被他按在了冰涼的窗台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毫無遮攔地照在她的身上。

  「別……別在這裡……」

  姜靈兒羞得快要哭出來。

  外面,隨時可能會有僕役經過。

  「怕什麼?」

  魏哲的聲音沙啞,他一邊說著,一邊扯開了她身上那本就松松垮垮的絲被。

  「這是我們的家。」

  「我想在哪要你,就在哪要你。」

  窗台,冰涼。

  他的身體,滾燙。

  他要的,就是這樣。

  讓她在他的身下,綻放出最美的姿態。

  讓她從身體到靈魂,都徹徹底底,只屬於他一個人。

  「看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清楚,你是誰的女人。」

  「看清楚,是誰,讓你這麼快樂。」

  他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在她的靈魂深處,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這場瘋狂而大膽的歡愛,才終於在姜靈兒徹底的昏厥中,落下了帷幕。

  魏哲抱著她柔軟的身體,將她放回柔軟的婚床。

  他為她蓋好被子,看著她那張帶著淚痕,卻又無比滿足的睡顏,心中一片寧靜。

  他知道,從今往後,無論他在外面,是將軍,是徹侯,是人人畏懼的殺神。

  只要回到這個房間,回到這個女人身邊。

  他,就只是一個,需要她的男人。

  歸途的車駕,碾過秋日乾燥的官道,揚起一路煙塵。

  車廂內,姜靈兒靠在魏哲的肩頭,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垂下的一縷長發。

  她身上換了華貴的絲綢衣裙,雲鬢間插著溫潤的玉簪,早已不是那個沙丘郡的鄉下丫頭。

  可她的眼中,依舊帶著一絲對前方那座雄城的怯意。

  「咸陽,是不是很大?」她輕聲問。

  「很大。」魏哲握住她的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但再大,也是我們的家。」

  姜靈兒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才稍稍散去。

  車隊未入咸陽,便在城外十里長亭被攔下。

  一名內侍手捧王詔,早已等候多時。

  「王上有旨,宣武安侯即刻入宮議事。」

  尖銳的唱喏聲,讓車廂內的溫馨氣氛瞬間消散。

  姜靈兒的心猛地揪緊,她抓住魏哲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別怕。」魏哲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聲音沉穩,「我去去就回。」

  他掀開車簾,對親衛隊正張明下令。

  「護送夫人回府,任何人不得驚擾。」

  「喏!」

  魏哲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咸陽城,眼神變得冷冽。

  他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

  章台宮,麒麟殿。

  殿內氣氛凝重如鐵,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唯有兩位公子的爭吵聲,如兩柄鈍刀,在殿中來回刮擦,刺耳難聽。

  「父王!趙地新附,人心不穩,當以雷霆手段,將那些舊貴族盡數誅殺,以絕後患!否則,無異於養虎為患!」

  胡亥站在殿中,一身錦袍,面容因激動而漲紅。

  他新得了臨朝聽政之權,正是急於表現的時候。

  他對面的扶蘇,臉色蒼白,眼中帶著痛心。

  「胡亥!你怎能說出此等濫殺之言!」

  「那些趙地貴族,既已歸降,便是我大秦子民。當以仁德教化,使其歸心,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仁德?」胡亥發出一聲嗤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長兄,你的仁德,能填飽士兵的肚子,還是能擋住匈奴的彎刀?」

  「你!」扶蘇氣得渾身發抖。

  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個兒子爭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

  「武安侯,到!」

  魏哲身披黑金麒麟袍,大步流星地走入殿中。

  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風塵與鐵血煞氣,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臣,魏哲,參見王上。」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平身。」嬴政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魏哲起身,目光掃過場中,對扶蘇與胡亥的爭執視若無睹。

  丞相李斯站在文官之首,看到魏哲,眼中精光一閃,他向前一步,躬身出列。

  「王上,臣有事啟奏。」

  嬴政抬了抬手。

  李斯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懇切。

  「臣之子李由,年歲漸長,卻只知舞文弄墨,不堪大用。臣懇請王上,將其調入軍中,磨礪筋骨,為我大秦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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