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東胡的主力


  「朕要你,率兩千玄甲銳士,攜帶一萬匹戰馬,即刻,向東而去。」

  「記住,動靜,搞得越大越好。」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給朕,把東胡的主力,都吸引過去。」

  魏哲的聲音,如同最鋒利的刀,剖開了章邯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他瞬間明白了魏哲的意圖。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致,也精妙到極致的,陽謀。

  用兩千人,去扮演那一萬人的主力,去吸引東胡數十萬大軍的注意。

  而真正的主力,則會化作一把看不見的匕首,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誘餌吸引的瞬間,直插敵人的心臟!

  「侯爺!」章邯單膝跪地,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嘶啞,「末將,領命!」

  「此去,九死一生。」魏哲的目光,落在章邯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屬於人的情緒。

  「你,怕嗎?」

  章邯猛地抬頭,他看著魏哲,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而無畏的笑容。

  「能為侯爺效死,能為我大秦,開萬世太平,章邯,死而無憾!」

  魏哲沉默了片刻,他翻身下馬,走到那兩千名,即將踏上死亡之旅的玄甲銳士面前。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堅毅與決絕。

  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魏哲的目光,從那一張張年輕而冷酷的臉上,緩緩掃過。

  「你們,都是我大秦的,好兒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此去,你們將面對,十倍,乃至百倍於你們的敵人。」

  「你們中的大多數人,或許,再也回不到故鄉,見不到家人。」

  魏哲的聲音,頓了頓,那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足以銘刻於靈魂的,重量。

  「但,朕向你們保證。」

  「你們的犧牲,不會白費。」

  「你們的鮮血,將澆灌出,我華夏民族,永不凋零的,勝利之花!」

  「你們的名字,將與日月同輝,與江河共存!被大秦億萬子民,永世傳頌!」

  「你們的家人,將由朕,親自奉養!享萬世榮光!」

  他沒有說太多激昂的豪言壯語,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一個,由他,這位大秦的武安侯,親自許下的,承諾。

  轟!

  一股滔天的,狂熱的火焰,在兩千名銳士的胸中,轟然引爆!

  「為侯爺效死!」

  「為大秦盡忠!」

  「殺!殺!殺!」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沖天而起,幾乎要將天上的風雪,都徹底震散!

  魏哲緩緩點頭,他勒轉馬頭,不再多看一眼。

  「章邯。」

  「出發。」

  「喏!」

  章邯翻身上馬,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哲那如同山嶽般沉穩的背影,然後,猛地一揮手中的長槍。

  「全軍,向東!」

  兩千名玄甲鐵騎,化作一道小型的黑色洪流,義無反顧地,向著東方那片,註定埋葬他們的,茫茫雪原,狂奔而去。

  魏哲靜靜地看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的盡頭。

  他才緩緩轉過頭,望向北方。

  那片,草原的最深處。

  東胡的,王庭。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霸王槍,槍尖,遙遙指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全軍,開拔!」

  近萬人的鐵騎洪流,再次啟動。

  如同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向著它那,毫無防備的獵物,張開了血盆大口。

  與此同時,東胡王庭,金帳。

  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凝固成冰。

  東胡王,端坐於虎皮王座之上,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剛剛,斥候傳來消息,巴圖率領的五千人斥候部隊,全軍覆沒。

  連一個,都沒能逃回來。

  「廢物!」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純金案幾,金杯玉盤碎裂一地。

  「一群廢物!」

  他指著階下那些,噤若寒蟬的王公貴族,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五千人!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就沒了!」

  「誰能告訴本王,那群秦人,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沒有人敢說話。

  恐懼,如同陰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官,滿臉喜色地沖入大帳,單膝跪地。

  「啟稟大單于!發現秦軍蹤跡!」

  東胡王猛地站起身,他那雙小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在哪裡!」

  「在狼居胥山以東,三百里處!他們正向東,全速逃竄!」

  「向東?」東胡王一愣,隨即,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他們果然是怕了!想從東邊,繞回長城!」

  「真是,一群膽小的老鼠!」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充滿了不可一世的狂傲。

  「傳本王將令!」

  「命呼延灼,拓跋宏,親率十五萬大軍,即刻,向東追擊!」

  「其餘各部,從南北兩翼,給本王,死死地包抄過去!」

  「本王要讓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大單于英明!」

  帳內的將領們,紛紛跪倒,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吹捧。

  然而,角落裡,一名身材幹瘦,眼神銳利如鷹的老將,卻排眾而出,眉頭緊鎖。

  他是烏蘭,東胡三朝元老,以智謀和謹慎著稱。

  「大單于,此事,恐怕有詐。」烏蘭的聲音,沙啞而沉穩。

  東胡王臉上的笑意一僵,他不耐煩地看著烏蘭。

  「有何詐?」

  「回大單于,據斥候回報,敵軍馬蹄印極為雜亂,深淺不一。看似萬馬奔騰,但仔細分辨,其中有大量無主戰馬的痕跡。這不像是敗退,倒像是……故意為之。」

  「而且,他們為何要向東逃?那等於,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我們。以那秦將之前表現出的狡詐,斷然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烏蘭的話,讓帳內狂熱的氣氛,稍稍冷卻了一些。

  幾名心思縝密的將領,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東胡王聞言,卻是勃然大怒!

  他指著烏蘭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老東西!也被秦人嚇破了膽了嗎!」

  「他們殺了我們十幾萬勇士,屠了我們二十多個部落!現在,他們成了喪家之犬,你卻在這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本王看你,是老糊塗了!」

  烏蘭臉色一白,卻依舊堅持道:「大單于,兵者,詭道也。越是看似明顯的獵物,越有可能是致命的陷阱。還請大單于三思,切不可,傾巢而出啊!」

  「閉嘴!」

  東胡王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一腳將烏蘭踹翻在地。

  「誰再敢動搖軍心,與此獠同罪!」

  他赤紅著雙眼,如同一個輸光了所有賭注的賭徒。

  「本王,就是要打!現在就打!」

  「本王要親眼看著那群秦狗,在本王的鐵蹄之下,被碾成肉泥!」

  他不再理會倒在地上的烏蘭,對著帳下眾將,發出了瘋狂的嘶吼。

  「全軍出擊!給本王,踏平東方!」

  「吼!」

  震天的咆哮聲中,東胡最後的,也是最精銳的二十萬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向著東方,那片由章邯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狂涌而去。

  烏蘭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那空蕩蕩的金帳,渾濁的老眼中,流下了兩行,絕望的淚水。

  他知道。

  東胡,完了。

  章邯成功了。

  他用兩千人的性命,和一萬匹無主戰馬,成功地,將東胡王,連同他那二十萬大軍的目光,死死地,吸引到了東方。

  他為魏哲,創造出了一個,絕無僅有的,致命的,空窗期。

  ……

  三日後。

  東胡王庭。

  這座矗立於草原之心,象徵著東胡最高權力的聖地,此刻,卻顯得,異常的空虛。

  絕大部分的精銳,都已隨王出征。

  留守的,不過是三萬老弱病殘,以及一些,負責後勤的輔兵。

  他們懶洋洋地靠在由巨木和石塊搭建的,高大的圍牆上,談論著東方傳來的,所謂的「捷報」。

  他們堅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偉大的大單于,就會提著秦將的頭顱,凱旋而歸。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死亡的陰影,早已如同烏雲,籠罩了他們的頭頂。

  地平線的盡頭,風雪之中。

  近萬名黑甲騎士,如同一群沉默的幽靈,悄然浮現。

  魏哲端坐於烏騅馬之上,他望著遠處那座,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巨大的城寨,左瞳之中,黑色的蓮花印記,微不可察地一閃。

  神魔之眼,全力發動。

  王庭內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變得,纖毫畢現。

  戒備森嚴,卻兵力空虛。

  如同一個,外殼堅硬,內里,卻早已被掏空的,果實。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宣判的弧度。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已經許久未曾出鞘的,天問劍。

  劍鋒,在慘白的日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他將劍,遙遙指向前方那座,草原的聖地。

  「傳令。」

  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近萬名玄甲鐵騎的耳邊,清晰響起。

  「全軍,突襲。」

  「目標,東胡王庭。」

  「一個,不留。」

  「殺——!」

  壓抑了十數日的滔天殺意,在瞬間,轟然爆發!

  近萬名玄甲鐵騎,同時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黑色的鋼鐵洪流,動了。

  他們像一道,足以吞噬天地,碾碎一切的,黑色的死亡浪潮,向著那座,草原最後的聖地,狂涌而去!

  「敵襲!敵襲!」

  城牆上的東胡哨兵,終於發現了這支,如同從地獄中冒出來的,恐怖軍隊。

  悽厲的牛角號聲,響徹雲霄。

  整個王庭,瞬間亂成一鍋粥。

  留守的將領,聲嘶力竭地,指揮著那些老弱殘兵,試圖關閉那扇,由黑鐵打造的,厚重城門。

  然而,太遲了。

  魏哲,已經到了。

  他一馬當先,沖在最前方,手中的黑龍弓,不知何時,已經拉成了滿月。

  這一次,他沒有搭箭。

  他只是,將自己體內,那磅礴如海的真氣,瘋狂地,灌入弓弦之中!

  「嗡——」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在弓弦之上,轟然炸響!

  一支完全由高密度真氣,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箭矢,憑空而生!

  「破!」

  一個冰冷的字,從魏哲的唇間,緩緩吐出。

  下一瞬。

  他鬆開了,拉著弓弦的手指。

  「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響徹雲霄!

  那支能量箭矢,在脫離弓弦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條長達百丈,通體由純粹能量構成的,猙獰巨龍!

  它咆哮著,撕裂了空間,以一種超越了聲音,超越了光的速度,狠狠地,撞在了那扇,正在緩緩關閉的,黑鐵城門之上!

  「轟——!」

  一聲,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撕裂的,驚天巨響!

  那扇厚達數尺,由黑鐵澆築而成,足以抵擋千軍萬馬衝擊的,堅固城門。

  在那條能量巨龍的撞擊之下,連一瞬間的抵抗,都沒能做到。

  便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在一瞬間,被徹底氣化,蒸發!

  連一絲鐵水,都未曾留下!

  狂暴的,毀滅性的衝擊波,向著城內,瘋狂席捲!

  城門之後,數百名正在奮力推門的東胡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在那股白色的能量洪流中,被徹底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霧!

  當煙塵,稍稍散去。

  一個巨大的,絕對光滑的,琉璃狀的圓形缺口,出現在了,王庭那堅不可摧的圍牆之上。

  魏哲策馬,緩緩穿過那道,由他親手轟開的,死亡的通路。

  他身後的近萬名玄甲鐵騎,緊隨其後。

  他們像一群,湧入糖果店的孩子,看著眼前這座,充滿了金銀財寶,與驚慌失措的羔羊的,不設防的城市。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最殘忍,也最快意的,笑容。

  「殺。」

  魏哲,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黑色的死亡浪潮,轟然散開。

  向著這座,草原的聖地,每一個角落,瘋狂涌去。

  屠殺,開始了。

  長戈,輕易地,撕開那些老弱婦孺的身體。

  戰刀,砍下了一顆又一顆,驚恐萬狀的頭顱。

  火焰,被扔進了每一座,華麗的帳篷,每一座,堆滿了珍寶的倉庫。

  金碧輝煌的王帳,被點燃了。

  供奉著草原神靈的祭壇,被推倒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此刻,如同豬狗一般,被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在無盡的恐懼中,被斬下頭顱。

  他們的妻女,發出悽厲的尖叫,她們身上華美的絲綢,被粗暴地撕碎,然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承受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凌辱。

  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與建築燃燒的噼啪聲,混合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來自地獄的,毀滅的樂章。

  曾經,這片土地上最繁榮,最神聖的地方。

  此刻,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片燃燒的,血腥的,人間煉獄。

  魏哲靜靜地,端坐於烏騅馬之上,立馬於王庭的最高處。

  他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燃燒,正在毀滅的城市。

  俯瞰著那些,在火焰與血泊中,掙扎,哀嚎的,生命。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漠然,宛如,高居於九天之上的,神祇。

  寇可往。

  吾,亦可往。

  他用一場,最徹底的,最血腥的毀滅,踐行了他的,諾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