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師兄親自煉製的丹藥??


  一人一劍繼續大眼瞪小眼。

  寧有月決定再努力爭取一下。

  「就是,有沒有可能,我再修煉兩百年,再加上你,我也打不過賀九思啊?」試圖講道理。

  夜哭奇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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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冷冰冰的女子聲線里透出些許訝異,似乎不理解她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

  寧有月:......

  「那你監督我修煉是幹嘛?」

  「目標並非擊敗他。」夜哭道,「只要你成功結嬰,初步穩固境界,便能勉強承受並短暫驅使吾的部分力量。屆時,再輔以此丹——」

  劍尖似乎無形地指向寧有月手中的玉瓶,「——你便能接近扶光仙尊,完成任務。」

  「這個?」寧有月拿起那個裝著淺灰色丹藥的瓶子,輕輕晃了晃,瓶身與丹藥碰撞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丹藥究竟是何功效?」

  她前世精研丹道,自認見識廣博,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丹藥。

  「隱蹤匿形,遮蔽一切氣息與靈力波動。」夜哭言簡意賅。

  「隱蹤丹我也會煉,」寧有月仔細辨析著那內斂的藥力,「但這丹藥……與我熟知的完全不同。」

  「自然不同。」夜哭的聲音帶著傲然,「此丹一旦服下,可在整整一炷香內,令你身形、氣息、神魂波動盡數隱沒,大乘期以下修士,絕無看破的可能。」

  夜哭劍身微不可察地輕振,頗有與有榮焉的意味:

  「莫要拿你知曉的那些,僅能勉強欺瞞高你一個境界的『隱蹤丹』來相提並論。」

  「此丹,乃主上親自煉製。」

  寧有月:???

  大師兄……親自煉的丹???

  寧有月瞳孔微微放大,簡直不可思議的看著手裡的白玉瓶。

  他什麼時候學會煉丹了?

  時離,煉丹?

  這是能放在一起說的詞語嗎?

  上次偶然聽刑堂長老說時離為了奪取一本上古陣法禁術的殘卷,幾乎將三界攪得天翻地覆,那已經足夠讓寧有月迷惑不解了。

  據她所知——至少據她前世所知——時離此人,作為千年難遇的天生劍心,畢生執著與心神幾乎盡數繫於那三尺青鋒之上。

  練劍,啥人,練劍,殺人,便是他生活的全部。

  除了劍,他對其他外物向來興趣缺缺,甚至可稱得上漠然。

  煉丹、陣法、符籙這些繁雜之道,在她記憶里,從來都是自己閒極無聊時,被姬暮衍那傢伙硬逼著學來「陶冶情操」、「觸類旁通」的玩意兒。

  後拜入清虛派後,畢竟宗門裡有正兒八經的丹修、陣閣,她堂堂玄月仙尊,也不過是輔修些許,略懂皮毛而已,也懶得去自己煉丹。

  可時離……那個眼裡只有劍道極致、曾言「萬般皆虛,唯劍永恆」的大師兄,竟會親手煉製出如此功效極品隱蹤丹?

  這簡直比聽說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要離譜。

  她下意識的瞥了眼窗外天空。

  天已經要黑了。

  這太陽今天早上也是從東升起來的吧。

  見寧有月一臉複雜難盡的表情,夜哭再次出聲:「何必如此驚訝?能服用主上陛下親自煉製的丹藥,是你至高無上的榮幸。」

  謝謝!

  真是榮幸!

  但心裡忍不住去想這丹藥。

  是時離成為魔尊后學的?還是……他原本就會,只是從未顯露?

  這個念頭讓寧有月有些挫敗。

  他怎麼什麼都會啊。

  顯得她僅會的煉丹術很沒用噢。

  前世,她其實很少親自開爐煉丹。

  除了為時離。

  孤絕冷僻的大師兄,似乎對世間萬物都抱持著一份近乎本能的疏離與警惕,丹藥亦是如此。

  他不信屬下呈上的極品靈丹,不理旁人進獻的仙家妙藥,仿佛那些經由他人之手煉製的丸散,都潛藏著不可知的隱患。

  他的信任,吝嗇得只給兩個人——姬暮衍,和她。

  姬暮衍是丹道聖手,三界公認,也不可能害自己的大徒弟。

  而她……寧有月想起那些在寂靜丹房裡度過的時光,地火明明滅滅,映著時離沉默守護在側的側影。

  他只在她親自控火、親手投藥時,才會接過那新鮮出爐的丹丸,毫無猶豫地服下。

  那時的她,或許曾將那份獨有的信任,當作一種隱秘的殊榮。

  他那樣謹慎多疑的人,連丹藥都只肯用特定之人煉製的,卻成了顛覆一切的魔尊。

  而曾經為他煉丹的自己,兜兜轉轉,竟又落到了為他「做事」的境地,用的還是他親手煉製的的丹藥。

  自己死後,大師兄已經學會了自己煉丹。

  寧有月胡思亂想著。

  「發什麼呆?」夜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丹藥既已看過,便該做正事了。從今日起,你需全力修煉,早日結嬰。」

  「否則……」劍身幽光一閃,「吾不介意用些『特別』的方法,幫你『激發潛能』。」

  寧有月一個激靈,瞬間從紛亂的猜想中被拉回殘酷的現實。

  不管時離有多少秘密,眼前的生死關是實實在在的——結嬰,以及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等等!」她試圖掙扎一下最後的理智,「就算這丹藥能讓我接近師父,可扇墜是他貼身法器,必然有神識印記與重重禁制。我即便能隱形匿息到他身邊,又該如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取下?只要觸動一絲,立刻就會被發現!」

  「此非你需操心之事。」夜哭毫不留情,「屆時,吾自有方法暫時擾亂法器與主人的聯繫。但前提是,你必須能承受住吾的力量灌注,且自身靈力運轉不能有絲毫差錯。築基期的修為,沾之即潰。」

  寧有月:......好有道理哦!

  的確,再精妙的計劃也需要最基本的實力去執行。結嬰,是完成這個計劃的唯一的可能,也是她能短暫駕馭「夜哭」這柄凶劍力量的底線。

  她低頭看看自己如今這具實實在在的、築基期的、堪稱「孱弱」的身體,又想想額頭那「縛魂引」和懸在頭頂的夜哭劍,再想想賀九思的本命靈器摺扇,似乎從不離身的啊……

  前途真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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