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收服全縣工匠!
「杜澤……明白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主公之志,便是杜澤之命!從今往後,杜澤這條老命,這條賤骨頭,連同我這身手藝,都是主公的!您讓它救人,它就救人!您讓它殺人,它就殺人!」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是一種找到了終極目標的,狂熱的火焰。
秦少琅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一個單純的技術人才,和一個擁有共同目標的「同志」,忠誠度是完全不同的。
他伸手扶起杜澤。
「很好。杜老,你現在不僅僅是一個釀酒師了。」
「你是我們這個家族,第一位『工坊主』,也是我未來的『軍械官』。」
秦少琅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杜澤的心上。
「我要你做的,也不僅僅是釀酒。」
「第一,以最快的速度,將蒸餾器造出來,越多越好。我會給你全縣最好的工匠。」
「第二,建立一個絕對忠誠可靠的團隊。所有工匠,必須簽死契,連同他們的家人,都由我們秦家來養。我要他們的命,都握在我的手裡。」
「第三,保密。關於這種新酒的一切,從原料、工藝到用途,都將是最高機密。任何人,膽敢泄露一個字……」
秦少琅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杜澤點點頭,臉上的神情無比嚴肅。
他知道,自己接下的,是一份足以抄家滅族的滔天事業。
但也同樣,是一份足以名垂青史的蓋世功勳!
「主公放心!杜澤以項上人頭擔保!」
秦少琅滿意地點了點頭。
錢有了,技術骨幹有了,計劃也清晰了。
現在,就差人了。
他剛想讓杜澤去休息一下,然後開始列更詳細的計劃。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衙役服飾的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看到秦少琅後,立刻恭敬地躬身。
「秦……秦先生,縣尊大人讓小的給您帶話。」
「您要的工匠,都……都帶來了。就在外面的巷子裡候著,您看……」
秦少琅和杜澤對視了一眼。
來得正好。
「讓他們進來。」
「是!」
衙役連忙退下。
很快,一群衣衫襤褸、面帶菜色,神情惶恐不安的人,被帶進了這個破敗的小院。
他們大概有二三十人,有頭髮花白的老者,也有身強力壯的中年人。
他們是木匠、銅匠、石匠……是藍田縣手藝最好的一批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院子裡,局促不安,看著那個站在台階上,比他們許多人的兒子還要年輕的青年,眼神里充滿了畏懼和茫然。
他們不知道自己被縣令大人強行帶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從這一刻起,都掌握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裡。
秦少琅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未來將為他建造堡壘、打造兵刃的工匠。
他知道,這些人,就是他宏圖偉業的,第一塊基石。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
「少琅哥!」
蘇瑾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野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裡突然多了這麼多人,嚇了一跳。
蘇瑾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少女的驚慌。
院子裡,那二三十個被強行帶來的工匠,本就提心弔膽,此刻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了一個身穿粗布衣裙,卻掩不住清麗容顏的少女。
少女手中端著一個木盆,盆里是綠油油的野菜,臉上帶著受驚小鹿般的表情,不知所措地站在廚房門口。
秦少琅臉上的冰冷和漠然,在看到蘇瑾的瞬間,便如春雪般消融。
他轉過身,快步走了過去。
「沒事,別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溫和,與剛才對杜澤說話時那種掌控一切的冷酷,判若兩人。
「這些是……我請來幫忙的師傅。」秦少'琅'順手接過蘇瑾手裡的木盆,語氣輕鬆地解釋道,「院子有點亂,你先進屋去,飯菜我來做。」
「哦……好。」
蘇瑾乖巧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仍然帶著一絲好奇和不安,但看到秦少琅溫和的笑容,她心裡的緊張便消散了大半。
她聽話地轉身回了廚房。
這短短的一幕,卻讓院子裡所有工匠的心,都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們都是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老油條,最會察言觀色。
剛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讓他們從骨子裡發寒的氣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可轉眼間,他又能對一個女孩如此溫柔。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們心中對秦少琅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這是一個有血有肉,但更有雷霆手段的狠人!
秦少琅將木盆放到一旁,重新站回台階上。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那股溫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威嚴。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是被縣尊大人『請』來的。」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現在心裡肯定很怕,很慌,不知道我要你們來做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會怎麼樣。」
工匠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秦少琅說的,正是他們心中所想。
「我現在可以給你們一個答案。」
秦少琅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你們跟著我干。我給大家開工錢,每人每月,一兩銀子。」
轟!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兩銀子!
一個月一兩銀子!
他們這些人,手藝最好的,一個月累死累活,也不過賺個三四百文錢,勉強餬口。
一兩銀子,是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天價!
許多人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別急,這只是底錢。」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幹得好的,有賞。年底還有分紅。」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的家人,我全包了。從今天起,你們的妻兒老小,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飯,頓頓都有肉。生病了,我來治。孩子想讀書,我請先生來教。」
如果說第一個條件是讓他們震驚。
那這第二個條件,就是徹底擊潰了他們所有的心理防線。
在這人命如草的亂世,什麼最重要?
不是錢,是活下去!是家人能活下去!
吃飽飯,有肉吃?
這在他們聽來,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