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斷劍無聲,父仇如山
蘇瑾深吸一口氣,她將靈芝小心翼翼地搗碎,然後用銀針,刺入孩子身上的幾個大穴。
她將靈芝的汁液,一點點地餵給孩子。然後,她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內力,緩緩地注入孩子的體內。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秦少琅站在門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蘇瑾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豆大汗珠。他知道,蘇瑾在冒著生命危險,救治這個孩子。
一個時辰後,蘇瑾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摔倒。秦少琅連忙衝上前,扶住她。
「哥,他……他退燒了!」
蘇瑾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虛弱,卻又充滿了驚喜。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秦少琅低頭看去,只見孩子那張蒼白的小臉,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他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孩子,活下來了!
孩子活了下來!這個消息,像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村子。
所有村民都震驚了,他們看著那個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孩子,此刻竟然能睜開眼睛,發出微弱的哭聲,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孩子的爹娘,更是喜極而泣。他們跪在蘇瑾面前,不住地磕頭,嘴裡不停地感謝著。
「蘇大夫,您就是活菩薩啊!您救了我們的孩子,就是救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婦人抱著孩子,聲音哽咽,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蘇瑾虛弱地笑了笑,她的身體,此刻已經透支到了極限。秦少琅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蘇瑾,你沒事吧?」
秦少琅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蘇瑾搖了搖頭,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滿足。
「沒事,哥,他活下來了,真好。」
孩子活下來的消息,讓整個村子都沸騰了。村民們把秦少琅和蘇瑾,當成了活菩薩。他們送來了家裡最好的雞蛋,最肥的雞,最香的酒,只為了感謝蘇瑾的救命之恩。
大雪在孩子退燒的第二天,也終於停了。
秦少琅站在客棧門口,看著遠處那被白雪覆蓋的山巒,心裡百感交集。這幾天,他親眼看到了這些淳樸的百姓,親身感受到了他們的苦難和善良。
他知道,他肩上的責任,又重了幾分。
雪停了,隊伍也要出發了。
這天清晨,天還沒亮透,整個村子都沸騰了。村民們自發地從土坯房裡走出來,他們手裡拿著乾糧,棉衣,甚至還有一些自製的土特產。
「秦少帥,蘇大夫,你們要走了嗎?」
村長顫顫巍巍地走到秦少琅面前,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舍。
「是啊,老村長,我們還要趕路。」
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舍。
「秦少帥,這是我們村子,給你們準備的乾糧。」
村長指了指身後,幾個年輕的小伙子,抬著幾個大筐,裡面裝滿了饅頭、玉米餅和一些曬乾的野菜。
「還有這些棉衣,都是我們村子裡的婦人,連夜趕製出來的。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們路上可要保重啊!」
一個婦人紅著眼,將一件厚厚的棉衣,遞給蘇瑾。
蘇瑾接過棉衣,她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蘇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就在這時,幾個年輕的小伙子,突然跪在了秦少琅面前。
「秦少帥,求您了!帶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想跟著您,給您當親兵,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為首的小伙子,聲音洪亮,他的臉上,寫滿了堅定。
秦少琅看著這些年輕的小伙子,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他的信任。他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想跟著他。
可他不能。
「起來吧,好漢們。」
秦少琅扶起他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你們守好這個村子,照顧好爹娘,比跟著我強。」
秦少琅沉聲說道,「京城那地方,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那裡,是吃人的狼窩。你們跟著我,只會白白送了性命。」
小伙子們不甘心,他們還想說什麼,卻被秦少琅的眼神制止了。
「秦少帥,您……您真的不帶我們走嗎?」
一個小伙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失望。
秦少琅搖了搖頭。
「你們的恩情,我秦少琅記下了。」
秦少琅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遞給村長。
「老村長,這些銀子,你們拿去買些糧食,再修繕一下村子。還有這些藥,都是治風寒、咳嗽的常用藥,蘇瑾留給你們的。」
秦少琅又指了指馬車裡,幾袋糧食。
「這些糧食,也留給你們。等雪化了,你們就可以開春耕種了。」
村長接過銀子,他的手,顫抖著。
「秦少帥,您……您這是……」
「不必多言。」
秦少琅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身,跳上了馬。
蘇瑾也坐進了馬車。
「出發!」
秦少琅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地離開了村子。
隊伍走出很遠,秦少琅回頭看。
那些淳樸的百姓,還站在村口的雪地里,對著他們的方向,不住地磕頭。
那畫面,像烙鐵一樣,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頭。
隊伍離開了被大雪覆蓋的小村子,繼續向北行進。一路上,秦少琅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那些村民的淳樸,孩子的生機,都像一道道光,照亮了他前進的路。
可他知道,前方的路,依舊充滿荊棘。
幾天後,隊伍行至黃河渡口。
黃河,像一條巨龍,蜿蜒盤踞在天地之間。渾濁的河水,翻著浪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渡口處,停泊著幾艘巨大的渡船,船工們正在忙碌著,準備渡河。
夜裡,隊伍住在渡口的客棧里。
秦少琅早就料到,太師府的人,不會放過這個渡口。黃河天險,是設伏的絕佳之地。他提前讓李剛布好了防備,秦家軍的士兵們,都枕戈待旦,隨時準備迎戰。
秦少琅的房間,在客棧的最深處。他沒有睡覺,只是靜靜地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仔細地研究著。
蘇瑾坐在他身邊,為他煎藥。藥香瀰漫在房間裡,沖淡了一絲緊張的氣氛。
「哥,你覺得,他們今晚會動手嗎?」
蘇瑾輕聲問。
秦少琅沒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