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三路尋藥,太子坐鎮京城
夜色下的太子府,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凝重。書房內,太子李承乾聽完秦少琅的敘述,臉色鐵青。他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李嵩!這個老狐狸!孤平日裡見他,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然也是長生殿的人!」
秦少琅將那枚腰牌放在桌上,聲音沉靜:「他隱藏得太深了。若非這次他急於求成,想在宮中擒住蘇瑾,恐怕我們永遠也發現不了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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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住蘇瑾?」太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們是想用蘇瑾,來要挾你?」
「不止。」秦少琅搖了搖頭,「蘇瑾是唯一有可能解開陛下蠱毒的人。控制了她,就等於徹底斷了陛下的生路。長生殿這一步棋,走得狠毒至極。」
太子李承乾來回踱著步,臉上的憂慮越來越重:「父皇的身體真的只能撐一兩年了?」
「這是蘇瑾最保守的估計。」秦少琅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三味草藥。」
「寒山雪芝,嶺南朱果,漠北紫苑……」太子念著這三個名字,眉頭緊鎖,「這三處地方,相隔萬里,路途艱險。而且聽蘇瑾的意思,長生殿很可能已經捷足先登。我們想拿到藥,難如登天。」
「再難,也得去。」秦少琅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沒有退路了。」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在廣袤的大周疆域上掃過。
「太子殿下,我們必須兵分三路。」秦少琅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方向。「我親自去北地的寒山,尋找雪芝。」
「李剛!」他回頭喊了一聲。
「屬下在!」一直守在門外的李剛,立刻推門而入。
「你帶一隊最精銳的兄弟,即刻南下,前往嶺南,尋找朱果。記住,此行萬分兇險,一切小心。」
「是!少主放心!」李剛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猴子!」
「少主!」猴子也從另一側閃了進來。
「你帶幾個人,往西北去,到漠北戈壁,尋找紫苑。你身法靈活,擅長打探,此行以智取為主,不可強攻。」
「明白!」猴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安排完這一切,秦少琅才重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京城,就要拜託你了。」他的神情,變得無比鄭重。
李承乾明白他的意思。秦少琅和他的主要人手一旦離開,京城的力量就會變得空虛。而這裡,才是風暴的中心。
「秦將軍放心。」太子李承乾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孤會坐鎮京城。一方面,我會利用李嵩這枚腰牌,在朝堂上敲山震虎,牽制那些心懷鬼胎的勢力。另一方面,我會加派人手,保護柳姑娘和蘇瑾的安全。」他頓了頓,補充道:「柳姑娘的傷勢還未痊癒,但她的情報網,對我們至關重要。孤會確保她萬無一失。」
秦少琅點了點頭。太子的安排,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還有一件事。」秦少琅從懷裡,掏出那塊代表著皇帝親臨的玉佩,「太子殿下,這塊玉佩,我離京之後,你代為執掌。若京中發生變故,你可以此調動禁軍,穩定局勢。」
太子看著那塊玉佩,身體猛地一震。他沒想到,秦少琅會把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他。這代表的,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秦將軍,這……」
「我們是盟友。」秦少琅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卻有著千鈞之力,「京城安危,繫於殿下一人。有此玉佩,殿下才能放開手腳。」
太子李承乾不再推辭。他鄭重地接過玉佩,緊緊攥在手心。
「秦將軍,保重!」
「殿下,保重!」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個背負著大周未來的年輕人,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三路人馬,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城南的破敗宅院。
李剛帶著十名秦家軍的老兵,他們個個身經百戰,一身煞氣,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猴子則帶著三名身手最靈活的親衛,換上商旅的打扮,混入出城的隊伍,朝著西北方向進發。
而秦少琅,則只帶了一個人。一個沉默寡言,跟了他多年的啞巴老兵。老兵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叔,一手趕車的技術出神入化,更難得的是,他心思縝密,觀察力驚人。秦少琅此行,不想太過張揚,帶上王叔,是最好的選擇。
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混在清晨出城的車流中,緩緩向北駛去。車廂內,秦少琅閉目養神。他的傷勢還未痊癒,體內的毒素也只是被暫時壓制。但他必須去。寒山地處極北,環境惡劣,長生殿若真有派人把守,其實力定然不弱。李剛和猴子他們,應付不了。他必須親自去,拿下那株能救皇帝性命的雪芝。
馬車一路疾行,出了京畿地界,官道漸漸變得崎嶇。王叔趕著車,沉默得像一塊石頭,但他的雙眼,卻時刻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秦少琅靠在車壁上,腦中反覆思索著京城的局勢。
李嵩的暴露,只是冰山一角。皇帝口中那些「看似中立的老臣」,究竟還有誰?戶部?吏部?還是更深的地方?長生殿的網,到底撒了多大?
他越想,心頭越是沉重。此去寒山,路途遙遠,不知會遇到什麼兇險。而京城那邊,太子一人,能否撐住局面?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少主。」王叔沙啞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秦少琅掀開車簾,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座小鎮,出現在地平線上。鎮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青溪鎮。這裡,是通往寒山的必經之路。
然而,秦少琅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他看到,鎮口站著幾個穿著普通山民服飾的漢子,但他們的站姿,筆挺如松,雙目炯炯有神,正警惕地盤查著每一個進鎮的人。這絕不是普通的山民該有的樣子。
秦少琅的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青溪鎮,恐怕已經不是一個安寧的歇腳之地了。他放下車簾,對王叔低聲吩咐了幾句。王叔點了點頭,一抖韁繩,馬車緩緩地朝著鎮口駛去。一場看不見的風暴,似乎正在這個偏遠的小鎮裡,等待著他們。
馬車在鎮口被攔了下來。為首的一個漢子,皮膚黝黑,身材壯碩,他上下打量著馬車,語氣生硬地問:「哪兒來的?到青溪鎮幹什麼?」
王叔跳下馬車,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遞過去,一邊比劃著名,一邊發出「啊啊」的聲音,示意自己是個啞巴,只是路過此地,想進鎮歇歇腳,打點水草。
那漢子掂了掂銅錢,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