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青溪鎮的下馬威,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歇腳可以,但有一樣,不准往北邊的山上走。那山裡有猛獸,吃了人,我們可不管。」漢子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警告。
王叔連連點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漢子揮了揮手,算是放行了。
馬車緩緩駛入青溪鎮,鎮上的景象,卻讓秦少琅心中的疑慮更深了。街道兩旁,店鋪大多關著門,行人稀少,整個鎮子都透著一股蕭條和壓抑。偶爾有幾個鎮民路過,也是行色匆匆,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反倒是那些穿著山民服飾的壯漢,三五成群,在街上遊蕩,他們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兵器。這些人,名為山民,實為看守。整個青溪鎮,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
王叔將馬車趕到鎮上唯一還開著門的客棧,客棧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看到有客人來,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閃過一絲驚慌。
「客官,小店小店快打烊了,住不了人。」老闆結結巴巴地推辭。
秦少琅從車廂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像個趕考的書生,但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氣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枚小小的銀錠,放在了櫃檯上。
老闆看到銀子,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連擺手:「不不不,客官,這錢我不能收,您還是去別處吧!」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人影一晃,幾個「山民」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鎮口那個壯漢。
「老劉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幾天不准接客!」壯漢的語氣,十分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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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我我這不正要趕他們走嘛。」老闆嚇得渾身哆嗦。
被稱作「彪哥」的壯漢,把視線轉向秦少琅和王叔,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他冷冷地問,「看著不像普通的路人。」
秦少琅淡淡一笑,拱了拱手:「這位大哥見笑了。在下姓秦,是個藥材商人,聽聞寒山有奇藥,特來碰碰運氣。這位是我的夥計,天生喑啞。」
「藥材商人?」彪哥嗤笑一聲,走到秦少琅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力道,沉重無比,換做普通人,怕是半邊身子都要麻了。秦少琅卻紋絲不動,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彪哥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這一拍,用了五成力,足以讓一個練家子都晃三晃,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接下。
「碰運氣?」彪哥收回手,語氣里的輕蔑少了幾分,多了幾分試探,「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寒山已經被我們封了,別說是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進去。」
「哦?這是為何?」秦少琅故作不解,「山是朝廷的山,諸位憑什麼封山?」
「憑什麼?」彪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了指自己的拳頭,「就憑這個!」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也都發出一陣鬨笑,看向秦少琅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我們兄弟們,就是這青溪鎮的王法!我說不準進,就不准進!」彪哥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小子,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識相的,拿上你的銀子,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秦少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如果,我非要進呢?」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客棧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老闆嚇得縮在櫃檯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彪哥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竟然敢當面頂撞他。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彪哥的眼中,凶光畢露。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手下,立刻散開,將秦少琅和王叔圍在了中間。
一場衝突,一觸即發。王叔默默地向前一步,擋在了秦少琅身前。他雖然沉默,但那寬厚的背影,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我?」秦少琅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蔑。
「狂妄!」彪哥被徹底激怒了,他怒吼一聲,一記剛猛的拳頭,直奔王叔的面門而去。這一拳,虎虎生風,帶著破空的聲響,顯然是練過硬功的。
然而,王叔只是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他的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絲毫花哨。
「砰!」兩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彪哥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對方的拳頭上傳來,自己的拳骨,仿佛要被震碎了一般。
「噔!噔!噔!」彪哥一連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身形,整條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滿臉駭然地看著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啞巴老頭。這老頭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他身後的那幾個手下,也全都愣住了。他們跟著彪哥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他在力量上吃過虧。
王叔一拳擊退彪哥,卻並未追擊,只是默默地收回拳頭,重新站回秦少琅身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秦少琅看都沒看臉色慘白的彪哥一眼,他走到櫃檯前,將那錠銀子,又往前推了推。
「老闆,兩間上房,再備些酒菜。」他的聲音,平靜如水。
老闆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了看秦少琅,又看了看滿臉震驚的彪哥,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彪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秦少琅轉過身,終於正眼看向他。
「我說了,我是個藥材商人。」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過,我做的,是殺人的藥。」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彪哥面前。
彪哥大驚失色,想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動彈不得。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那隻手,修長而有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彪哥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他毫不懷疑,只要這隻手輕輕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會被瞬間捏斷。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嗎?」秦少琅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如同鬼魅般響起。
彪哥的身體,抖如篩糠。他身後的那幾個手下,也早就被嚇傻了,一個個僵在原地,連兵器都不敢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