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驚天秘聞,秦山舊部溫伯遠
「我……我們……是長生殿的人……」在死亡的恐懼下,彪哥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長生殿?」秦少琅的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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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彪哥立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說,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寒山雪芝,是不是被你們控制了?」秦少琅冷聲質問。
彪哥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原來,他們這夥人,並非真正的長生殿成員,而是一群被長生殿以重金和家人性命要挾的江湖武人。他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青溪鎮,禁止任何人上山。而真正的長生殿高手,則在寒山絕頂,把守著雪芝生長的地方。
「帶我去見你們的頭兒。」秦少琅說道。
彪哥不敢不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帶著秦少琅和王叔,穿過客棧後院,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
院子裡,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他看到彪哥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眉頭一皺。
「阿彪,怎麼回事?」
「老大,這這兩位是……」彪哥結結巴巴,不知如何解釋。
秦少琅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那山羊鬍面前,將一枚令牌,拍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塊黑色的鐵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
山羊鬍看到這塊令牌,臉色瞬間大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不知鬼手大人駕到,小的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這令牌,正是秦少琅在西郊莊園,從那個被他擊殺的鬼手身上繳獲的。他本想留著以後用,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秦少琅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又緩緩放下。他越是這樣不言不語,那山羊鬍心裡就越是發毛。鬼手大人在長生殿裡,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喜怒無常。今天自己衝撞了「大人」,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你,就是這裡的頭兒?」秦少琅終於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是是是,小人名叫吳三,是長生殿的外圍管事,奉命在此看守青溪鎮。」山羊鬍吳三點頭哈腰,冷汗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寒山上的情況,跟我說說。」秦少琅靠在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吳三不敢怠慢,連忙將寒山上的布防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回大人,寒山絕頂的寒潭,由溫主事親自帶人把守。溫主事手下,有二十名長生殿的好手,個個武功高強。從山腳到山頂,沿途還設了三道關卡,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溫主事?」秦少琅的眉頭,微微一挑,「哪個溫主事?」
「就是溫伯遠,溫主事。」吳三連忙回答,「溫主事以前是朝廷的將軍,後來才投靠了我們長生殿。」
「溫伯遠!」秦少琅的心,猛地一震。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溫伯遠,曾是他父親秦山麾下的一員得力幹將,因為作戰勇猛,足智多謀,深受秦山器重。秦家對他有知遇之恩,甚至可以說是恩養。秦少琅小時候,還見過這位溫叔叔幾次。印象里,他是一個豪爽仗義,忠心耿耿的漢子。他怎麼會投靠長生殿?還成了把守雪芝的頭目?
秦少琅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是被人脅迫?還是他早已變節?
他的臉上,不動聲色,但敲擊桌面的手指,卻停了下來。
「溫伯遠……他很可靠嗎?」秦少琅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吳三聽出了「鬼手大人」話里的意思,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說:「大人,您有所不知。這溫伯遠,不過是長生殿抓住他把柄,不得已才為我們賣命。聽說他兒子,被殿裡扣著呢。這種人,心裡頭,未必跟我們是一條心。」
「哦?」秦少琅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他兒子?」
「是啊,聽說他那個寶貝兒子,十年前就失蹤了,實際上是被我們殿裡給『請』走了。所以這些年,溫伯遠才對我們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二心。」吳三一副邀功的嘴臉。
秦少琅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如果吳三說的是真的,那溫伯遠投靠長生殿,就是情有可原。但,父親的死,他知不知道?他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秦少琅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山上的布防圖,拿來我看看。」
「是是是!」吳三不敢怠慢,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恭敬地呈了上去。
秦少琅接過地圖,仔細地研究起來。地圖上,詳細地標註了從青溪鎮到寒山絕頂的路線,以及三道關卡的兵力部署。他發現,這三道關卡,看似嚴密,但每一道,都留下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缺口。這些缺口,若非精通兵法之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布防,不像是為了防守,更像是……在故意放水。
是溫伯遠做的嗎?秦少琅的心裡,疑雲更重。
「你,明天一早,帶我上山。」秦少琅將地圖收起,語氣不容置疑。
「啊?大人,您要親自上山?」吳三愣了一下。
「怎麼,你有意見?」秦少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小的怎麼敢!」吳三嚇得一哆嗦,「小的馬上就去準備!」
秦少琅不再理會他,帶著王叔,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關上房門,秦少琅臉上的冷漠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王叔,你怎麼看?」他問。
王叔沉默了片刻,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桌上沾了點茶水,寫下兩個字:有詐。
秦少琅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有詐。溫伯遠這個人,他雖然接觸不多,但從父親當年的評價來看,絕不是一個甘於受人擺布的懦夫。他布下的這三道看似嚴密的關卡,處處透著詭異。明天上山,等待他的,會是一場鴻門宴嗎?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去。為了雪芝,也為了弄清楚,溫伯遠到底站在哪一邊。
夜,漸漸深了。秦少琅盤膝坐在床上,運功調息。他必須在明天上山之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體內的毒素,雖然被蘇瑾用金針暫時封住,但每一次運功,他都能感覺到那股陰寒之氣在經脈中蠢蠢欲動,像一條潛伏的毒蛇,隨時可能暴起傷人。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