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造物者的反應
「造物者。」
秦少琅握緊了拳頭。
「造物者。」
秦少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金色瞳孔的赫連狂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像是一台剛被激活的終端，等待對面的生物完成信息接收。
「你們這個物種有一個特點。」造物者用赫連狂的嘴開口，語速不快不慢，「在面對遠超自身認知能力的存在時，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試圖理解。」
「這種特質讓你們的靈魂品質很高。」
「所以值得培養。」
秦少琅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你誇完了？」
造物者微微歪頭。這個動作在赫連狂半邊白骨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你不害怕。」
「怕有用嗎？」
「沒有。」造物者說，「但你們的情緒數據波動通常很有趣。恐懼、憤怒、絕望——這些都是靈魂純度的催化劑。」
秦少琅沒接話。
蘇晚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少琅哥，他在拖延時間。靈力漩渦的運轉頻率在加速，每過一秒，通天塔對外部靈脈的吸收效率就提高零點三個百分點。」
秦少琅看了一眼頭頂那個五丈寬的靈力漩渦。暗紅色的光在漩渦中心凝聚，某種沉重的壓迫感從上方碾下來。
「他在給主機充能。」秦少琅低聲說。
「是的。一旦充能完畢，通天塔會啟動全面收割程序。方圓千里內所有練氣期以上修士的靈魂都會被強制提取。」
千里。
那個範圍覆蓋了半個北域。
秦少琅不再猶豫，踏步沖了上去。
速度拉滿。
肉身強化到極致的筋骨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腳下的地面直接碎裂。他的拳頭裹挾著星淵系統輸出的能量，直奔赫連狂的面門。
快。
太快了。
化神期的身體素質加上系統的能量加持，這一拳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造物者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秦少琅的拳頭停在了赫連狂臉前三寸的位置。
不是他收手了。
是打不進去。
一層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在赫連狂身前。秦少琅全力一拳的力量砸在上面，像是打在了一堵沒有厚度卻無限堅硬的牆上。
震盪力反彈回來。
秦少琅的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他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塔壁上。
赫連狂——或者說造物者——依然站在原地，金色眼瞳平靜地注視著他。
「天道主機的防禦協議。」造物者淡淡地說，「root用戶享有最高優先級的保護。在主機運行範圍內，沒有任何攻擊能夠觸碰到我。」
秦少琅從牆壁上落下來，單膝跪地，右臂垂在身側。
「蘇晚，傷勢。」
「右臂橈骨三處裂紋，肌肉組織挫傷，神經傳導暫時中斷。修復時間——」
「不用修。」秦少琅站起來，左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換個打法。」
造物者看著他，頭一次在那張半骨半肉的臉上露出了類似於好奇的表情。
「換什麼打法？」
秦少琅沒回答。
他閉上眼睛。
星淵系統在手腕上亮了起來。不是平時那種穩定的藍白色光芒，而是一種深邃的、帶著金色絲線的光——就像蘇晚之前描述的那種「底層代碼活躍反應」。
「蘇晚，你說星淵系統在接觸赫連蒼投影的時候，底層代碼有活躍反應。」
「是的。」
「現在呢？」
蘇晚沉默了一秒。
「更強烈。比剛才強十七倍。」
「原因？」
「未知。但如果用一個不太嚴謹的比喻來形容——」
「說。」
「星淵系統像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秦少琅睜開眼睛，看向造物者。
造物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大。
但那雙金色眼瞳中，掠過了一絲波動。
「你手上的東西。」造物者的語氣不再淡然，變得謹慎了兩分，「把它交出來。」
秦少琅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你也怕？」
「恐懼是低等生物的情緒反應。」造物者說，「我只是在執行風險評估。」
「評估結果呢？」
造物者沒說話。
靈力漩渦驟然加速旋轉。整座通天塔發出轟鳴聲，暗紅色的靈力管道全部以最大功率運轉。
造物者動了。
不是物理攻擊。
整個第七層的空間開始扭曲。天花板在下壓，牆壁在收縮，地面在隆起——不是幻覺，是實實在在的空間擠壓。
「天道主機擁有重構局部空間的能力。」造物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我的領域內，物理定律由我定義。」
秦少琅感到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被空間壓力擠壓，骨骼開始發出脆響。
蘇晚的聲音帶上了少見的緊迫：「少琅哥！身體承受極限在十二秒後——」
「我知道。」
秦少琅咬緊牙關。
星淵系統的光芒暴漲。
不是他主動激活的。
是系統自己動了。
手腕上的光芒從金藍色變成了純粹的白色，一道肉眼可見的數據流從系統中樞噴涌而出，在秦少琅身周形成了一個球形力場。
空間擠壓的力量被擋住了。
不是抵消。是吞噬。
白色力場接觸到扭曲的空間，就像一張嘴咬住了食物一樣，將那些扭曲的空間法則一口一口地「吃」了進去。
造物者的金色眼瞳猛然收縮。
「自生長協議……你激活了它？！」
秦少琅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星淵系統的界面上，一行他從未見過的文字正在緩緩浮現：
**【檢測到同源架構能量……吸收協議啟動……系統升級中……3%……7%……】**
同源架構。
吃同類的。
秦少琅忽然想起蘇晚剛才說的話——星淵系統像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原來如此。」秦少琅看著造物者，目光里多了一分瞭然，「你讓我交出來，不是因為它對你有威脅。」
「是因為它能吃了你。」
造物者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白色力場持續擴張。
星淵系統的吸收效率在以可見的速度提升。那些被造物者扭曲的空間法則，在接觸到力場邊緣的瞬間就被分解成基礎數據流，順著秦少琅的手腕灌入系統核心。
**【系統升級中……14%……19%……】**
造物者的反應很快。
空間擠壓停止了。不是因為他放棄，而是他意識到自己在給對手餵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