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智力一級
很快桓子愛媽媽來開門，看到外面的人時候，桓子愛媽媽一下子就認出聞天晴來，臉上的笑還沒有來得及揚起，就在看到霍旭那一刻，她是戒備與牴觸的。
聞天晴上前一步，把霍旭大半身體擋在後面笑道：「子愛媽媽，這位是我們機構的新人小霍，來協助我工作的。上周五時候，我在電話里跟您提起過，您還記得嗎？」
桓子愛媽媽這才稍微放鬆一下警惕。
霍旭上前一步，表現出彬彬有禮的態度：「子愛媽媽您好，我是霍旭，新來的社工。」
桓子愛媽媽看到霍旭身上的西裝革履，把她的環境承托著更加落魄。
她的眼神開始迴避，手腳有點侷促，乾咳兩聲道：「你，你好。」
聞天晴問道：「子愛最近情況怎麼樣？」
桓子愛媽媽原本想要側著身體讓聞天晴進來，可又顧忌到霍旭，一下子身體就僵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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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子愛媽媽笑道：「子愛就那樣子，不過，現在子愛睡著了。」
聞天晴沒有強制性要求，這時候桓子愛清醒了，下意識想要喚人，奈何她根本就沒有學會說話，只能在喉嚨深處發出些許的聲響，類似『咯咯』的悶聲。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殘缺的『手機』兩個字的聲音。
作為母親，桓子愛媽媽第一時間發現桓子愛醒了，她轉過身朝著桓子愛走去。
「子愛醒了，我給她手機，你們進來坐一下。」
霍旭這才真正看躺在床鋪上的桓子愛，瘦弱的身體沒有一點肉，手腳的肌肉都開始萎縮，明顯不同於正常人樣貌。
桓子愛媽媽拿出手機擺好位置，讓桓子愛可以看見，挑選一個又唱又跳的兒童節目。
「子愛媽媽，這樣會不會傷眼睛？」霍旭提出自己的想法。
桓子愛媽媽苦笑：「我們其實也知道，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事情多，有時候根本無法陪伴她，只能靠著手機。更何況她都這樣了，我都沒有把握她能活多久，在她活著的時候，儘量開心點吧。」
話說到這裡，開始哽咽了，但強忍著悲傷，努力讓自己看過去很平靜，眼眶裡的眼淚從濕潤到消失。
霍旭心底開始愧疚，興許自己就不該問。
聞天晴轉移話題：「子愛外公呢？」
「手工做完了，他去交手工，我沒有辦法外出工作，只能靠著這一點東西補貼家用。」
霍旭其實也發現了，家中有不少那種手工零活。
這些工廠外包，實際上給一些困難家庭貼補不少的家用。
聞天晴拿出一提紙巾：「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不要介意。」
「你每次來都會給我們帶東西，已經很感謝了。」
聞天晴又說了兩句：「有什麼困難記得來找我，我們先走了。」
桓子愛媽媽送了幾步就停下腳步。
霍旭走出來時心情很沉重。
「這孩子這輩子只能困在這樣的天地間？也該帶出去透透氣。」
「小霍啊，你不懂，有時候自卑不是孩子，她這樣心智能知道什麼，什麼都不懂。自卑是媽媽，她會覺得自己生出這樣的孩子，怕鄰里看她的眼光，也怕自己孩子看到健康的孩子時候產生難過的心情。」
聞天晴：「單親媽媽要養活她已經很不容易，無法做到跟電視劇那樣，把她訓練成能生活自理的人。尤其是小鎮，哪怕現在的人都讀過書，見過世面，可，只要在意的人，一直都會在意的。」
聞天晴這話說得語重心長。
兩人走到小電驢上，距離桓子愛家有一段距離，聞天晴的笑容又開始找回來：「這才第一戶，下面還有好幾戶，有各種不同的情況，你能承受？」
霍旭從來沒有翻過白眼，當下他真的很想給聞天晴一個白眼。
不過也不得不佩服聞天晴很能調節自己心情。
聞天晴催促：「快點走，別失約了。」
周五時候一共撥打五通電話，要趕在下午走完。
接下來每一戶都有不同情況，直到最後一戶，聞天晴看了一眼手機四點多，這一戶走完就能回去了。
她轉頭對著霍旭道：「這一戶，最好孩子的爸爸不要在家。」
霍旭反問道：「為什麼？」
聞天晴嘆息：「因為他爸爸拎不清。這孩子劉騰也是智力一級，但是四肢是完好的，可是經常有一些不尋常的舉動，你要小心點。」
霍旭點了點頭。
聞天晴覺得霍旭有前面的經驗，不管遇到什麼場面，他都能穩得住。
這家是三層樓的水泥房，看過去比一家好很多。
兩人敲響房門，一名穿著拖鞋，身上的襯衫很髒，下半身的褲子歪歪扭扭的。
聞天晴一看到中年男人，就立馬沖了進來，「劉元，我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綁著孩子！」
劉元不耐煩瞪著聞天晴：「我不綁著他，他跑了怎麼辦？」
聞天晴看著那來回走動的小男孩，痴痴傻傻，偶爾還有點瘋，行為詭異。
霍旭走上前強硬道：「解開！」
劉元嘆了一口氣：「我當初都說把這孩子丟了，他奶偏不肯，這下好了，整個家都被這孩子弄垮了。」
霍旭冷聲道：「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孩子的爸爸，你把他生下來，你就有責任！」
劉元看著霍旭一米八多的高個子，倒也沒有反駁什麼。
要是換了聞天晴說這話，他早就罵過去。
「在肚子裡面好好的，誰知道生下來會是這樣的情況。」劉元解開繩子。
剛一解開，劉騰就往外面沖。
聞天晴喊道：「霍旭，關門！」
霍旭腳長，兩下子衝到劉騰前面去把門關上。
劉騰出不去就開始瘋狂地搖著鐵門，發出尖銳的叫聲。
聞天晴心底看著發酸，她還能保持住冷靜：「你要把他送去福康醫院。」
這孩子不僅僅有智力問題，還有精神問題。
但是他奶奶不承認。
早年也沒有檢測出來。
「哪有錢！」
「殘聯那邊是有給費用，低保那邊每個月也給了錢的，你先帶孩子去住院，住院費多少，讓醫院來聯繫我。」
「你要幫我們付錢？」劉元眼睛一亮。
霍旭心疼的看著不斷尖叫的孩子，走上前去，盡力控制住他。
「不會，我會幫你去申請看看，有沒有其他補助！還有你別亂用低保的錢，那都是你兒子的救命錢！」
聞天晴又嚴厲說了一些話，劉元都是吊兒郎當。
根本就無法溝通下去，待了一會兒，叮囑劉元看好劉騰，她便帶著霍旭離開了。
霍旭回去的路上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