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陛下抓包了
顧連霄咬牙切齒的說道。
平素從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裡的人,竟對宋堇表現出占有欲。
陸寶舟:「你還真喜歡她。」
「……」
「既然捨不得分開那就把她姘頭揪出來,暴打一頓趕出蘇州。嫂子估計也是因為你一走就是五年,心中寂寞,你若真喜歡她,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陸寶舟滿不在乎的喝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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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堇那樣的極品,誰見了不心痒痒,顧連霄捨不得,也正常。
顧連霄抓起桌上的酒壺猛灌,手背青筋暴起,眼中一片冷厲。
他看向陸寶舟,「宋堇不肯跟我好,你有沒有什麼法子?」
「什……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現在都沒碰她?」
「沒有。」
陸寶舟都無語了,放那麼個大美人讓別人先摘,可真是窩囊廢。
「那就下藥唄。」他淡淡道。
「一劑情藥下去,貞潔烈女都得變盪\婦。」
顧連霄眯起眸:「你就沒有什麼磊落些的手段。」
「手段磊落能讓她乖乖給你睡嗎?」
陸寶舟拍他的肩膀,「我的好哥哥,先得了她的身子,她才能覺著她是你的人。她現在為何不想和你好?你走了五年,她打心眼裡沒把你當夫君,你得讓他知道。」
顧連霄喉結滑動,面上沉肅,心裡已經被陸寶舟說動了。
「宋堇對我很防備,我沒機會給她下藥。」
「好辦。」陸寶舟拍拍胸脯。
「你挑個晚上,把嫂子約出來吃頓飯。我這兒剛好有藥,一劑下去除了做那事兒沒有法子解,除非憋死。」
二人用沉默達成共識。
陸寶舟又湊近:「所以那個姘頭到底是誰?你告訴我,我替你弄死他。」
顧連霄餘光瞥了他一眼,不屑移開。
說出來怕嚇死你。
賞花宴上全是女眷,席間擺的花開得好,赴宴的夫人娘子們也穿的像花兒似的,院子裡花香和脂粉香混在一起,像是到了天宮。
宋堇今日的穿著引來不少娘子。
七嘴八舌問:「顧夫人今天穿的衣裳真好看,哪裡定的?我也想去裁一件。」
宋堇:「從布料到裁定都在彩華堂。」
「彩華堂我知道,最近可時興了。我只知道他們家棉布便宜,沒想到錦緞也這麼好看!」
「顧夫人,你幫我預定兩身唄,我馬上及笄了,正好用得著。」
幾人正說著,身後傳來輕諷的聲音:
「彩華堂的衣裳再好看,也比不得瑞豐祥的。」
宋堇循聲看去,宋引珠穿著瑞豐祥的衣裳大步走來,那幾個娘子見勢不妙,退遠了些。
她倨傲的抬著頭,像只大鵝。
宋堇忍俊不禁,「嫡姐,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已經被母親送出蘇州了。」
宋引珠鬧著要上吊自殺,聲稱在蘇州府待不下去,有人看見宋府備了馬車要送她走。
她竟然沒走。
宋引珠恨恨看著宋堇:「你走我也不會走,賤人。」
「知道今天是郡主的主場,竟然穿著彩華堂的衣裳來砸場子,你膽子可真是太大了。」
「我穿件衣裳而已,怎麼就砸場子了。若能砸了,只能說震場的東西不夠分量。」宋堇笑著反擊。
宋引珠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你能打壓瑞豐祥?瑞豐祥背後可是大長公主,郡主碾死你好比碾死只螞蟻。」
一名侍女奉茶從此經過,宋引珠手一拍打翻了茶托。
茶潑在宋堇的身上,茶葉簌簌往下落,怎一個狼狽了得。
宋堇眼皮狂跳,伸手想要擦拭,被宋引珠攥住了手腕。
「這只是郡主給你小小的警告,宴席結束之前,都不准換衣裳,否則你的彩華堂明日就會關門摘牌。」
宋堇直勾勾看著宋引珠,表情隱忍。
宋引珠哂笑:「我是玩不過你,可有人可以。宋堇,你可別把這話當成玩笑。」
「賀姝只是拿你當刀子,聰明的話還是別把這當成什麼好事。」
「只要對我有益,就是做刀子我也認了。」宋引珠又不傻,也不是誰都能讓她當出頭鳥。
她恨宋堇,所以一切能打壓宋堇的人,她都要幫。
宋引珠離開後,方才退遠的幾個娘子小心翼翼走了過來。
「顧夫人,我想了下,我及笄的衣裳還是再考慮考慮吧,謝謝你了……」
「我也是,對不住顧夫人。」
宋堇溫和的搖搖頭,偏在這時,開宴的鑼鼓聲敲了起來。
宋堇拂落身上的茶葉,就這樣來了席上,眾人都落了座,卻不見崇王妃。
賀姝吩咐婆子:「去看看王妃在做什麼。」
前廳里,蕭馳讓人把錦盒包著的禮品拎了過來。
崇王妃福身道謝:「王爺太客氣了,其實不必帶這些東西來。」
「皇叔這幾日一直留在礦上,不常回府,這裡還有皇叔托我送來給皇嫂賠罪的。」
一說是崇王送的,崇王妃叫人收了起來。
「王爺來的巧,今日我府上設宴賞花,王爺也去小坐吃頓飯?」
蕭馳在礦上待了一天,眼下的確餓了。
他頷首作揖,「那打攪皇嫂了。」
宴席上眾人交頭接耳,突然,園外傳來一聲高亢的聲音:「王妃娘娘到——寶親王到——」
「咳……」
宋堇一口茶嗆住,瘋狂咳嗽起來。
顧連霄餘光陰冷的看著她,一聲不吭。
宋堇起身飛快離開。
與此同時,崇王妃和蕭馳並肩走進園中。
席間眾人起身,齊聲道:「見過王妃娘娘,見過寶親王。」
「諸位不必客氣,免禮。」崇王妃說。
蕭馳神色寡淡,他環視園內,好像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飛快隱入黑暗中。
蕭馳收回視線,跟崇王妃上座,便宣布開席。
侍女們有條不紊的奉上茶水點心,菜餚都是德勝樓的,味道極好。
趁宴上人多,宋堇和坐在末尾的夫人調了座,那夫人好說話,商量好便坐到前面去了。
顧連霄喝著酒,沒有多問,他巴不得宋堇現在就回府,若讓他當面看見蕭旻和宋堇……他一定會忍不住動手。
宋堇坐在末端依然謹慎的低著頭,好在蕭馳一場晚宴下來都沒正眼往下看過。
酒過三巡,賀姝站起身說:「娘娘,今日高興,我想當眾獻舞,還請娘娘成全。」
崇王妃:「天這麼冷,可別凍壞了身體。」
「只跳一曲而已,阿姝不冷。」
崇王妃頷首讓她下去換衣。
不多晌,賀姝換了身衣裳回來了,衣裳不是舞衣,但至少看著美麗,真正跳起來眾人的注意力也都在賀姝的臉和舞姿上,席間全是溢美之詞。
宋堇面無表情的看著,心裡數著:三、二、一。
下一瞬,異變陡生!
「呀!」席間有人驚呼:「郡主的衣裳褪色了!」
眾目睽睽之下,賀姝身上的錦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優雅夢幻的寶石藍像盛極而衰的鮮花,枯敗掉色,褪成一片又一片的黃痕,像是沾了尿漬一樣噁心。
幾乎同時,崇王妃身上的紫袍也開始掉了色,她慌張站起身脫掉外袍,可裡面的還是瑞豐祥的布料,也早就掉色了,大片的黃看的崇王妃一陣反胃。
蕭馳脫下氅衣披在了崇王妃肩上,勉強保住了她的顏面。
宋引珠就沒那麼好運了,只能捂著臉飛奔離開了宴席。
席間已經鬧開。
「什麼布竟然會掉色,我還是第一次見!」
「真噁心,掉色就罷了,還掉成這個樣子,壞了,我買的瑞豐祥的布還沒裁衣,不會也變成這樣吧!」
「郡主和娘娘穿的都是這個質量,更別說咱們的了!」
「什麼老字號,騙人的吧!」
賀姝跳的專心,她站在高台上離宴席遠,起先還以為那些呼聲是為她的衣裳和舞姿。
直到高台下傳來婆子焦急的呼喊。
「郡主別跳了!您的衣裳掉色了!」
賀姝步伐一頓,她睜開眼低頭一看,一口涼氣灌進肚子裡。
「怎麼會這樣——」
她聲音喊劈了,慌張捧起裙擺,那上面的顏色已經褪盡,現在又黃又皺像穿了件破布在身上。
賀姝朝下面看去,崇王妃一臉慍怒,女眷們的表情也是嫌棄厭惡。
賀姝踉蹌跑下高台,朝崇王妃奔來。
「娘娘您聽我解釋,我也不知為何會這樣,一定是下面的人做事不小心。我現在就叫他們把衣裳拿去改了!」
「不必了!」
崇王妃厲聲打斷她,深吸一口氣說:「還有九件成衣,你拿回去吧。我還是穿不慣瑞豐祥的衣裳。」
「娘娘!」賀姝哭吼一聲,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丟人。
賀姝暴走指著四周的客人,「是誰害我!是你們誰在我的衣服上動了手腳!」
「瘋了吧,情緒這麼不穩定……」
「明明是自己鋪子的問題,怪得了誰啊。」
賀姝眼珠瞪得老大,漆黑的瞳孔幾乎占據了全部眼眶。
「誰說的!剛才的話是誰說的!本郡主殺了你們!」
「夠了——」
崇王妃拍案而起,「來人!把她趕出去!」
「娘娘!」
「今天是我的賞花宴,你當眾與我的客人爭執,可有把我放在眼裡?」崇王妃滿眼失望,眼前的賀姝和小時候相比,變化太大了。
兩個膀粗腰圓的婆子走上前。
「郡主,請。」
賀姝甩開嬤嬤,轉身大步離開了園子。
宋堇也離了席,她身上的茶水還沒幹,棉布浸了水沉的走路都不大方便。
她在廊下坐下正準備歇一會兒,身後傳來一聲:「宋阿綿?」
宋堇回過頭,眼裡流出一絲驚慌:「王爺?」
「果然是你。」蕭馳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有些冷。
宋堇沒感知到不對,她站起身摸向蕭馳的衣角,像之前那樣撒嬌:「王爺何時認出我的?」
「宋阿綿,你一個縣府小奴,怎麼會有崇王妃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