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時無刻不在勾引他
「如何讓一個男人討厭我……」綠綺思考,「男人都不喜歡太粘人的,太粘人妨礙他們找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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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對。」
「也不喜歡善妒的,他們想所有女人都大度的隨便他娶多少都可以。」
「有道理。」
她總是很久才去找蕭馳一次,一點也不粘人。
從不提他府里的其他人,格外大度。
這不是正中渣男下懷。
蕭馳又誤以為她是縣府的小奴,身份低微又好拿捏。
宋堇:「知縣張麟,綠綺你有印象嗎?」
「有啊,萬曆縣的張大人,上次世子接風宴他一人來的。他夫人被從天而降的磚塊砸中的那個。」
「是她。」宋堇想起來了。
「張夫人可倒霉了,從那天開始就一直走背字。她毆打妾室,打壓庶出的事被翻出來之後,縣爺正鬧休妻呢。」
宋堇心思一動,張夫人被磚砸那兩天,好像正是她告訴蕭旻,自己被夫人砸的時候。
她摸上肩頭。
原來蕭旻誤以為她是縣府的人,一直在給她報仇。
張夫人的下場如此慘烈,可以預見如果她擺不平蕭馳,結果會如何。
宋堇來到雲峰山,今天別院裡出奇安靜。
慶伯告訴她:「王爺昨晚又發病了,半個時辰前才好起來。」
宋堇獨自走進屋中,蕭馳躺在軟榻上,撐起一條腿,胳膊搭在眼睛上,胸前大敞,聽到聲音他略微挪了下胳膊,垂眸看向宋堇,指尖動了動。
「過來。」聲音喑啞。
宋堇上前替他攏了攏衣裳,蕭馳又扯開:「熱。」
宋堇起身就要往外走,被蕭馳扯了回去。
他眯眸:「去哪?」
「王爺不是熱嗎?我去摸兩把雪回來,王爺再抱我就涼快了。」
宋堇黝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蕭馳,像只聽話的小貓,蕭馳低聲笑了。
他坐起身把宋堇抱在了懷裡,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勝過躺十回雪地。
蕭馳突然覺得肩頭有些濕,拉起宋堇,對上一雙流淚貓貓眼。
他心裡一慌,「哭什麼?」
「王爺是被我氣發病的嗎?王爺明明已經很久沒發過病了。」宋堇眼淚掛在削尖的下巴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蕭馳無奈的笑了,揩去她的眼淚。
「胡說什麼,我發作本就沒什麼規律,只是昨晚碰巧遇上了。」
「王爺得的到底是什麼病?為何會這麼嚇人。」
蕭馳笑而不語,宋堇撇嘴:「是我多嘴了,我知道我一介縣府小奴,沒資格過問王爺的事。」
從他昨晚提了一嘴『縣府小奴』,宋阿綿便把這句話記住了。
蕭馳:「不是不能告訴你,我之前說過,我這不是病,是在治病。」
「治病要吃藥,藥呢?」
蕭馳沉默了許久,久到宋堇以為他不會開口,他起身到裡間,拿來一個盒子交到宋堇手中。
宋堇打開,錦緞中躺著一粒藥丸。
「我所謂的發病,是這藥的副作用,若要治病一定要吃這個藥,它的確治好了我,所以這藥沒法停。」
宋堇故作任性的把藥扔到榻上。
「什麼破東西,我看就是沽名釣譽。什麼好藥會有這樣的副作用。」
「這藥本身沒有副作用,是我有病才會如此,積年累月副作用才發展成這樣。普通人吃就是強身健體。」
「真的嗎?」宋堇眨巴著眼睛。
蕭馳哂笑,把藥遞了上去,「你可以吃一粒試試。」
屋外響起幾聲鳥叫,很是突兀,叫的很急。
宋堇沉默須臾,哼一聲別過頭。
「我才不吃,這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頓了頓,「你每次磨一些給那隻鳥吃,如果它吃了沒事,我就相信是好藥。」
蕭馳對宋堇的任性給予了極大的包容,換成其他任何人,她現在都已經沒命了。
這藥的存在連大長公主都不知,只有他身邊親近的幾人知道。
製藥的神醫早就以死明志,他也找藥人試過確認無誤才開始服用。
宋堇的擔憂在他看來毫無必要,可既然她這麼執著,蕭馳不介意寵她些。
他走到鳥籠前,將藥磨下一些混進了鳥糧里。
「這樣可以了?」
宋堇點了點頭,轉轉眼珠,「以後王爺每日都餵它一些。」
「可以。」
宋堇心中鬆了口氣,可也更愁了。
蕭馳對她的縱容程度遠超之前,她今日作的這麼厲害,蕭馳都沒冷過臉。
該進行粘人計劃了。
蕭馳感覺宋堇今天不太對勁。
怎麼說——
無時無刻不在撒嬌勾引他。
平日兩人在一屋,都離著一段距離,除非他主動湊上去,宋堇少有來找他的時候。
今天他在案前看摺子,宋堇就這麼溜了過來,小貓似的靠著他的背。
蕭馳拿筆的手腕抖了下,回眸看去。
宋堇正吃著果子,捧著本志怪書看,感知到視線投來,她仰頭看去。
「怎麼了?」
蕭馳深吸一口氣,回過頭。
「沒,你看你的。」
他聲音低沉,像強壓著什麼情緒,宋堇目的達成,更肆無忌憚。
吃飯時要挨著,上炕休息時也挨著。
蕭馳問她怎麼了,宋堇就梗著脖子理直氣壯道:「我冷,王爺身上暖和。」
蕭馳看她的眼神晦澀難明。
宋堇離開時步伐輕快,蕭馳一整天都沒親她,沒想到第一天效果就這麼顯著!
當晚家宴上,宋堇說以後每日都要去彩華堂學習看帳。
不等襄陽侯等人發話,顧連霄突然摔了筷子。
他臉色陰沉的看向宋堇:「你從小就跟著你爹學算帳,現在還學什麼。」
「記帳的方法一直革新,自然就要一直學。」
「你是真的去學算帳,還是要去做別的事?」
桌上氣氛瞬間凝滯。
尤氏問:「連霄,你這話什麼意思?宋堇,你這陣子是常出門,難道不是去查帳,是干別的去了!」
顧連霄盯著宋堇的眼睛,冷笑道:「說啊,告訴爹娘,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他桌下拳頭緊攥,篤定宋堇不敢把私會的事說出來。
誰知宋堇平靜回頭,「對,我近日出門其實是去了——」
「城郊!」
「……」
桌上又安靜了下來,尤氏半信半疑的看向顧連霄:「連霄你說什麼?她去城郊?去城郊做什麼?」
「……她和幾家娘子常去城郊散心。」
「好啊,我還以為你對府里的鋪子多上心,幾乎每日都不見人,原來是去偷懶了。」
尤氏喋喋不休的說話,可桌上並無一人在聽。
襄陽侯招來管家,讓他整理了桌上幾道菜。
「送到冷香院,讓方姨娘嘗嘗。」
尤氏給他夾了道菜,笑說:「侯爺最近也很關心方瑤,什麼好東西都給她送幾份。那麼多,她吃不完的。」
「吃不完就慢慢吃。她懷著連霄的孩子,我自然上心。」
尤氏挨著他的胳膊,瞄了兩眼顧老太太,小聲說:「侯爺今晚來冷香院嗎?若來我就讓方瑤先去別院。」
「別折騰了,她懷著孕,不宜多走動。」
「哦……」尤氏委屈的坐了回去。
顧連霄大聲說:「爹去冷香院陪母親吧,今晚我把方瑤接到我那去。我想過,方瑤留在母親的院子久了的確不合適,讓她在我院裡住幾天,然後新辟個院子給她。」
顧連霄餘光看了眼宋堇。
宋堇不為所動的吃著東西。
顧連霄忍不住咬緊牙關。
「父親,方瑤腹中這胎生下之後,我想將方瑤抬成平妻。」
襄陽侯沉默幾息,問道:「你可想好了?平妻是要上族譜的,容不得你一時任性。」
「想好了,她給侯府生下兩個孩子,有些人連懷都沒懷上都是正妻,她憑什麼不能做平妻。」
啪啪啪。
宋堇拊掌,笑著看向顧連霄,「世子若願意,我可以把正妻之位都讓出來。」
顧連霄笑中帶著狠辣,一字一頓道:「不必。宋堇,你永遠是我的正妻。」
尤氏:「我看可以,方瑤從前是做了不少壞事,但她有改正之心,比某些只會背後捅人刀子的小人好多了。」
宋堇無奈,「母親,您賭博的事真不是我告訴的父親。您為何不懷疑和您玩的那些人?」
「你還狡辯!」尤氏拍案而起,「陳姨媽親眼看見你那天去找侯爺告的狀!」
「您被父親發現賭博那天,我一早就出門了。您若不信可以問門房。」
尤氏愣住了,襄陽侯眼皮狂跳,低吼道:「夠了。這是家宴,吵吵嚷嚷的鬧什麼!都給我坐下!」
尤氏不甘不願的坐下,視線仍懷疑的盯著宋堇。
顧老太太說:「與其吵那些,不如商量回京的事。公中錢銀不夠了,尤氏,你那瑞豐祥分號掙了多少錢,趕緊拿回來一些好補虧空,否則回京雇馬車都不夠。」
「兒媳還沒去看,明兒我就去問。」
宋堇瞪大眼睛,「母親不知道嗎?瑞豐祥關門了。」
「什麼!」
「今天一早就關了,聽說是得罪了人。我原以為母親知道呢。」
「我不知道啊!這個該死的方瑤,怎麼不告訴我,我的銀子怎麼辦!我給了她十萬兩啊!」
「十萬兩?」
宋堇表情微妙,尤氏覺察到不對,「怎麼?你是不是又知道什麼?」
「也不是,就是那天稅課司去瑞豐祥查帳,我聽他們說,好像瑞豐祥只投進了五萬兩,不知十萬兩是怎麼來的。」
尤氏飯也不吃了,直奔冷香院找方瑤討說法。
不巧陳姨媽也在冷香院,兩人正吃著飯,被尤氏掀了桌。
方瑤懷著孕,尤氏就追著陳姨媽打,將被騙錢和告密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陳姨媽身上。
陳姨媽被她扒了兩件衣裳,哭哭啼啼逃出東廂。
碰巧襄陽侯等人趕到,她直奔襄陽侯就去了。
撲進他懷裡嬌滴滴道:「紹郎~救我~大夫人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