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妹妹那麼可愛，我看你才像個老妖精！
三天後。
京城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起初只是市井間的一些流言蜚語，說二皇子帶回來的那些機器，每到晚上就會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緊接著，怪事發生了。
城東的太廟，那是供奉大周曆代先皇牌位的地方。
這天深夜，守夜的太監突然看到太廟的屋頂上冒起了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緊接著，那口用來祭祀的古井裡，井水竟然在一夜之間變成了血紅色！
「不好了！祖宗發怒了！」
「井水泣血！這是大凶之兆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而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矛頭迅速指向了剛剛回京的攝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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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是因為二殿下從西域帶回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對對對，我二舅姥爺在翰林院當差，聽陸修撰親口說的，那個昭昭郡主小時候就邪門，是天煞孤星！這次去西域，指不定是被那邊的什麼妖魔附體了！」
「那些鐵疙瘩也是！你們看它不用馬就能跑，肯定裡面封了小鬼！」
恐慌，往往比瘟疫蔓延得更快。
攝政王府內。
「啪！」
周承璟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祖宗發怒？井水變紅？」
他冷笑一聲，看著跪在下面的暗衛，「陸家那老狐狸，手段還是這麼下作。幾十年了，就沒點長進？只會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
林晚正拿著一根玻璃試管在燈下觀察，聞言頭也沒抬：「缺乏科學素養的表現罷了。不過對付老百姓，這一招最管用。」
「管用個屁。」
周臨野氣呼呼地啃著一隻雞腿，含糊不清地罵道，「那個陸明哲也是個王八蛋！竟然在外面說妹妹是妖孽！等我出去，我不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三弟，淡定。」
周弘簡坐在書桌前，正在調試一個小型的擴音器，神色冷靜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暴力解決不了問題。他們想玩玄學，咱們就陪他們玩玩……科學。」
「昭昭呢？」周既安突然問道，「這事兒別讓她聽見，省得難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昭昭抱著那個五彩斑斕的小黑盆栽跑了進來。
小糰子今天沒扎啾啾，頭髮披散著，小臉上並沒有難過，反而是一臉的疑惑和……嫌棄？
「爹爹！晚姐姐！」
昭昭把小黑放在桌上，兩隻小手比劃著名，「剛才小黑告訴我，御花園裡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在吵架。」
「吵架？」周承璟一愣，把你抱到腿上，「它們吵什麼？」
「它們在罵人。」昭昭皺著小鼻子，「牡丹花姨姨說，昨天晚上有兩個壞人，偷偷往太廟的井裡倒了好大一包紅色的粉末。那個粉末味道好刺鼻，嗆得旁邊的青苔弟弟都暈過去了。」
「還有那個火。」昭昭指了指屋頂的方向，「老槐樹爺爺說，是有人在屋頂上灑了一種奇怪的水，風一吹就著火了，而且還是藍色的火。」
屋內幾人對視一眼。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紅色的粉末應該是茜草根或者赤鐵礦粉。藍色的火……咱們上次不是見過嗎，是磷粉或者含銅的助燃劑。」
「這就是所謂的『天譴』？」林晚放下試管，「手法粗糙得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周弘簡眼睛一亮：「既然知道原理，那就好辦了。」
周承璟揉了揉昭昭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寒光：「陸家既然想把這盆髒水潑到我閨女身上，那本王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引火燒身』。」
「昭昭，那些花花草草有沒有看清，那個倒粉末的人是誰？」
昭昭用力點頭：「看清啦！牡丹花姨姨說，那個人身上有一股很難聞的薰香味，跟那天在城門口見到的那個酸溜溜的伯伯身上的味道一樣！」
酸溜溜的伯伯？
周承璟想起了那天在城門口嫉妒得面紅耳赤的那個御史。
「很好。」
周承璟笑了，笑得像只即將捕獵的狐狸，「既安，算盤準備好了嗎？這次咱們不僅要打臉，還要讓他們賠得傾家蕩產。」
周既安的小算盤撥得噼里啪啦響：「放心吧爹，精神損失費、名譽受損費、還有太廟修繕費，我都給他們算得明明白白的！」
……
次日早朝。
今日的大殿之上，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皇帝周恆雖然還在「病假」中，但太廟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得不拖著「病體」坐在龍椅上。
當然，旁邊放了一大盤瓜子，顯然是準備看戲的。
「陛下！臣有本奏！」
早朝剛一開始，陸丞相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臉的痛心疾首，仿佛大周明天就要亡國了一樣。
「太廟失火，井水泣血，此乃上天示警啊！」陸丞相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臣夜觀天象，紫微星暗淡，妖星犯沖！這一切，皆因朝中有妖孽作祟！」
「妖孽？」周承璟坐在旁邊特設的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剝著橘子，「丞相大人指的是誰啊？別含沙射影的，直接報名號得了。」
陸丞相被他這不著調的態度氣得鬍子亂抖，但他忍住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
欽天監監正立刻滾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羅盤，哆哆嗦嗦地說道：「回稟陛下，攝政王殿下。微臣測算過，那妖氣的來源……正是攝政王府！」
「確切地說，是二殿下身邊的福樂郡主！」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雖然大家私下裡都在傳，但真的在朝堂上說出來，這性質可就變了。
「胡說八道！」周臨野忍不住了，握著拳頭就要衝上去，「你說誰是妖？我妹妹那麼可愛，我看你像個老妖精！」
「老三，退下。」周承璟淡淡地喊了一聲。
周臨野雖然不服氣，但還是乖乖退了回去，只是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監正大人說是妖氣？」周承璟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證據呢？總不能你嘴皮子一碰，我閨女就成妖了吧？」
「當然有證據！」
陸正源突然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縮在角落裡的陸明哲身上，「你是那丫頭的生父，當初因為『虐待幼女、攀誣郡主』被貶，心中可有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