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全部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仕!


  陸明哲跪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正源。

  就在昨天晚上,這老東西還拍著他的肩膀說:「明哲啊,你是陸家以後的希望,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現在好了,好處沒見著,黑鍋倒是扣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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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胡說!」

  人在絕境下的反應是可怕的。

  陸明哲也不跪了,猛地跳起來,像條瘋狗一樣撲向陸正源。

  「老東西!明明是你!是你說二殿下帶回來的機器會毀了世家的根基!是你說要借著太廟的事除掉攝政王!」

  「那血書也是你偽造的!廢太子根本沒託夢!是你讓我模仿他的筆跡!」

  「陛下!我有證據!他書房的暗格里還有跟北蠻往來的書信!他早就想造反了!」

  這一口大瓜,吃得滿朝文武差點噎死。

  通敵?造反?

  這陸家是要上天啊!

  周承璟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甚至還剝了個橘子遞給昭昭。

  「看清楚了嗎閨女?這就叫『大難臨頭各自飛』。」

  昭昭咬著橘子,含糊不清地點頭:「嗯嗯,像兩隻搶骨頭的癩皮狗。」

  林晚在旁邊低聲道:「這下不用審了,全招了。」

  「夠了!」

  周恆聽得腦仁疼,一揮龍袍,「來人!把這兩個欺君罔上、構陷忠良的東西給朕拿下!陸家全族下獄!著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會審!」

  「慢著。」

  周承璟突然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已經被侍衛按在地上的陸明哲面前。

  陸明哲此時髮髻散亂,官服也被扯破了,狼狽得像個乞丐。

  看到周承璟走過來,他眼裡閃過一絲恐懼,但緊接著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王爺……王爺饒命!我是福樂郡主的親爹啊!我看在她的面子上……」

  「親爹?」

  周承璟笑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冷得讓人發顫,「剛才在大殿上,指著昭昭說她是妖孽,要處以火刑的人,難道不是你這個『親爹』嗎?」

  陸明哲語塞,臉色灰敗。

  「陸大人,有些帳,咱們得算清楚。」

  周承璟轉過身,對著周既安招了招手,「既安,把東西拿來。」

  周既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從那個百寶囊一樣的包里,掏出了一張紙,還有一把精緻的小金剪刀。

  那是一張早已寫好的文書——《斷親書》。

  上面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從此以後,福樂郡主周惜窈與陸家再無半點瓜葛,生恩已斷,養恩全無,路歸路,橋歸橋。

  「說起來是我的疏忽,上次竟然忘了讓你簽字。」

  周承璟把那張紙扔在他面前,「陸明哲,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昭昭是妖孽,那就簽了它。」

  「從此以後,她是福樂郡主,是我周承璟的女兒,跟你陸家,再無半點關係。」

  陸明哲看著那張紙,手在發抖。

  他知道,一旦簽了,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這不僅是斷絕關係,更是斷絕了他最後一點想靠著昭昭翻身的念想。

  「我不簽……我是她爹!血濃於水,你們不能這麼逼我!」陸明哲還在嘴硬。

  「昭昭。」

  周承璟沒有理他,而是溫柔地把昭昭招了過來。

  小糰子手裡拿著那把小金剪刀,一步步走到陸明哲面前。

  她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滿臉涕淚的男人,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你不是我爹爹。」

  昭昭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她伸出小手,抓住了陸明哲散亂在耳邊的一縷頭髮。

  「我的爹爹會給我剝橘子,會帶我騎大馬,會相信昭昭不是妖怪。」

  「你只會想燒死我。」

  「咔嚓。」

  一聲輕響。

  那縷頭髮被剪斷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混進了塵土裡。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今日斷髮,恩義兩絕。

  「既安哥哥,印泥。」

  昭昭伸出大拇指,在周既安遞過來的紅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然後在那張斷親書上,留下了一個紅彤彤的小指印。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再看陸明哲一眼,轉身撲進了周承璟的懷裡。

  「爹爹,昭昭餓了,想吃紅燒肉。」

  「好,咱們回家吃肉。」

  周承璟抱起女兒,冷冷地看向下面的人。

  大殿之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張輕飄飄落在地上的《斷親書》顯得格外刺眼。

  紅色的指印像是一滴硃砂淚,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血脈牽連。

  周承璟看著懷裡的小糰子,心裡頭一次湧上一股慶幸。

  幸好,這孩子心性通透,沒被那污糟的陸家給養歪了。

  他伸手把昭昭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讓她看接下來的場面。

  髒眼睛。

  「既安,」周承璟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語氣里聽不出喜怒,「收好吧。這可是咱們昭昭重獲新生的憑證」

  「好嘞爹!」周既安麻溜地撿起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夾進帳本里,還不忘回頭沖陸明哲咧嘴一笑,

  「陸大人,這下您放心了吧?以後就算你要飯要到王府門口,我們也絕不給您一個銅板,免得讓您背上『吃嗟來之食』的罵名。」

  陸明哲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原本以為那是他在絕境中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簽了字就能撇清關係,就能保住官位,甚至還能在剛相認的便宜叔父面前討個好。

  可現在呢?

  叔父倒了,他也跟著栽了,連唯一的退路——那個如今貴為郡主的親生女兒,也被他親手丟開了。

  龍椅之上,周恆終於把那盤瓜子徹底推開了。

  他雖然還頂著一臉蠟黃的姜粉,但那股子帝王的殺伐之氣,卻是怎麼也遮不住了。

  「陸正源,」周恆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為丞相,不想著為國分憂,反倒把心思全花在這些鬼蜮伎倆上。通敵賣國,構陷皇嗣,哪一條不夠朕砍你十次腦袋?」

  陸正源此刻髮髻散亂,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他知道大勢已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趴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傳朕旨意。」

  周恆目光掃過群臣,那些平日裡跟陸家走得近的官員,此刻一個個把腦袋縮得像鵪鶉。

  「陸正源,革去丞相之職,抄沒家產,全族下獄,秋後……問斬。」

  「至於陸明哲……」周恆頓了頓,看了一眼正趴在周承璟肩頭的昭昭,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雖是從犯,但屢次不知悔改,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既然你那麼喜歡把人趕出家門,那朕就成全你。」

  「革去陸明哲所有官職功名,貶為庶民,流放三千里至嶺南酷熱之地。陸家旁支雖未直接參與謀逆,但教子無方,全部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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