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血元歸藏術
第437章 血元歸藏術
自白雲宗往西百里,是十五宗盟之一的守靜宗。
守靜宗宗主號靜真道人,只是此人論及輩分,卻是跟白楊道長同輩。
但年紀卻遠長於白楊道長。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守靜宗的輩分有守、靜、致、虛等。
因此所謂的守業師伯,其實也是守靜宗宗主靜真道人的師伯。
而且此人也是如今守靜宗碩果僅存的三大太上長老之一。
白楊道長上一次見到此人,還是在十年之前,他奉散鶴真人之命,前往守靜宗送一件東西。
偶然見到了這位守業師伯。
那時候的守業道人早就去了守靜宗的禁地之中精研武學,已經有三十年不曾過問江湖恩怨。
如今十年過去,此人的模樣竟然半分未曾改變。
稍微算算,這人今年至少也得有百歲高齡。
白楊道長將這些事情,簡單地跟方書文說了一下,方書文也有些驚訝:「怪不得會有這般修為手段,原來是守靜宗三大太上長老之一。
「說實話,我有些時候挺不明白你們的————
「辛辛苦苦一輩子,又是做臥底,又是奉獻的,最後你們又得到什麼了?
「你們到底在為了什麼奮鬥啊?」
守業道人聞言嘆了口氣,卻沒有回答方書文,而是瞪了雲來一眼:「你惹來的爛攤子,現在怎麼辦?」
「什麼話,怎麼叫我惹來的爛攤子?」
雲來翻了個白眼:「商量這件事情的時候,你難道不在嗎?
「你當時也沒有反對啊————甚至讓你來擦屁股的時候,你還覺得挺好的。
「說什麼,已經很多年不曾活動筋骨了,我這把老骨頭正好能活動活動————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啊。
「現在機會有了,你倒是活動啊。」
守業道人氣得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這都什麼時候了,說這些有用嗎?」
「行了行了,你現在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趕緊跑吧————讓其他人別再來了。
「這小子遠比我們預想之中的還要可怕。
「說來可笑,中域妄自尊大這件事情咱們都知道,卻也不免和他們一樣,竟然當真以為,我等縱橫無敵了。」
雲來淡淡的說道:「你若是能跑掉,就趕緊將消息傳出去——
「就說————嗚嗚嗚————」
白楊道長不用細想,都知道這廝沒憋好屁。
當機立斷的捂住了他的破嘴。
雲來被點了穴道,一身武功動彈不得,被白楊道長捂得直翻白眼,險些沒直接死過去。
守業道人眼見於此,不僅僅沒有覺得憤怒,反倒是哈哈大笑,一臉的幸災樂禍。
可正笑著呢,跟前忽的人影一閃。
原本還在白楊道長身邊站著的方書文,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了守業道人的面前。
守業道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方書文也沒有再跟他廢話,一掌【敲山震魔】轟然打出。
守業道人面色一凝,他跟方書文對過一掌,知道此人掌力雄渾剛猛,此間施展的更是密宗絕學【大黑天神掌】。
一時之間不敢等閒以待。
先前守業道人出手,為了不暴露根底,用的是觀星宗的武學。
如今也不裝了,雙足踏地,直接施展出了守靜宗本門絕學【九轉歸元功】。
這兩掌一碰之下,方書文口中頓時發出了一聲咦」,就感覺自己的力道,十分之中竟然只有一分作用在了對方身上。
此人竟然將另外九分,盡數還給了自己。
方書文心中有些驚訝,這是什麼【斗轉星移】?
不過仔細想想,【斗轉星移】和這個不太一樣,人家那個是將招式還回來,守業道人則是將自己的力道還了回來。
只是還的並不仔細,十成之中只有九成回來了。
餘下的一成,還是被這守業道長給接了。
只是這一成力道,也遠沒有守業道長所想像的那般好接,腳下蹭蹭蹭接連退了三步,臉色有些難看:「好小子————老夫一把年紀,下這麼重的手?」
他所修練的這門【九轉歸元功】,雖然不是守靜宗的鎮派絕學,但也極其了得。
核心要義只有八個字:以靜制動,後發先至。
有道是:
萬物紛然動,我心寂然寧。
守得方寸定,轉處即功成。
只是他如今雖然是轉了,但顯然沒有完全功成————
抬頭一看,見方書文臉上竟然全都是見獵心喜之色,戰意更是高昂。
守業道人的臉色頓時大變,他活得久了,什麼樣的人自然都見過一些。
會流露出方書文這般神色的,全都是武瘋子,當即開口說道:「小子,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方書文微微一笑:「你當這白雲宗是何等所在?豈容爾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白楊道長:「————」
雖然方書文這話也沒說錯,可作為東道主的自己,聽著怎麼就覺得哪裡怪怪的呢?
守業道人嘆了口氣:「老道活了百年,本以為能有個壽終正寢,沒想到————被這豎子所害!
「好好好————你不讓老道活,老道也讓你活不好!!」
他話說至此,體內忽然傳出宛如擂鼓一般的聲響。
方書文沒有著急立刻出手,而是打算看看他又在搞弄什麼玄虛?
以【天子望氣術】觀之,就見他每一次心臟擂鼓,膻中穴便是轟然一陣,緊跟著體內的氣血便旺盛一分。
在這個過程之中,一條條血色的紋路,逐漸爬滿了他整個身軀。
發色也自雪白,轉為了血紅!
他的生機竟然在短短的時間之內,開始瘋狂暴漲,不過片刻的功夫,竟然從一個百歲老人,生生的變成了一個二十來歲模樣的年輕人。
只是他雙眸赤紅,眉心處有一個黑色的梭形標記。
血色的長髮飄蕩之間,充斥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異之感。
方書文有些驚訝:「返老還童?這是什麼武功?」
「這是————」
守業道長下意識地就要告訴方書文,可剛說了兩個字,便反應了過來:「老道憑什麼告訴你!?
「看招!!」
右手一掌,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擊,卻讓方書文的眼睛閃爍光彩。
一拳順勢打出,就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以二人交手為核心,一股凜冽的罡風,驟然席捲八方。
周遭白雲宗弟子,早就已經離開這兩個人遠遠的————明知道他們是還高手,還偏偏往上湊,那是找死。
可縱然如此,也仍舊不免被這罡風席捲。
不少人當場就被吹飛了出去。
白雲宗演武場的地面,是用漢白玉鋪就,潔白整齊,然而經此一擊,地面便自轟然炸碎,起伏的勁氣好似浪潮一般,朝著四周蔓延過來,接連不斷的發出轟轟轟的炸響。
有些白雲宗弟子運氣不太好,被破碎的石子打中,竟然被生生打飛,落地之後滿地打滾。
運氣好的,則是被石子刮傷,留下了一道悽厲的血痕。
白楊道長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心疼被打碎的漢白玉,還是該心疼被打傷的弟子,只能高聲喊道:「都退————快退!!!」
他自己也沒敢繼續站在這裡,帶著人趕緊進了白雲殿。
心中也是一陣複雜,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恩師忽然羽化,請來客人詢問細節,最後莫名其妙的挖出來了數百叛徒。
就連白雲禁地之內的師叔們,都有十四位是對方的人。
這還沒算尚在人世的師祖們。
守業道人的前車之鑑,只怕自家師祖們,也不全都是跟白雲宗一條心的。
這問題,白楊道長只要稍微一琢磨,就感覺腦仁疼。
僅此而已的話,也就算了。
本想著找白樂商量一下,應該如何用酷刑折磨雲來,也算是給恩師報一報這血海深仇。
結果還沒商量出個子丑寅卯呢————
守業師伯就殺了過來。
如此看來,方書文所言果然沒錯,整個十五宗盟之中,實在是有太多他們的人了。
這幫人隱藏在十五宗盟之內,究竟意欲何為?
今後面對十五宗盟的同門們,又該如何分辨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散鶴真人死的太過突兀,這些事情他根本就沒來得及交代啊!
現在更好了————
方書文過來跟守業道人打起來了。
先前方書文和那十四位長老交手的時候,就已經把周圍打的支離破碎了。
如今白雲殿前的演武場也沒放過。
回頭這得花多少銀子,才能恢復如初啊?
白楊道長腦子實在是一團亂麻,思來想去,各種念頭頻頻閃現。
但雙眼卻始終不曾從場中那二人身上收回來————他不知道守業道人用的是什麼武功,竟然還有返老還童的能力。
只知道,這個狀態之下的守業道人,武功確實非比尋常。
竟然能夠跟方書文,正面鑼當面鼓的硬碰硬。
兩個人好似都不想在拳腳方面認輸,竟然捨去了一切的身法,兩條腿好似原地生根了一樣,一個出拳,一個出掌,每一次碰撞都是一場劇烈的轟鳴。
整個漢白玉的演武場,生生矮了好幾寸,遠遠的就能看到,演武場上逐漸出現了一個內凹的弧形。
白楊道長看得一腦門冷汗,心說自己如果捲入這二人爭鬥之中,怕是也得飲恨當場。
不僅僅是他一腦門冷汗,其實現在守業道人也是一腦門冷汗。
他施展的這門武功,名曰【血元歸藏術】,也是一門魔道手段。
只不過這門武功就算是在魔道功法之中,也算是一門異類。
所謂的魔道手段,往往是劍走偏鋒,讓人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非凡內功的手段。
這些手段,有些殘忍,有些惡毒,歸根結底便是損人利己。
往往需要殺人害命,方才能夠儘快成就。
但【血元歸藏術】卻不一樣,這門武功也是損人利己的手段,但這份利己並不能立刻體現出來。
此法會開闢第二丹田,也就是中丹田,膻中穴。
將中丹田練成藏淵」之地,利用鮮血匯聚血池,人在血池之中,運轉【血元歸藏術】可以將這些鮮血,練成血元」納入歸藏之地。
在需要的時候,將其爆發出來,可以瞬間提升自己的功力。
但此法收效實在算不上快,至少跟其他魔道武功相比,可謂是不值一提。
唯一的好處,便是此法隱秘。
就算是有人查探,也是注重于丹田,誰會去查看人家的膻中穴?
那是人身死穴————別說查看,碰一下都是生死大敵。
守業道人藉此隱藏了幾十年,雖然武功一天沒耽誤,但始終沒有人發現,一直到最後,他混上了太上長老這個稱謂之後,也沒人發現他背地裡修練魔功。
可同樣的,這門武功他練了幾十年,還從來都沒有動用過。
今天這還是第一次施展!
按道理來說,方書文哪怕真就是絕世天驕,面對他這積累了少說一甲子的可怖血元加持,也當是一觸即潰————
結果兩個人打到現在,方書文不僅僅沒有後退半步,反倒是越打越興奮。
一拳比一拳重,一招比一招狠,內力一波強過一波!
這特麼是見鬼了嗎?
守業道人甚至自覺,以自己如今的狀態,縱然是如今守靜宗宗主當面,自己也能一掌將其打的生不如死。
可跟方書文對招了接近上百次,硬是未曾撼動他分毫。
原本龐大的血元」,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這————
守業道人著實是不甘心啊。
他苦修了大半輩子的武功,唯一一次點燃施展,這應該是他人生之中的高光時刻。
結果硬是連方書文這座小山————都無法越過!?
這合理嗎?
守業道人越打越難受,腦門上的冷汗也是一滴滴的往下落。
方書文卻是忽然引頸長嘯!
守業道人嚇了一跳,想說一句,你打就打,嚎什麼嚎?
然而下一刻,就見方書文一躍而起:「來!再接我一拳!!」
守業道人臉色一黑,兩個人對轟百餘下,這一拳一起手,他就察覺不對。
僅僅只是這一拳的鋒芒,就遠在先前之上。
心中頓時萌生退意————可問題是,此時此刻,彼此氣機籠罩之下,就算是想要跑,也跑不了。
不僅僅不能跑,還不能退。
一旦退了,氣勢就頹了。
氣勢若是崩散,整個人便是兵敗如山倒。
所以,他不能跑,不能退,甚至還得運轉全身功力,和方書文硬碰硬。
「媽的,道爺跟你拼了!!!」
守業道人一聲怒喝,渾身上下血光閃爍,手掌殷紅的好似隨時能夠滴下血來。
此一擊已然是守業道人最強一招,若是還不能擊退方書文,守業道人便得立刻想辦法遁走。
絕不能繼續打下去————那是死路一條。
然而他的想法到底還是太過於樂觀了。
方書文此時此刻,其實是打的有些興奮了。
一直都說中域高手如何如何了得,可惜,不久之前那十幾個長老,確實是讓他有些失望。
倒是沒想到,這守業道人卻給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雖然仍舊不能完全放開手腳,但卻也讓他稍微盡興了一些。
結果一高興,這一拳出了重手。
不過事到如今,方書文也沒打算收手,拳頭轟然砸下,跟那血掌碰在了一處。
就聽得無邊巨響,轟然蔓延八方。
白雲宗這演武場其實很大,可這兩個人交手的聲勢更大。
氣浪滾動之間,橫掃了整個演武場不說,更是將周遭的牆壁,都給生生推倒。
這一下又苦了白雲宗的弟子們了。
他們既擔心被餘波牽連,又不想錯過這一戰,有人靈機一動,便爬到了牆頭上。
勁風擴散,夠不到上頭,而且還有牆擋著,怎麼也不至於被波及到————
結果可好,這一下牆倒了。
趴在牆上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這牆壁壓在了下面,一時之間哀嚎遍野。
就連白雲殿都整個飄忽了起來,好似隨時都要在這一擊之下,被生生掃塌一般。
不過這勁風橫掃,只是短短一瞬。
因為守業道人只擋了這短短一瞬,就被方書文生生破了招。
拳頭好似勢如破竹,剎那間轟碎了守業道人的手臂,一路往前,直衝著他的面門而去。
順勢化拳為掌,一把扣住了守業道人的面門。
守業道人哪裡想到,這一招不僅僅沒給自己尋找到脫身的機會,反倒是徹底落入了方書文的手裡。
當即立刻喊道:「且住!!」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能夠接方某這麼多拳的,放眼江湖都屈指可數,你已經足以自傲了。
「放鬆些,我給你個痛快。」
「等等等等!!」
守業道人顧不上臂膀的劇痛,急忙喊道:「貧道知道很多事情————你,你殺了我的話,這些事情,你就不知道了。」
「無妨。」
方書文似乎殺心已決,伸手朝著不遠處一指:「我一會找他問也是一樣的。」
守業道人一愣,努力朝著方書文指向的方向看去。
結果那裡空空如也,哪裡見到有人?
幾百丈之外,倒是有一處建築————
正想到這裡,嗡的一聲入耳,守業道人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書文已經伸手一撈。
掌心處,竟然是一根金針!
守業道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經雙目圓瞪,他被方書文一隻手抓著臉,舉在了半空之中,還少了一條臂膀,可縱然如此,他也是兩腿朝著那個方向連踢帶打,痛罵道:「他娘的,這是要滅口啊!?
「竟然用暗器偷襲你道爺!
「結果還沒偷襲成功————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廢物?」
守業道人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真氣剎那間鎖住了周身穴道,再一抬頭方書文已然不見蹤跡。
數百丈之外,一擊不中,便打算遠遁千里的一個黑衣人,剛一回頭,就見與人為善」四個大字迎面而來。
心頭一緊,顧不上其他,當即一個翻身想要讓過這一擊,可剛到了半途,便覺得一股狂風襲來。
整個人直接被吹的倒飛而去!
他身形剛剛在那建築落下,方書文的聲音就從他背後傳來:「你們這是葫蘆娃救爺爺?
「在你之後,還有其他人沒?有的話,可以全都叫出來,讓方某好好開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