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成心不給我面子啊
麗麗緊緊攥著那一沓猶如救命稻草般的鈔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連連給沈耀飛鞠著躬,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隨後,她猶如躲避瘟疫一般,拿著錢跌跌撞撞地拉開包間門,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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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孫偉斌身邊的另一個陪酒美女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心裡那叫一個瘋狂的羨慕嫉妒恨,腸子都快悔青了。
她恨不得剛才挨那一巴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是自己!
挨兩巴掌就能拿一萬塊錢,而且還能名正言順地逃離這個隨時會要命的活地獄,這買賣簡直太划算了!
看著麗麗逃出生天,孫偉斌雖然暴怒到了極點,但真要讓他跟沈耀飛動手,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他太清楚沈耀飛以前在道上的恐怖戰鬥力了,上去動手純粹就是找死。
孫偉斌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那口惡氣,色厲內荏地站在原地乾瞪眼。
「飛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吧?」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沈耀飛,試圖給自己找回一點可憐的場子。
「你在這兒大發善心裝好人,把我點的女人就這麼給放走了,你這是成心不給我面子啊!」
沈耀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的女人?」
他慢條斯理地反問了一句,眼神里的鄙夷如同看著一個弱智。
「你不過是點人家進來陪酒倒水的,這怎麼就成你的女人了?」
沈耀飛指了指桌子上的洋酒,語氣里透著絕對的理直氣壯。
「更何況,今晚這包間裡的單是我沈耀飛買的,錢是我出的,人也是我叫進來的。」
「我花錢請來的人,我讓她走,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孫偉斌被這番無懈可擊的邏輯噎得啞口無言,臉紅脖子粗地劇烈喘息著。
「行,你錢多你牛逼,剛才那個算你的!」
他粗暴地一拍桌子,擺出一副胡攪蠻纏的無賴架勢。
「那你現在立刻去外面,再給我叫一個新女孩子進來陪我!」
沈耀飛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乾脆利落地揮了揮手。
「免了。」
「你這人脾氣太暴躁,動輒就打人罵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沈耀飛雙手插兜,語氣堅定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為了別的女孩子的人身安全著想,我絕對不可能看著無辜的人再進來被你禍害。」
「你今晚要是真閒得難受,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干坐著。」
這話一出,原本還坐在孫偉斌身邊那個滿心羨慕的陪酒美女,嚇得差點當場哭出聲來。
她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心裡在絕望地瘋狂吶喊著。
我也想要安全撤退啊!飛哥你既然這麼好心,能不能順手也把我給救走啊!
一直坐在對面冷眼旁觀的陳雲龍見氣氛再度僵持,終於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行了偉斌,別在那兒胡鬧了,丟不丟人,趕緊坐下!」
陳雲龍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帶著雲龍會老大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偉斌就算心裡有再多的憋屈和不甘,也不敢違背老大的命令。
他只能像只鬥敗的公雞,氣鼓鼓地一屁股砸回了真皮沙發上。
滿肚子邪火沒處發泄的他,轉頭一把將身旁那個瑟瑟發抖的美女粗暴地拽進了懷裡。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不管不顧地在女孩身上狠狠揉捏了起來,動作比之前還要惡劣幾分。
女孩疼得眼淚直打轉,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恐懼,連哼都不敢大聲哼一下。
沈耀飛懶得再去看孫偉斌那副令人作嘔的禽獸模樣,轉身穩穩地走回了自己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抬起眼皮,目光慢條斯理地掃向了不遠處那三個剛才被他揍得鼻青臉腫、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小弟。
「現在沒女孩子唱歌了,這大包間裡死氣沉沉的,實在是不像話。」
沈耀飛端起水杯潤了潤嗓子,語氣平淡地發號施令。
「你們三個,別在那兒干杵著了。」
「去點歌台挑幾首歡快的,你們自己去唱幾個,活躍一下這兒的氣氛。」
那三個小弟聞言面面相覷,頓時苦著一張臉,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要悽慘。
他們現在渾身骨頭還散架一般地疼著,腦袋更是嗡嗡作響,哪有半點唱歌的心情?
可是面對沈耀飛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違背這位前二當家的話。
三個壯漢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垂頭喪氣、比上刑場還要絕望地挪到了點歌台前。
他們哆哆嗦嗦地抓起麥克風,在屏幕上胡亂點了幾首極其歡快的流行舞曲。
緊接著,富麗堂皇的包間裡,就迴蕩起了三個破鑼嗓子聲嘶力竭的鬼哭狼嚎聲。
滑稽的歌聲混雜著刺耳的破音,在封閉的空間裡來回碰撞。
陳雲龍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夾著雪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目光幽深地盯著對面穩如泰山的沈耀飛。
他憋了一晚上的疑惑,借著這荒誕的背景音樂,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阿飛,我這心裡有個疙瘩,實在是不吐不快。」
陳雲龍彈了彈菸灰,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你以前為啥就非要一口咬定自己根本不會廚藝,還把這事兒藏得這麼死,一瞞就是這麼多年?」
沈耀飛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神色古井無波。
「芊芊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這是我必須恪守的師門規矩。」
「師門規矩?」陳雲龍聽到這四個字,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激動與不解。
「阿飛,咱們當年可是過命的交情,什麼規矩能大得過命去!」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咱們被仇家追著砍,躲在那個破窯洞裡,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
「那會兒咱們倆可是連帶著泥巴的生土豆都直接生啃過啊!」
陳雲龍越說越覺得匪夷所思,夾著雪茄的手都在半空中劇烈地比劃了起來。
「在那種命都快保不住的最危急關頭,你但凡稍微展現一下廚藝!」
「哪怕你就是把那爛土豆生個火烤一烤、煮一煮,咱們兄弟倆當時也不至於落到那麼悽慘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