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了一個男孩
「生病了不能喝果汁哦,乖,就喝一口。」宗政麟天試圖拿出爸爸的威嚴。
Sun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爸爸一眼,然後突然伸出小手指著窗外,用盡「虛弱」的力氣喊道:「爸爸!看!大鳥!」
趁著宗政麟天和西門佳人下意識轉頭去看的瞬間,他小手飛快地一推,差點把媽媽手裡的水杯打翻。
Star(宗政錦辰)剛被媽媽哄睡著,放在緊挨著大床的嬰兒床里。
Sun自己睡不著,看著旁邊嬰兒床里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弟弟,眨了眨眼睛。他悄悄從自己的被窩裡爬出來,拿起床邊柜子上的一本軟布書,小心翼翼地、試圖隔著欄杆塞到弟弟手裡。
「弟弟……看書……」他小聲嘀咕著,完全忘了弟弟根本還不會看。
結果布書沒塞好,掉下來砸到了Star的小肚子,把小傢伙驚醒了,頓時癟著小嘴要哭。嚇得西門佳人趕緊把Star抱起來安撫,無奈地看了一眼一臉「我不是故意的」表情的大兒子。
躺在床上無聊,Sun又開始指揮他的「玩具大軍」。他讓爸爸把他的樂高小人和小汽車拿到床上。
「這個……是國王!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枕頭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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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藍色的車車……是救護車!要去救生病的騎士(他自己)!」
「爸爸,你讓那個紅色的車車開過來,它不聽話!」
他自己沒力氣動手,就支使著爸爸宗政麟天當他的「手」,幫他擺弄玩具,還要配合他編故事。宗政麟天看著兒子燒得嘴唇乾裂卻依舊興致勃勃指揮若定的小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能認命地充當「臨時助理」。
最後,還是西門佳人拿出了「殺手鐧」。
她拿出手機,找到之前錄製的、Sun最喜歡看的動畫片片段,放在他面前。
「Sun,乖乖躺著不動,好好喝水,媽媽就給你看一集《勇敢的小騎士》,好不好?」
這一招果然有效。對動畫片的渴望暫時戰勝了搗亂的欲望,Sun終於肯老老實實靠在媽媽懷裡,一邊小口小口地喝水,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暫時安分了下來。
看著懷裡終於消停下來的大兒子,又看看旁邊嬰兒床里再次睡著的Star,西門佳人和宗政麟天相視苦笑,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生病了也精力旺盛,不忘搗亂,讓人操碎了心,卻也給這充滿擔憂的病房,增添了一絲讓人哭笑不得的生氣。
孩子們在「佳人王國」同時生病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飛回了遠在英國的各位長輩耳中。一時間,越洋電話和視頻請求如同雪片般紛至沓來,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西門風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怎麼回事?島上的醫療條件到底行不行?不行我立刻派家裡的醫療團隊過去!需要什麼藥,立刻告訴我,我讓人用專機送!」
Jane則更加細緻溫柔,在視頻里看著外孫們通紅的小臉,心疼得直皺眉:「佳人,一定要用溫水物理降溫,額頭、脖子、腋下都要擦到。Sun要是不肯喝水,試試用滴管一點點餵。Star還小,你多抱著他,讓他有安全感……唉,要是媽媽在你們身邊就好了。」
宗政霆梟的電話直接打到了宗政麟天這裡,語氣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麟天,情況怎麼樣?發燒到多少度?醫生怎麼說?島嶼環境特殊,要警惕登革熱或者別的寄生蟲病,檢查一定要做全!需要任何資源,家族在那邊也有關係,隨時調用。」他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環境問題導致了孫子生病。
景博明的電話充滿了長輩的慈愛和擔憂:「兩個孩子一起病,最是辛苦父母。佳人,麟天,你們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別累垮了。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們雖然離得遠,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沈清瑜更是經驗豐富,在視頻里事無巨細地叮囑:「我當時懷孕的時也病過,我這兒有些食療的方子,對退燒和恢復體力好,我讓傭人整理了馬上發給你。還有啊,孩子生病後脾胃弱,飲食一定要清淡,千萬不能油膩……」
除了這些至親,其他關係密切的長輩如慕容清嵐夫人等,也紛紛發來了問候的信息。
整個下午,西門佳人和宗政麟天的手機幾乎就沒停過。他們一邊要照顧兩個病懨懨的孩子,一邊還要耐心回應每一位長輩的關心,詳細匯報病情,安撫他們的擔憂。
Sun在迷迷糊糊中,聽到視頻里傳來外公、外婆、爺爺熟悉的聲音,還會虛弱地叫一聲,然後又蔫蔫地趴回去。Star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媽媽接電話時,因為被抱著而動來動去,發出不滿的哼唧。
雖然被這份「密集」的關愛弄得有些應接不暇,但西門佳人和宗政麟天心中卻是暖暖的。他們知道,在這些看似繁瑣的問候背後,是家族深厚的羈絆和長輩們沉甸甸的愛。
這份跨越重洋的牽掛,也成了他們在這個特殊時期,一份堅實而溫暖的後盾。
在十三橡樹嚴密的安保和眾人的期盼中,澹臺寧姝的預產期到了。她被提前送入了莊園內設備最完善、安保級別最高的私人醫療中心待產。
景慕川全程陪同,緊握著妻子的手,給予她力量。西門佳人、宗政麟天等人也在外間等候,氣氛緊張又充滿期待。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卡洛斯這個如同附骨之疽的惡魔,竟然利用偽造的、幾乎天衣無縫的身份文件和精湛的偽裝技術,混入了醫療團隊之中!他戴著口罩和眼鏡,穿著白大褂,冷靜地穿梭在忙碌的醫護人員之間,竟然無人察覺。
他並沒有打算做什麼。至少,現在沒有。
他只想親眼看著這個流著他血脈的孩子降臨人世。這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執念和占有欲。
產房內,澹臺寧姝正在經歷分娩最後的劇痛。汗水浸濕了她的頭髮,她緊緊抓著景慕川的手,遵循著醫生的指導用力。
卡洛斯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如同毒蛇,貪婪而專注地凝視著這一切。他看著澹臺寧姝痛苦卻又充滿力量的模樣,看著她與景慕川交握的雙手,眼中翻湧著嫉妒、瘋狂,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看,這就是為我生下孩子的女人。
景慕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妻子身上,並未察覺角落裡那道異常的目光。
終於,在經過數小時的努力後,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
「恭喜!是一位健康的小少爺!」醫生高興地宣布。
護士將清理乾淨的嬰兒抱到澹臺寧姝和景慕川面前。小傢伙閉著眼睛,揮舞著小拳頭,哭聲洪亮。
疲憊卻幸福的澹臺寧姝看著新生兒,臉上露出了虛弱的微笑。她與景慕川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愛意和對新生命的歡迎。
「祈安……澹臺祈安。」景慕川低聲喚著他們早已商量好的名字,語氣充滿了初為人父的激動和對妻子的憐惜。這個孩子隨母姓,既是感念寧姝生產之苦,也是為了讓他遠離卡洛斯可能帶來的陰影,在澹臺和景家的共同庇護下平安長大。
站在陰影里的卡洛斯,聽到「澹臺祈安」這個名字時,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駭人的戾氣!隨母姓?!他們竟然讓他的兒子姓澹臺!
但他強行壓下了幾乎要衝上去搶奪的衝動。他知道,在這裡,他沒有任何勝算。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嬰兒,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里。
這是我的兒子!他在心中瘋狂地吶喊。
在醫護人員忙著處理後續事宜,景慕川全心安撫妻子、無暇他顧的短暫混亂中,卡洛斯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產房,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親眼確認了兒子的誕生。
而產房內,沉浸在喜悅中的澹臺寧姝和景慕川,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抱著新生的澹臺祈安,感受著為人父母的巨大幸福,渾然不覺那個惡魔剛剛就站在他們身邊,並將因此帶來更多、更瘋狂的糾纏與危險。
就在澹臺寧姝和景慕川沉浸在澹臺祈安誕生的喜悅中,醫護人員陸續離開產房,只剩下至親好友在旁陪伴的短暫寧靜時刻。
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緩緩從產房外走廊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卡洛斯。
他依舊穿著那身偷來的白大褂,但已經摘掉了口罩,露出了那張蒼白、瘦削卻帶著瘋狂執念的臉。他並沒有強行闖入,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如同最粘稠的沼澤,死死地鎖在澹臺寧姝身邊那個襁褓上。
他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炸彈!
「卡洛斯!」景慕川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瞬間就將妻兒護在身後,眼中迸發出凌厲的殺意,周身氣場驟冷,「你怎麼進來的?!滾出去!」
澹臺寧姝看到他的瞬間,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將新生兒緊緊抱在懷裡,恐懼得渾身發抖。
守在門外的保鏢也立刻沖了進來,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清晰、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女聲響起:
「夠了,卡洛斯。」
西門佳人從景慕川身側走上前一步。她並未像景慕川那樣表現出極致的憤怒,而是用一種近乎悲憫的、看透一切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這個陷入瘋狂的男人。
她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現場的戾氣: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像一個躲在陰影里,窺視著不屬於自己幸福的可憐蟲。」
卡洛斯陰鷙的目光轉向西門佳人,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西門佳人,這裡沒你的事。那是我的兒子!」
「不,他不是。」西門佳人斬釘截鐵地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從他出生證明上寫下『澹臺祈安』這個名字起,從他降臨在寧姝和慕川充滿期待的愛意中起,他就只是他們的兒子,與你卡洛斯,沒有任何關係!」
她向前一步,無視卡洛斯眼中翻湧的暴戾,語氣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口口聲聲說愛寧姝,可你的『愛』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恐懼、傷害和囚禁!你所謂的愛,是占有,是毀滅!這不是愛,這是病!」
「你現在站在這裡,想做什麼?搶走這個孩子?然後呢?讓他從小活在仇恨、陰影和你那扭曲的掌控欲里?這就是你對他『好』?」
西門佳人的話語,句句誅心。
「卡洛斯,你看看寧姝現在的樣子!她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擺脫你的魔爪,獲得了平靜和幸福!這個孩子的到來,本該是她新生活的希望!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不肯放過你自己?!」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的嘆息:
「執著於不屬於自己的人,抓著早已腐爛的過往不放,除了讓你自己變得越來越醜陋,讓所有靠近你的人都痛苦不堪,還能得到什麼?」
「放下吧,卡洛斯。」
「不是放過寧姝和這個孩子,是放過你自己。」
「帶著你這份扭曲的執念離開,永遠別再出現在他們面前。這才是你唯一能做的,也是對你曾經口口聲聲說『愛』過的女人,最後的一絲仁慈。」
產房內一片寂靜,只有初生嬰兒細微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看著西門佳人,看著她以一種超越武力對抗的方式,直擊卡洛斯內心最深處的那片荒蕪與偏執。
卡洛斯死死地盯著西門佳人,又看向在景慕川懷中瑟瑟發抖卻緊緊護著孩子的澹臺寧姝,再看看那個小小的襁褓……他臉上的瘋狂和戾氣在劇烈地抖動、掙扎。
西門佳人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最不堪、最醜陋的真相。
最終,他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他只是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最後深深地、如同烙印般看了那個嬰兒一眼,然後猛地轉身,如同潰敗的野獸,踉蹌著、卻又速度極快地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