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請求幫忙找夏家姐妹


  他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垮了下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北冥,你說得對,我是輸給了自己的過去……我輸在沒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輸在沒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輸在讓那些該死的過去有機會傷害到她……」他哽咽著,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但是,你不能否認我愛她……我南宮夜爵這輩子,真正像個男人一樣去愛、去在乎、去痛不欲生的,只有夏知荺!只有她!」

  這最後的宣告,如同困獸的悲鳴,在奢華的公寓裡迴蕩。它洗刷了「白月光」的嫌疑,卻也更加深刻地刻畫出他此刻的絕望——他弄丟的,是他唯一真正愛過的人。這份認知,比任何來自外界的指責,都更加殘忍地折磨著他。

  翌日清晨·十三橡樹主臥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灑滿房間。西門佳人正坐在舒適的扶手椅上,給剛睡醒的小兒子Star餵奶。小傢伙用力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哼哼聲,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母親,這幅畫面寧靜而溫馨。

  宗政麟天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他走到妻兒身邊,俯下身,先是在西門佳人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又用指腹極輕地碰了碰Star柔嫩的臉頰,眼神溫和。

  

  「老婆,」他直起身,語氣自然地交代著今天的行程,「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回來很晚。」

  西門佳人抬起頭,看向他,用眼神詢問。

  宗政麟天理了理袖口,繼續說道:「兄弟們約了出去吃飯。」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慎重,

  「只有我,麟風,慕川,夜爵,寒霆五個人。沒有別人。」

  這句話讓西門佳人餵奶的動作微微一頓。

  只有他們五個。

  這五個男人,正是最近經歷了一系列情感風暴的核心人物——失去了夏知若的北冥寒霆,與夏知荺離婚的南宮夜爵,以及他們兄弟和景慕川。這個組合,與其說是普通的兄弟聚會,不如說更像是一場……傷痕累累者的聚集。

  沒有外人,意味著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強撐。他們可以在彼此面前,卸下那些在人前必須維持的冷靜與體面,或許可以傾訴,或許只是沉默地借酒澆愁,但至少,面對的是能夠理解他們痛苦的人。

  西門佳人心中瞭然,湧起一陣複雜的心疼。她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好,我知道了。你們……少喝點酒,注意安全。需要派車接你們嗎?」

  宗政麟天看著妻子理解的眼神,心中微暖。他搖了搖頭:「不用,我會安排。」他再次彎腰,吻了吻她的發頂,又看了看她懷中的Star,眼神柔軟,「照顧好自己和兒子。」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臥室。

  西門佳人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對懷中的Star柔聲呢喃:「寶貝,爸爸要去陪那些心裡很痛的叔叔們了……希望他們今晚,能好過一點點……」

  這個只有五個男人的夜晚,註定充滿了壓抑的悲痛、無聲的安慰,或許還有在至交面前才能流露出的、最真實的脆弱。這是一個屬於受傷雄獸的夜晚,在無人打擾的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晚上,十三橡樹餐廳。

  水晶吊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餐具,但主位卻空著。西門佳人陪著Sun和Star一起吃晚飯。Star還小,被保姆抱在懷裡餵著糊糊,而已經能自己熟練使用刀叉的Sun,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吃幾口,就扭頭看向餐廳門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等了一會兒沒看到想見的人,他忍不住用小勺子敲了敲盤子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媽媽看向他。

  「媽媽,」Sun仰起小臉,眉頭微微皺著,奶聲奶氣地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和一點點委屈,「爸爸怎麼還不回來?」

  小傢伙已經習慣了晚餐時爸爸要麼在場,要麼很快就會回來,像這樣天色完全黑透還不見人影的情況並不多見。

  西門佳人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摸了摸兒子柔軟的黑髮,柔聲解釋道:「爸爸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聚會,要和麟風叔叔、慕川叔叔他們一起吃飯,所以會回來得晚一些。」

  Sun的小嘴巴撅了起來,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完全滿意:「可是……Sun想爸爸了。爸爸答應晚上要給Sun講新的恐龍故事的!」

  看著兒子失望的小臉,西門佳人心裡也泛起一絲柔軟的牽掛。她知道,麟天今晚的聚會絕非尋常宴飲,那五個男人聚在一起,氣氛不知該有多沉重。

  她壓下心中的些許擔憂,對Sun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柔聲道:「爸爸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也許等Sun明天早上醒來,爸爸就會坐在床邊,給你講最精彩的恐龍故事了,好不好?」

  她說著,夾了一塊Sun最喜歡的嫩滑蛋羹到他盤子裡,「現在,Sun先乖乖把飯吃完,長得壯壯的,等爸爸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好不好?」

  Sun畢竟是小孩子,注意力容易被轉移,聽到媽媽的話,又看看誘人的蛋羹,終於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小勺子,開始努力吃飯,但那雙大眼睛還是時不時地瞟向門口,期待著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能夠突然出現。

  窗外夜色漸濃,十三橡樹內的溫暖燈火下,是孩子單純的等待和母親溫柔的安撫。而在城市的某一隅,那場屬於五個受傷男人的宴席,才剛剛開始,其中的苦澀與沉重,遠非孩童所能想像。

  城市頂層的某家隱秘會員制酒吧,燈光被刻意調得很暗,厚重的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低沉的爵士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角落裡一個半開放的卡座,五個氣質出眾卻同樣籠罩在低氣壓中的男人圍坐在一起。

  桌面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都是烈酒。沒有人刻意勸酒,但每個人杯中的液體下降得都很快。

  北冥寒霆直接對瓶吹了一口烈酒,喉結劇烈滾動,他重重地將酒瓶頓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破了幾近凝固的沉默。他雙眼赤紅,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聲音沙啞破碎:

  「我他媽把歐洲都快翻過來了……還是沒有……她到底能躲到哪裡去?!」語氣里是瀕臨崩潰的焦灼和無能為力的憤怒。

  坐在他旁邊的南宮夜爵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濃烈的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蕪。他靠在沙發背上,領口微松,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迷離的燈光,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北冥寒霆那句「你輸給了你自己的過去」還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景慕川相對冷靜一些,他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冰塊在其中碰撞融化,嘆了口氣:「她們既然下定決心要躲,肯定會抹去所有痕跡。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不是辦法。」他看向另外兩人,「或許……應該給她們一些時間。」

  「時間?」宗政麟風冷笑一聲,他經歷過與季傾人的分離,深知等待的煎熬,「時間只會讓距離越來越遠,讓傷口……結上一層自己都打不開的痂。」他仰頭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讓他微微蹙眉,仿佛也嘗到了自己過去的苦澀。

  一直沉默的宗政麟天作為組織者,也是相對最冷靜的一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純淨水,沒有加入酗酒的行列,只是沉聲開口:「慕川說得對,硬找不是辦法。但麟風說的也是現實。我們現在能做的,除了繼續通過渠道留意,就是確保她們在外面是安全的,不受打擾的。」他目光掃過北冥寒霆和南宮夜爵,「這是底線。」

  「安全?不受打擾?」北冥寒霆像是被這個詞刺激到,猛地看向宗政麟天,語氣激動,「那我呢?我的感受呢?我就活該被扔在地獄裡煎熬?!我想她!我想得快瘋了!」他聲音越來越大,引得不遠處酒保都側目看來。

  南宮夜爵終於有了反應,他嗤笑一聲,那笑聲乾澀而悲涼,他看向北冥寒霆,眼神帶著同病相憐的嘲諷:「你想?誰不想?」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這裡……已經空了,被挖走了……北冥,至少你和她……還有過真心,我呢?」他又灌下一杯酒,辛辣感直衝頭頂,卻沖不散那徹骨的寒意,「我他媽連一句『老公』……都再也聽不到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連最冷靜的宗政麟天和景慕川,眼中都流露出一絲不忍。

  景慕川拿起酒瓶,給北冥寒霆和南宮夜爵空掉的杯子重新倒滿,語氣帶著一種無奈的勸慰:「喝吧,今晚……或許只有這個能暫時麻痹一下。」

  五個在外界看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卻只能被困在情傷里,靠著酒精短暫地逃避那噬骨的思念和悔恨。酒吧里昏暗的燈光將他們落寞的身影拉長,投射在牆壁上,如同五座沉默的、飽經風霜的孤島。交談斷斷續續,更多的是長久的沉默和灌酒的聲音。這個夜晚,註定與歡愉無關,只與失去和痛苦相伴。

  在又一輪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北冥寒霆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亮起一絲近乎偏執的光。他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一根可能的稻草,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對面、相對最沉穩的宗政麟天。

  「麟天!」他的聲音因為酒精和急切而有些沙啞變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迫切,「讓你老丈人……對,西門風烈!讓他幫我們找找!」

  這個名字被提出,讓在座幾人都是一怔。

  北冥寒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緊緊盯著宗政麟天,語速飛快地分析著,仿佛要將這個想法的合理性刻進每個人的腦子裡:

  「西門家族的情報網,尤其是岳父(西門風烈)手上那些不為人知的渠道和資源,遍布全球,甚至比我們幾家更加隱秘、觸及更深!有些地方,我們的人找不到,或者不方便去找,但西門家未必不行!」

  因為現在西門風烈還沒有完全放權給西門佳人。

  他越說越覺得這是唯一的希望,眼神里燃燒著最後的瘋狂。

  「她們姐妹倆肯定在一起!只要找到其中一個,就能找到另一個!麟天,你開口,岳父一定會幫你!佳人……佳人也一定會幫我們說話!」他幾乎是帶著懇求看著宗政麟天,「這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南宮夜爵原本空洞的眼神也因為這番話而微微聚焦,他看向宗政麟天,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緊抿的唇線和微微繃緊的身體,泄露了他內心同樣的期待。在常規手段盡數失效後,西門風烈那深不可測的能量,成了他們絕望中能看到的、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力量。

  景慕川和宗政麟風也看向了宗政麟天。這確實是一個方向,一個他們之前因為種種顧慮(或許是不想將長輩捲入過深,或許是顧及西門家的中立立場)而沒有輕易動用的終極手段。

  宗政麟天迎著兄弟們投來的、混雜著絕望和最後希冀的目光,沉默了片刻。他晃動著手中的水杯,眼神深邃。

  他知道岳父西門風烈的能力,也知道他對自己和佳人的疼愛。如果自己開口,岳父大概率不會拒絕。但是……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絲考量:「岳父的渠道……非同小可。一旦動用,意味著我們將打破某種平衡,也可能將西門家更深地捲入我們的私人糾葛中。」

  他看向北冥寒霆和南宮夜爵:「而且,即便找到了,你們想清楚了嗎?找到之後,該怎麼辦?她們若是依舊不肯回頭,我們該如何自處?強行帶回來,只會造成更深的傷害。」

  他的問題像一盆冷水,讓北冥寒霆和南宮夜爵激動的心情稍微冷卻了些許,但眼底那抹執念卻並未熄滅。

  北冥寒霆用力抹了一把臉,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不管之後怎麼樣!我只要先找到她!我要知道她是安全的!我要親口告訴她,蘇婉晴滾蛋了!婚約徹底廢了!我父親……我也絕不會再讓他傷害她分毫!至於她原不原諒我……那是找到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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