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她滅口


  容顏連忙從包里拿出獸皮鞭,迎上去一鞭子抽向那人,低聲喝道:「就是你害他的是不是?」

  那人也不說話,一把扯住鞭子用力一甩,容顏頓覺一股大力襲來,鞭子竟然脫手了。

  容顏駭然,屋裡她方才搜過,並沒發現有人,卻漏了房樑上方。

  這人肯定是蟄伏在楚侍郎府的壞人,就是他下毒害楚硯禮,知道自己能救人,定會殺她滅口!

  那人扔掉鞭子,兩個跨步欺上來,出手奇快,一把抓住她腰間的布袋。

  容顏的包里放了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是那些東西被人發現,不止她回來的計劃要落空,師父和師太也會有危險。

  容不得分心,容顏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力扎向那人。

  那人扼住容顏的手腕,用力一握,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容顏鬆手,簪子掉在地上。

  眸光一凜,那人的手刀朝她頸上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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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今晚要死在這了!

  那人眼睜睜地看著容顏倒在地上,解下她的腰包,一件件拿出來打量了一下,隨後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放至腰間,隨後撿起地上的獸皮鞭繞成團放進包里,綁到容顏腰間仍用喜服蓋好。

  隨後他走到門邊,開門出去,門栓慢慢撥了過去。

  容顏沒多久就醒了,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摸了摸身上,見腰包分毫無損地綁在腰上,怔愣住了。

  那人沒殺她,那就不是下毒害楚硯禮的人。

  丫鬟從地上爬起來,慌慌張張跑進來,見自家公子正睜著眼睛看她,歡喜道:「公子醒了!」

  容顏凝了凝心神,慢慢走過去。

  楚硯禮目光還有些迷離,看著走近的人影,冷冷出聲:「你是誰?為何在我房裡?」

  容顏倏地靠近楚公子,嘴角淌下一串口水:「公雞相公,起床喝合卺酒!」

  那口水落在楚硯禮臉上,他頓時面容扭曲,軟綿綿喝道:「你找死!」

  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楚硯禮倒吸一口涼氣,眼裡露出濃濃的嫌惡。

  這麼丑的女子,他委實是第一次見。

  他心儀安遠侯府的二小姐,半年前的驚鴻一瞥,令他輾轉難忘。

  容月柔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賢淑貌美,琴棋書畫都會,見過的人都說有仙女之姿,後來有一次他在書閣遇見她,驚為天人。

  經多方打聽才知她就是容月柔。

  這場病來之前,他跟父親說心儀安遠侯府的二小姐,央父親托人去說媒,可一場突如其來的病讓他止步愛慕,只盼哪天身體好了,再讓父親托媒人去說媒。

  許是父親知他心事,竟想了他心愿。

  可祖母和母親聽信那無良道長之言,將人換成了安遠侯府的大小姐,丑得這麼的超凡脫俗。

  「滾!」楚硯禮低喝一聲,腹中濁氣猛地一泄,幾聲屁響,一股酸腐混著腥氣的臭味瞬間瀰漫開來,似腐魚爛蝦,濃烈嗆人。

  「哈哈,你放屁了,五個,好臭!」

  楚硯禮臉上頓成豬肝色,厭憎地瞪著容顏,像是要吃人。

  容顏湊了上去,將他臉上的口水抹開,笑嘻嘻道:「相公,我是你娘子,你放屁我都覺得是香的。」

  楚硯禮只覺臉上似有螞蟻爬過,一個女子,掌心粗糲得似樹皮,說話行事如此粗鄙不堪。

  這婚,他一定要退了!

  容顏見他臉上厭惡之色更甚,心裡很是滿意。

  嘻嘻,等會看你還怎麼高高在上!

  這婚,她定要退了。

  容顏嘿嘿笑著指尖在楚硯禮臉皮上蹭了蹭,滿意地看著楚公子眼裡露出一絲殺氣,才打簾出去。

  門口丫鬟見她出來,張開雙手擋住門口。

  容顏也不說話,盤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須臾,門外傳來丫鬟叫門的聲音。

  容顏嬉笑著起身,待那丫鬟端著吃食進來,她一把奪了托盤,轉身回到凳子上,狼吞虎咽吃起來。

  連著幾日趕路,接她的護衛摳門得很,一路給她吃的都是光饃饃,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

  葷素搭配,雞鴨魚肉湯都有,侍郎府的伙食真不賴,小丫鬟看著凶,倒不是個刻薄的。

  有其仆必有其主,這侍郎夫人品性應該也不會太差。

  楚夫人悠悠醒轉,見寶貝兒子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喜極而泣:「禮兒,你醒了!」

  楚硯禮身子虛弱,還不能動,祈求地看向母親,「母親,我要退婚!」

  楚夫人將他的手握進掌心,「禮兒,你的全陽命格需她的全陰命格來配,先把身體養好,那些事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不,母親,快將婚退了,趁現在府中只有本家,城裡知道我娶親的人不多,免得消息擴散,給我侍郎府描黑。」

  楚夫人嘆口氣道:「兒啊,她一來你就好了,那道士所言必有道理,你要是嫌棄她丑,往後讓她做個妾室,要是再不喜歡,讓她離你遠點,府中無非是多養個人。」

  楚硯禮:「她好歹是容府的嫡出千金,怎能做妾室?母親,怪力亂神的話不能信,趁現在還沒過夜,早點將人送回去,免得到時退不了,污了人家的名節。」

  容顏手裡抓著一根雞骨頭,正啃得起勁,其實耳朵早就豎起來了,聽著裡間母子倆的談話。

  這「公雞相公」倒還有可取之處,可救,不過他中毒日久,回魂倒針法和玉樞解毒丸能解部分毒性,但日後必然發作,到時求到她這……

  吏部侍郎府應該不差錢,能訛一筆,啊呸,不是訛,救人一命,不都得收診金嗎?

  錢能解憂,有鈔在手,萬事不愁。

  容顏心裡美美地笑了笑,手裡的雞骨頭似乎變成了黃澄澄的金錠。

  裡間,楚夫人的話傳來,「禮兒,待我跟你父親商量一下。」

  打鐵須趁熱,她可不想嫁人,這楚公子一點也不好玩。

  容顏將雞骨頭扔到地上,從菜碟里翻出一根鴨骨頭,邊啃邊端著盤鴨肉往裡間走。

  丫鬟驚呼著追上來:「喂,你幹什麼?」

  容顏躥至床邊。

  母子倆兩人四目齊齊看過來,那楚夫人見她手上、嘴邊皆是油光水滑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棄,楚公子的眼神則更為厭惡。

  「公雞相公,你餓嗎?我餵你吃鴨。」

  容顏邊說邊將自己手中的鴨肉伸了過去,似是突然反應過來,她笑嘻嘻道:「忘了,這塊我啃過了,我另外給你拿一塊。」

  說罷,她將手中的鴨肉塞進嘴裡,吮吮手指,從菜盤裡拈出一塊不帶骨的鴨肉,往楚硯禮嘴邊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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