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拿下蕭家那個弒神


  看起來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容顏微微勾唇,「哇,香香的,要是見到相公,我要好好跟他說一說。」

  李嬤嬤僵著老臉陪笑:「姑娘,夫人一早就交代我們要把您伺候好,有什麼缺的,姑娘儘管跟我提。」

  冬梅大聲嚷道:「缺的多了,離主院那麼遠,喝個熱水都沒有,又不能燒水,堂堂安遠侯府還不如尼姑庵。」

  李嬤嬤笑,「府里公子、小姐房裡都是不能燒水的,開水用暖瓶去廚房拿,沐浴的話跟廚房僕役提前打個招呼。」

  冬梅冷笑:「府里的丫鬟,婆子,雜役都沒把我們姑娘當嫡出大小姐,儘是怠慢!」

  

  她越說越氣,「十年沒管過大小姐,把她娘親都不知道搞到哪去了,我家夫人還是十里紅妝八抬大轎抬進來的呢,那嫁妝夠我家姑娘吃十輩子!」

  一席話說得李嬤嬤訕笑。

  「成衣鋪的夥計下午過來跟姑娘量尺寸,有要求你們儘管提,這些個不長眼的下人不認識大小姐,要是缺啥少啥,跟我說,我跟夫人去要。」

  話說得好聽,她心裡氣死了,看向主僕二人的目光里都是嫌棄。

  冬梅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瞎心爛肺的狗奴才,生了孫子沒屁眼的東西,我家夫人是主母,我家小姐是主子,一個個敢這麼放肆!」

  李嬤嬤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死丫頭當著她面兒指桑罵槐吶!

  冬梅一開罵就停不下來,把府里上下陰陽了個遍,最後,李嬤嬤領著丁香氣呼呼地走了。

  「夫人,偏院那一對太礙眼了,那丫鬟嘴巴好毒,罵了全府上下,罵你苛待嫡女。」

  李嬤嬤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黃氏道:「你挑個機靈牢靠的丫鬟給大小姐,她那就一個丫鬟是不夠的。」

  「那賤丫頭哪裡配啊?主母,您不能這麼好心。」

  李嬤嬤說完立馬回過味來,「我明白了,喜兒合適,管事也會來事,表面看著忠厚老實其實一肚子心眼。」

  「行,就她吧,給我把人盯好。」

  *

  冬梅將飯菜從溫籠里端出來,放到桌上。

  兩人坐在桌上,看著飯菜,誰都沒動筷子。

  冬梅看看容顏,努努嘴,「姑娘,加過料嗎?」

  容顏輕笑,拿起筷子去夾菜。

  冬梅連忙捉住她的手,「姑娘,不能吃,這府里有人恨不得你死了回不來,還有些人就算你死了也不會在意。」

  「放心,今天的飯菜肯定沒加料。」

  冬梅:「別那麼篤定,有些人的惡你想不到的,他們會推到丫鬟、婆子和傭人身上。」

  「我倆今日在外面張揚了一上午,安遠侯府大小姐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要是突然暴斃,」容顏挑眉,「外面都會說黃氏殘害嫡女,她要害我倆也會晚一些。」

  冬梅搶先拿起筷子,在每個碗裡迅速夾了些菜塞進自己嘴裡,嘟嘟囔囔道:「姑娘,那也是我先吃,你等我吃完五分鐘再吃。」

  容顏眼裡湧起一層霧氣,垂下眼皮。

  她是被冬梅感動的。

  「冬梅姐,別忘了我的鼻子,師父特別訓練的,過不了關的都死了。」

  冬梅的眼圈瞬間紅了,「死好幾回了,你能活著是你命大。」

  容顏趁她手鬆,夾了點菜進自己嘴裡。

  冬梅瞪大眼睛,緊張地看著她,「你……你,說好等我五分鐘。」

  容顏笑著說:「別怕,中毒了扎幾針就好。」

  見冬梅還是一臉擔憂的模樣,容顏勾唇:「再等我一段時間,我想法子開個廚房,到時用自己的人,你就不用再擔心了。」

  冬梅「唔」了一聲,拿起筷子吃飯。

  容顏吃了幾口,突然嘆氣:「有點想圓滾滾了和小刁了,要是帶它們回來就好啦,有它倆守著,我倆可以安睡無憂。」

  「你還不是怕它們不習慣京城,被這些人禍害了。」

  「要是它們能飛就好了,沖喜那日我見到一隻北地烈鳥,被主人馴養得真好,以前大舅舅跟我說過,那鳥戰力超強。」

  「可曾見過它主人。」

  「見了,二十來歲,他沖我射出一個圓形閃著銀光的東西,我後來找遍那塊都沒找到……我搞不懂他為什麼要警告我。」

  聞言,冬梅滿臉緊張地盯著她。

  「拿下蕭家那個弒神就好了,那我在京中就沒幾個人敢動了。」

  冬梅嚇了一跳,搖著頭說「太危險」。

  英王府處在大昭朝頂級權力中心裡,普通人沾上,到頭來怎麼灰飛煙滅的都不知道。

  冬梅只求自家姑娘找到弟弟,拿回母親的一切,懲治完那些惡人後,找個知暖知熱的男人,離開這裡去別處過安穩日子。

  「姑娘,夫人只希望你平安,她要是在世,萬萬不會允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容顏笑了笑,「我也只是想想。」

  *

  蕭馳牧姿勢慵懶地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剛飲了點酒,他有點想睡。

  馬車快到楚侍郎府的時候,他拍了拍車壁,一風應聲掀開帘子。

  「停車,去一下楚侍郎府。」

  馬車轉了一個彎,很快便停在楚府門口。

  蕭馳牧從車上下來,整了整衣冠,長身玉立站在台階下面。

  那邊,一風叫開門,門衛見是蕭馳牧,不敢怠慢,將人迎進外客堂,連忙跑進內院通報。

  沒多一會,楚侍郎迎出來,拱著手道:「蕭都督。」

  蕭馳牧禮貌回了個禮,溫笑道:「楚叔,我回京好幾日了,一直忙著,今日路過叔叔的府邸,才想起已有半年沒見過硯禮了。」

  楚侍郎朗聲道:「這小子在床上臥了三個月,一直沒見好,前日胡太醫給他扎了幾針,好了許多,我帶你去看他。」

  「多謝楚叔,我今日貿然前來,沒遞拜帖,請叔叔勿怪。」

  「不怪,你同硯禮情如兄弟,楚家大門賢侄你隨便進。」

  兩人進了垂花門,緩步走進抄手遊廊,一路寒暄著進了最後面的苑子,停在東邊廂房門口。

  「蕭都督,請稍候,我進去跟硯禮說一聲。」

  蕭馳牧淡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過了一會,楚侍郎出來,「閒侄,硯禮請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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