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年前將婚事定了
黃氏將大哥黃邵元送到馬車上，也鑽進馬車。
黃邵元聲音冰冷，「她今日沒出過府？」
「沒有。」
「你把她回來這些天的情況詳細說與我知。」
黃氏事無巨細將這些天的事都說了，面露憂色：「那賤丫頭已經在侯府落足下來，正卿對她越來越寬容，我擔心這樣下去，她會把月柔的東西都搶了。」
「黃毛丫頭一個，能翻起什麼浪來？」黃邵元冷笑，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她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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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你也不相信巧合吧？」
黃邵元眼底堆起陰翳，「不信，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可那瘋子不見了，如果她不傻那就是她做的手腳，可能還有人在暗中幫她，或許就是當年幫李則勉的人。」
黃氏：「兄長多慮了，李則勉流放黔地早就廢了，那件事誰不知道是誰的手腳，不會有人敢去幫李家，要幫早就幫了！」
黃邵元瞟了她一眼，「婦人之見，下去吧，我還要去楚侍郎府，子澄回來讓他去我府上。」
黃氏笑著幫他整了整衣冠，道：「兄長還是穿官服有威嚴，這身紫衣蟒袍顯得你太儒雅。」
黃邵元眉頭擰緊。
昨日，他派了兩個人跟去湯山，按理說今日申時許那兩人就會回來復命，至今卻一點消息也無，這才來安遠侯府探看情況，且安排了幾個人趕去湯山。
黃氏見他眉頭蹙著，出聲道：「兄長不要擔心，許是那兩人碰到什麼事，一時耽擱了。」
黃邵元：「容正卿要是跟你主動說起此事，你讓他趕緊派人去湯山，不管那賤丫頭是不是裝的，行事小心一點，不要讓人捉了把柄。」
他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肯定有人在盯著安遠侯府！」
「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吧！」
*
寒風撲在窗欞上，英王府的正廳里早早支起了三座鎏金銅暖爐，爐上煨著的姜棗茶冒著綿密白氣。
英王蹙眉妃坐在上首，看著侍女們將一摞摞素色棉坯、各色絲線擺上桌案，嘆了口氣。
京城一日冷過一日，北地天寒地凍的，將士們又到了一年裡最受苦的時候。
給將士們的冬衣趕製了幾批送去北地，但京城的繡娘都用上了，依然還差著許多。
「娘有煩心事？」
英王妃聽到兒子熟悉的聲音，抬起頭來，臉上儘是溫柔笑意。
「牧兒剛從宮中回來？」
「嗯。」蕭馳牧坐到榻下的椅子上，目光落在母親略帶憂愁的臉上。
「又在為將士們的冬衣發愁？」
「是啊，京城的繡娘都用上了還是趕不及，再過一個月，北地就要凍了，戰事打到現在就看誰更能捱，要是冬衣不能及時完成，到時魯哈兒部隊趁冰凍攻城，徹兒就難辦了。」
蕭馳牧捻了捻棉坯，低低笑了一聲，「這好辦，母親讓皇上下旨召各位大臣的千金、小姐共出力量趕製這批冬衣，很快就能完成送往北地，順便你再好好看看，給蕭徹物色品相兼優的妻子。」
英王妃眼睛一亮，眉眼跟著舒展開來，「還是牧兒有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法子？」
丫鬟倒來一杯姜棗茶，放到蕭馳牧旁邊的小几上。
蕭馳牧端起白玉杯淺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接著說：「一品、二品大員的千金小姐都是父母嬌寵著長大的，母親最好找些三品以下官員的，武將世家的最好，更能吃苦。」
英王妃頓時眉開眼笑，吩咐丫鬟去拿紙筆。
她很快寫了奏疏，用信封裝好，在上面壓好龜紐印章，吩咐府里的侍從快馬送到宮裡私禮掌印太監手裡。
「牧兒，皇上為什麼宣你入宮？」
蕭馳牧眼神閃了閃，「分析時下局勢，聊天下大勢。」
英王妃長長嘆了口氣，「皇上還讓你休沐多久？你這趟回來已經八九天了。」
「沒說，等著吧，母親不正好說孩兒太累了？」
英王妃：「那也不能這樣啊，我聽你父親說朝中官員已有諸多傳言，說皇上不想讓你當這左都督了。」
蕭馳牧懶散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不當就不當，我回府陪娘。」
英王妃驀地笑了，看著自己的老來子，笑得春風滿面。
「好，不當就不當，娘趁這段時間幫你選世子妃，每次進宮見太后和皇上，他們都嫌我不盡責，你和徹兒的婚事至今還沒議好。」
蕭馳牧：「孩兒暫時不想娶親。」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代娶親生子，回到原來的世界是他的執念。
那麼多戰友和兄弟姐妹都盼著他回去一起奮鬥，那是他們共同的信仰，為了這個信仰，多少生命止步在勝利前夕。
英王妃嗔道：「又說胡話！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喜歡溫婉的娘心裡有人選，你要是喜歡潑辣一點的，娘心裡也有人選，今年你都二十二了，你爹這個年齡的時候，你大哥都五歲了。」
蕭馳牧起身：「娘，我還有事……」
「臭小子，每次一催你就跑，年前將婚事定了，不然……不然娘幫你定。」
蕭馳牧已經走到門口了，沖她擺了擺手，「娘，那女子就慘了，到時會守活寡。」
英王妃沖他的背影揮了揮拳頭，低聲罵自己，「墨雲歌，都是你慣的！小時候打少了，慣子如殺子。」
*
容顏說要吃糖炒栗子，打發冬梅去街上買。
買糖炒栗子只是藉口，冬梅很快帶回了雲娘子的信。
「昨日下午，我安排的人跟著容府的車出北門，傍晚到了湯山的莊子，在那歇了一晚，今日卯時，子淵和另外兩個中年男子上了馬車，但出發三十里地後，遇到山匪，我的人去救人的時候，突然出現兩個武功高強的人，將子淵帶走了，容府的車夫、府衛和劫匪都被那兩人殺了。」
容顏頓時懵了。
除了外公和阿娘的故交，她想不出誰會救子淵，可那人五年都沒出手，為什麼這個時候出手？
她眸光微閃：「雲娘子說他們看起來並無惡意？」
冬梅：「雲娘子是這麼說的，那兩人放了湯山莊子上陪同公子的兩個漢子，還交代他們不要再回莊子，雲娘子的武師偷偷跟在後面，確定那兩人帶公子走北門入城了。」
容顏唯一確定的是子淵暫時沒事，那些人救子淵必不是偶然，看來還有人盯著安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