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跟先生討個恩情
一個清雅男子候在上面,一言不發地跟著蕭馳牧去了隔間。
「都督,密詔寺衛長裘千山帶了十數個人,宅院裡每個角落都搜了,理由是他們追捕的人進了碧梧院。」
「好,你去忙吧。」
那人恭敬行了個禮,走出隔間,過了一會,一風從門外走進來。
「他們的人還在附近嗎?」蕭馳牧問。
「沒走遠,藏在附近溜達。」
蕭馳牧冷哼道:「看來密詔司太閒了,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做,叫四電出去點幾把火,再去找下溫執,讓雲深塢露個破綻,給密詔司送一份大禮。」
一風領命出去,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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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完針,冬梅將銀針用酒液擦拭好,放回皮革袋。
那小廝端著一個木匣子進來,沖容顏行了一禮,「容姑娘,這是我家大人給您這段時間的診金。」
冬梅上前接過,打開一看,頓時手一抖,看向容顏。
木匣子裡放了密密麻麻一堆金葉子。
冬梅道:「姑娘,挺沉的。」
容顏低頭想了一下,問那小廝:「你家先生在哪?」
「先生正在用膳。」
容顏虛虛行了一禮,「煩請小兄弟帶個話給你家先生,就說我在這裡等他。」
那小廝應了,出了寢房。
少年突然出聲,「姐姐,我阿爹給你東西你就接著,他常說錢財好還,人情難償。」
容顏回頭望去,見那少年臥在軟榻上,支著腦袋看她。
「你阿爹真愛你,他說只要我能救你,我要什麼他都會給。」
少年伸了個懶腰,語氣懶散,「你想要什麼可以大膽提,我阿爹錢很多,也很大方。」
容顏心裡那個念頭更加清晰,她慢慢走到床榻邊,看著少年的眼睛,「你母親怎麼不在身邊?」
少年沉默半晌,淡淡道:「她不在京城。」
「你父親是京官?」
少年看著容顏,沒有說話。
作為大昭的秘密間諜組織,密詔司背後直接是皇上,小人物不勞密昭寺出動這麼多人,那些人來這裡客客氣氣的,此間主人必然不是普通人。
在京城這個地方,只能用官家背景來解釋了。
容顏坐在軟榻上,手撐在榻几上,沉沉想著心事。
不知道子淵在什麼地方,那人把他帶走,有沒有好好對待他?他的腿不知道傷得怎麼樣?要是她能找到他,無論他腿上的傷有多重,她都會想辦法治好。
「找我何事?」刻意壓低的嗓音傳來。
容顏抬眸,見那面罩男站在屏風處,起身道:「我有事想跟先生談。」
「跟我來。」說罷,蕭馳牧轉身走了出去。
容顏拿起榻几上的木匣子抄門口走去,冬梅連忙跟上去。
「冬梅,你在這等我。」
「姑娘,離他遠一點,我們只是來治病的。」
容顏在冬梅身上輕輕拍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容顏走進隔間,大方地坐到軟榻上,將木匣子推給蕭馳牧。
「先生,你診金給多了。」
蕭馳牧靜靜看了她一會,「不多,你幫他止住血,他兩天沒咳血也能吃東西了。」
容顏抿了抿唇,直接表露想法,「比起錢,我更想跟先生討個恩情。」
見面罩里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自己,她接著說:「我雖然是安遠侯府的嫡長女,但其實我是被安遠侯放棄的,有人也不希望我待在臨都。」
「你想要我做什麼?」
容顏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疑他是官家也只是她的猜測,這人不上朝,就算是官家也是家裡人。
吹笛的會摸眼,打牌的會摸點,各有各的路數,這人也不一定擅長找人。
但,子淵是她最重要的人,偌大一個京城,容顏找不到人來幫她。
「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人。」容顏道。
蕭馳牧眸光一閃,淡淡問道:「什麼人?」
「我阿弟,前幾日在接回臨都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真是被劫走的?」他搖搖頭,接著說:「那可能凶多吉少。」
「也不一定是劫走,那人可能想救他。」
「好,你仔細說說,我要看看能不能找到。」
容顏詳細說了那天子淵被追殺和被救的過程,推測那兩個黑衣人未時許帶子淵策馬走北門入城。
她滿懷希冀地望向蕭馳牧,「先生,能找到嗎?」
「三五天吧,你等我消息。」
容顏怔愣住,這人竟答應得這麼爽快!
要在偌大的京城找一個面目不詳的少年,在她看來,難如上青天。
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出聲,「對你來說很難的問題,在我來說沒那麼難,城門有重兵把手,城外的人進來都會仔細盤問。」
容顏起身,沖蕭馳牧福了福身子,「如此多謝先生,我明日過來會帶上阿弟的肖像畫,令郎的病我定會傾力救治。」
蕭馳牧淡淡點了點頭。
容顏再次沖他行了一禮,叫上冬梅出了房子。
小廝帶她倆走的是後院,容顏很快就想明白了,前門怕是有人盯著。
她每次來都是進了大門直接被人帶進那間屋子,出來也是目不斜視,如今才發現這院子大得很,後院住著不少美嬌娘,不時傳來丫鬟婆子的聲音。
上了馬車,冬梅長吁一口氣,急急道:「憋死我了,我一肚子話想說,那宅子、那些人都好古怪,姑娘,我怕!」
容顏指了指門口,壓低聲音說:「回去再說,等會到了楚府,你去雲娘子那拿我娘的畫。」
冬梅不無擔心:「這人太神秘了,姑娘,你不怕他們玩陰謀?」
容顏笑,「我又沒什麼可圖的。」
冬梅將聲音壓得更低,「不,姑娘,你是定國公的外孫女,就這一條就可能被人盯上。」
容顏:「……」
*
「你好歹留她們主僕用午膳,又不是請不起,你讓那姐姐空著肚子回去,不是待客之道。」
元長生喝著丫鬟餵的鹿血參湯,一邊指責著蕭馳牧。
蕭馳牧淡淡道:「你以為她願意吃?你就是把山珍海味放她面前,她也不敢吃。」
元長生:「阿爹,你且擺出來,吃不吃是她的事,我指望她治好我好長生。」
蕭馳牧:「別叫我阿爹,把我叫老了,我這年齡還是花美男。」
元長生:「都二十二了還不娶親,你這是逾冠未娶,不忠不孝。」
蕭馳牧挑眉,起身,「我要回府了,明日父親旬休,我要在府里陪他,晚間過來。」
元長生擺了擺手。
蕭馳牧一起身,二火拿過大氅幫他披上,跟在他後面出了屋子,緩步往後院走。
「那小子怎麼樣?」
「裝瘋作啞,倒是特別能吃。」
蕭馳牧低笑出聲:「一根藤結不出兩種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