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全場專家解決不了,扣我五十全勤能解
「簽名是去年的。」
顧沉舟把兩張文件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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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體檢授權,他們裁了下半頁。」
秦晚收起列印件。她得先把演示撤掉,不能等人上了台,再爭那幾行字。
沈硯指著設備照片。
「人撤了,模擬負載留下。讓他們照常測。」
他要看機器到底裝了什麼。關門拆機,高金榮能拿保密擋著;公開演示,每一處報錯都有錄像。
次日上午,城西國際醫療科技展。
顧沉舟坐在主賓席,面前的體驗者席卡已經換成嘉賓。秦晚確認過書面撤回函,才把筆收進包里。
沈硯坐在他旁邊,西裝借的,袖口短了一截。
顧沉舟伸手替他拉了拉。
「別拉。再拉,周成回去穿不上了。」
「他怎麼肯借?」
「我替他值半天班。」
手機上還有許老闆補的一句:上午不來,按請假算,扣五十全勤。
顧沉舟看完,按住轉帳頁面。
「別轉。」沈硯說,「他真收。」
台上,高金榮把話筒交給翻譯,又拿了回來。
「這套算法,我們團隊用了十年。神經信號從採集、濾波,到自主解碼,核心技術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屏幕切到研發投入。
三位境外投資人翻著材料,前排的監管人員在技術來源一欄做了標記。
高金榮沒看顧沉舟。他得先把演示做完,昨晚那份簽名的事,交給法務解釋。上市輔導機構等著今天的數據,不能再往後拖。
「考慮到嘉賓身體情況,現場改用標準信號源,模擬活體神經電信號輸入。」
工作人員把電極接到模擬負載上。
沈硯看了眼急停鍵,位置沒被宣傳牌擋住,才把手機放下。
首席科學家羅啟明按下啟動。
採樣率、信噪比依次出現,解碼進度走到百分之九十九,屏幕藍了。
主持人舉起話筒。
「現場設備需要一點預熱時間。」
第二次啟動,仍停在同一處。
羅啟明拔掉外接採集盒,換上備用接口。第三次,藍屏前多出一串提示,停留不到一秒。
沈硯讓雷蒙把錄像往回拖。
「停這裡,原幀存好。」
雷蒙看著那行地址,沒問。他昨晚查了半宿開源版本,才找到相近的欄位。沈硯隔著兩排椅子,只看了一遍。
這身西裝借得不虧,至少讓會務願意把他放進技術席。
台上開始重裝驅動。
羅啟明刪掉一段握手檢查,重新編譯。工程機運行了六秒,又退回藍屏。
高金榮走過去,擋住半邊終端。
「多久?」
羅啟明拿紙擦手。
「底層校驗過不去。」
「昨天不是過了?」
昨天用的是錄入緩存。羅啟明沒敢當著話筒說,只把音量往下推。
前排有人站起來,詢問能否查看原始運行日誌。
高金榮攔下工作人員。
「涉及商業機密,會後提供摘要。」
一位投資人合上文件夾。
「我們看過摘要了。」
主持人想切宣傳片,監管人員抬手制止。設備保持現狀,重啟次數和報錯記錄都要保留。
高金榮看向主賓席。
「早期研發與顧氏有過技術共享。部分歷史模塊存在邏輯死循環,我們已經完成主體替換,今天的兼容問題,不代表新算法存在缺陷。」
顧沉舟把水杯放回桌面。
他沒急著起身,先看沈硯。
沈硯正在翻開源倉庫的發布記錄。
「查到了?」
「查到他替換了什麼。」
顧沉舟把會務遞來的話筒交過去。
沈硯站起來。
「最後一行報錯,麻煩放大。」
高金榮認出他,手還按著終端桌。
「今天是專業技術交流。」
「所以別把所有藍屏都叫死循環。」
沈硯走到台階前,先把工作證給會務看。臨時技術陪同,顧氏隨行名單上有登記。
他不想在門口耗時間。源泰已經把責任推過來,正好把報錯的來路講全。
「這行寫的是,所有者回執不匹配。上面那行,受保護內存區拒絕映射。」
羅啟明抬頭。
「你看過我們的源碼?」
「看過公開底包。你們沒把錯誤字符串換掉。」
台下有人把屏幕拍了下來。
沈硯指向版本號。
「舊版防盜校驗。正常調用,回執跟著底包走。有人跳過驗證,強改了所有者欄位,內存保護就把這段鎖了。」
「算法沒跑到,先鎖死。重寫驅動沒用。」
羅啟明挪開了鍵盤上的手。
他上午已改了三處驅動,越改越早報錯。如果對方說得對,自己從開始就修錯了地方。
可讓一個陪同上手,後面的報告該怎麼寫?
高金榮替他問了。
「你能修?」
沈硯沒接鍵盤。
「我能恢復公開底包的正常調用。不改你們的算法,也不接人體。原日誌先導出,操作全程錄屏。」
監管人員讓技術員上台做備份。
高金榮看著投資人。再拒絕,今天連一份運行結果都交不出去。
「可以。但不能複製我們的技術資料。」
「只讀版本信息。你站旁邊看。」
沈硯等備份完成,把左手擱在桌邊,右手拉近鍵盤。
顧沉舟沒有催。他只讓會務把椅子送到台階旁,免得結束後還要繞路。
羅啟明打開終端,給了維護權限。
「至少需要重新分配內存。」
「不用。先撤掉你們加的強制覆蓋項。」
沈硯抬頭看著大屏,右手在鍵盤上輸入。他沒往下看,敲完一行就等返回值,接著才敲第二行。
三行指令,沒有安裝新程序。
第一行恢復底包默認校驗,第二行調用本機留存的簽發回執,第三行重新掛載受保護內存區。
羅啟明想問回執在哪兒,終端已經返迴路徑。
他把話咽了回去。
那份文件他昨天刪過,安裝程序每次自檢,又會從只讀區補回來。他還向供應商提了清理需求。
工程機綠燈保持常亮。
採樣窗口重新打開,模擬輸入連續通過,解碼結果逐條落到右側,沒有再重啟。
翻譯停了半句,等台下那位投資人問完,才轉向台上。
「請問,這三行屬於貴公司的十年研發成果嗎?」
高金榮去拿話筒。
沈硯先把公開倉庫的頁面投上屏幕。
「十五年前發布的兼容底包,作者林放。回執有公開說明,不用買。」
雷蒙在台下放下手機。
昨晚他還在找破解辦法。人家沒破解,按原作者留下的規矩,三行就過了。
周成發來消息:修好了?
雷蒙回:好了。
周成又問:那五十能報銷不?
沈硯的手機也響了,他沒拿,先保存操作記錄。他要的不是替源泰把機器修好,是讓這套設備把原來的歸屬寫出來。
羅啟明卻先看到下一條返回。
他伸手去遮觸控板,又停在半路。
「這部分別投屏。」
屏幕上的解碼窗口已經收起,出現底包簽發頁。
所有者欄位恢復了。
高金榮的名字不在上面。
沈硯把滑鼠放開,讓監管人員看清最後兩行。
原始項目:02號接收監測。
接收人狀態:存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