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這屆反派真不講武德
地下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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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沒有按下櫃檯下的按鈕。
按鈕只負責門控,門從裡面開,說明有人已經進了封存區。外面八個人只是第二層。
顧沉舟看向過道。
「裡面還有人?」
「有。」
沈硯拿起桌上的耳機,接通雷蒙。
「地下室畫面。」
「主通道斷電,備用攝像頭還在。門內沒人,剛才是門鎖被遠程解開。」
沈硯看了一眼後門。
門外的人已經進來三個。
雨聲蓋住了腳步,防暴鋼叉先伸進來,第二個人壓著破門器,第三個人拿著手電掃過收銀台。
領頭的在門外停了停。
「前面沒人?」
「有兩個。」
「留一個看門。其他人進去。」
他們沒有喊話,也沒查設備,進門之後直接往網吧後側走。
目標很清楚。
黃簽貼在地下室鐵門旁邊,封條被雨水打濕,邊緣翹著。那幾個人經過前廳,連電腦都沒看,手裡的鋼叉始終朝著過道方向。
顧沉舟把藥袋放進抽屜。
「幾個人?」
「八個。」
「秦晚還有多久?」
「警報已經發出,三分鐘。」
沈硯起身,拿走櫃檯上的不鏽鋼大盆。
顧沉舟看著那隻盆。
「你拿這個做什麼?」
「今晚不賣泡麵,盆先借用。」
門邊的人踏進過道。
沈硯坐回櫃檯後,手臂搭在桌沿,沒有看他們。
領頭的人抬了抬手。
前面兩人加快腳步。
他們踩到濕地毯時,腳下同時傳出細碎的響聲。
第一人低頭看了一眼,剛要收腳,老式電容已經完成放電。麻痹電流沿著鞋底進入腿部,他膝蓋一軟,鋼叉掉在地上。
第二人抬腳去跨,腳掌落下,整個人跪到地面。
兩人沒有叫出聲,只各自悶哼了一下,手臂撐了兩下,沒能起來。
後面的打手停住。
領頭的人盯著那塊濕地毯。
「有電。」
沈硯拿起泡麵桶,喝了一口涼湯。
許老闆給的,不能浪費。
領頭的人側頭問:「誰布的?」
沒人回答。
雷蒙在耳機里報出數據。
「第一組斷路接上了。還剩兩處,別讓他們踩黃線。」
沈硯看了眼地面。
「你說晚了。」
那名拿破門器的人已經抬腳,踩過了雷蒙標出的黃線。
地毯下沒有電。
他落腳之後,才發現鞋底被強力膠帶粘住。人往前沖,腳沒跟上,整個人摔在門框上,破門器脫手撞到牆邊。
周成從後門進來,手裡拿著防暴棍。
「我從樓上繞過來的。」
沈硯問:「許老闆呢?」
「在防火門後面。他說電費算你的。」
「讓他記帳。」
周成看向地上的三個人,又看了看那幾名還站著的打手。
「這些人是來修電腦的?」
「帶著鋼叉。」
「那修不好了。」
領頭的人沒再往前。他從腰後取出一個圓罐,朝收銀台抬手。
沈硯看到他的動作,抓起櫃檯上的大鐵盆。
圓罐被拋過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躲開!」
沈硯沒有退,右手把鐵盆扣下去。
圓罐落進盆底。
隨後傳出一聲悶響,盆沿向下壓住地面,震動沒有擴出去。櫃檯上的鍵盤跳了一下,燈還亮著。
顧沉舟離櫃檯只有兩步。
「這也能擋?」
「盆厚。」
沈硯按著鐵盆,等裡面沒有動靜,才鬆開手。
領頭的人站在過道另一邊,手裡的鋼叉轉了半圈。
他帶過來的器械有破門器、催淚彈和防暴叉,原本是按廢棄廠房清場準備的。情報說這裡只有兩個看店的人,地下室有封存設備,拿完就走。
現在前面三個人倒了,震爆彈也沒起作用。
收錢的人沒有告訴他,裡面還有布線。
更沒說有個網管。
「先拿東西。」領頭的人說,「誰擋路,直接處理。」
剩下四個人分成兩邊。
一人走向顧沉舟,三人繼續靠近地下室。
周成掄起防暴棍,堵住過道。
「往哪兒走?」
那人把鋼叉橫著掃過來。
周成側身讓開,棍子落在對方手腕上。鋼叉掉地,周成還沒收手,後面的人已經從側面撲上來。
顧沉舟伸手把收銀台上的顯示器推倒。
顯示器砸在對方腳背上。
那人低頭罵了一句,顧沉舟往旁邊讓開,桌下伸出一隻腳,把他絆倒。
周成看了一眼。
「顧總,您這一下算正當防衛嗎?」
「顯示器自己掉的。」
「那維修費找誰?」
「找高金榮。」
「他欠的帳挺多。」
過道里亂成一團。
雷蒙把大廳燈全部切斷,只留下地下室入口的紅色告警燈。
領頭的人戴上護目鏡,抬手朝沈硯的位置揮了一下。
「先把他按住。」
他沒有奔向地下室,轉身直取櫃檯。
沈硯看著他靠近,伸手拿起那把實木摺疊椅。
椅子經過幾次撞擊,左側扶手上還有舊劃痕。沈硯昨晚拿它對付過十二名保鏢,今天沒有換。
領頭的人舉起防暴叉,叉頭朝他胸口送來。
沈硯沒有硬擋。
他把摺疊椅橫過來,椅背卡住護臂,右手往下一壓,椅腿勾住對方的膝後。
領頭的人想抽手,護臂被椅背卡住,身體失去位置。
沈硯順著他的力道往旁邊帶了一下。
那人撞上玻璃隔斷,玻璃沒有碎,整個人翻到地面,護目鏡掉在一旁。
沈硯把椅子收回。
「椅子壞了,記高金榮帳上。」
周成在旁邊補了一棍。
「這張椅子也有帳?」
「昨天就記了。」
剩下幾個人終於摸出刀。
他們不再顧著動靜,朝著櫃檯和地下室兩邊散開。
沈硯看見刀口,先把顧沉舟往櫃檯里推。
「坐下。」
「你呢?」
「收拾衛生。」
那名打手衝過來,刀尖擦過櫃檯邊緣。沈硯抬椅擋住,刀嵌進椅背,沒能拔出。
對方往前撞,沈硯鬆開椅子,抬膝頂住他的腹部。
人倒下之前,沈硯接住了他的手腕,把刀從椅背里抽出來,丟到兩米外。
另一個人已經繞過周成,朝地下室門口跑。
他抬手摸到鐵門,身後的封條被扯斷半截。
門內的紅燈亮了一次。
沈硯按下櫃檯下的第二個按鈕。
地下室門內傳出鎖舌落下的聲音。
那人用力拉門,門沒動。他轉過身,撞上了周成手裡的防暴棍。
周成把人按在門上。
「這麼急?裡面有網吧會員卡?」
「滾開!」
「有會員卡也不能插隊。」
外面傳來警報聲。
不是店裡的設備。
秦晚接通了專線。
「沈硯,退到櫃檯內。特警已經到後門。」
沈硯看了一眼地上的催淚震爆彈。
「外面還剩幾個?」
「八個,全部在大廳。」
「現在七個。」
「別動他們。」
「我已經動完了。」
後門玻璃被破窗器擊開,長城便衣先進入,隨後是特警突擊隊。強光手電照進大廳,所有人停在原地。
領頭的人剛撐起身,手還沒碰到護臂里的短刀,便被兩名特警壓回地面。
周成把地下室門口的人交出去,轉身去扶顧沉舟。
顧沉舟站得好好的。
「我不用扶。」
「秦隊說退到櫃檯里。」
「你扶錯人了。」
周成看了眼沈硯。
「他這個位置沒動。」
沈硯把摺疊椅放回櫃檯旁。
「我有椅子。」
特警將打手一個個按倒。鋼叉、破門器、短刀、催淚彈,全被放進證物袋。地上的三個人還沒恢復力氣,秦晚進門時,他們正靠在牆邊喘氣。
她先看封條,再看沈硯手裡的椅子。
「這是你做的防線?」
「舊電源,舊地毯,借來的盆。」
「還有這張椅子。」
「老闆的。」
許老闆隔著防火門問:「壞沒壞?」
沈硯看了一眼椅背上的刀口。
「有維修費。」
許老闆不說話了。
秦晚走到領頭人面前,蹲下檢查他的證件和手機。
領頭的人閉著嘴。
秦晚把手機遞給便衣。
「查支付記錄。重點看今晚九點後的轉帳。」
便衣點頭,開始拍照取證。
周成從門口回來,手裡拿著一把濕掉的長包。
「這個從後巷車裡拿的,裡面有切割機和兩套防水服。」
秦晚打開包看了一眼。
「沒人留車?」
「有一個跑了。」
「跑不了。」
秦晚把車牌照片傳給外面的警員,又回頭看沈硯。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顧沉舟接過話。
「他左手還沒好。」
「我問他。」
沈硯把左手收回袖口。
「沒有碰到。」
秦晚沒有追問,轉身讓人檢查門控和封存設備。
沈硯走到鐵門前,看著被撕掉的半截黃簽。
地下室的鎖還在,門也沒有被破壞。裡面那個人通過遠程權限打開過一次門,隨後又把門鎖回去。入侵者沒有進成,說明門內的人在他們靠近之前已經撤離。
雷蒙從裡間出來,電腦屏幕上有一份新日誌。
「沈哥,遠程解鎖的地址變了。」
「哪兒?」
「不是高金榮的公司。是網吧前台這台舊收銀機。」
沈硯接過電腦。
那台收銀機沒有聯網,主板也換過。日誌里的時間比門打開早了六分鐘,操作帳號只有一個。
帳號名稱:林放。
顧沉舟走到他旁邊。
「林放還留了權限?」
「權限不是重點。」
沈硯往下翻。
日誌最後一行沒有顯示設備編號,只有一條新的備註。
「不要讓顧沉舟進入地下室。」
顧沉舟看完,問:「給你的?」
「寫在收銀機里。」
秦晚走近。
「能查出是誰錄入的嗎?」
「能。」
沈硯把日誌放大。
錄入時間是十七年前,設備狀態顯示離線。備註保存後,系統又自動生成了一條延遲任務。
執行時間:今晚十一點四十。
沈硯抬頭看牆上的鐘。
十一點三十八。
地下室里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門鎖。
是舊主機啟動的聲音。
雷蒙盯著電腦,手指停在鍵盤上。
「沈哥,裡面有東西在讀引導晶片。」
沈硯看向顧沉舟。
顧沉舟沒有往前。
秦晚讓所有人退開,抬手示意特警封住入口。
鐵門上的黃簽從中間裂開,露出後面一行新列印的字。
「接收人已回網。」
沈硯伸手按住門把。
門內有人說話。
「沈硯,別讓顧沉舟進來。」
顧沉舟停在他身後。
那是林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