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的女性朋友還真多
應琛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聽完江以景的話，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最終緊緊地鎖定在了走廊角落的一個攝像頭上。
停了片刻，他收回視線，聲音平穩：
「以景啊，許久不見，你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江以景伸出手，輕輕將應琛偏向攝像頭的臉轉了回來，迫使兩人的目光相接：
「舅舅，這麼多年要是還一點長進都沒有，我怎麼還能完好無損損地站在您面前呢？」
醫院走廊里靜靜的，兩人就這麼對峙般地站著，偶爾有醫生護士經過，對應琛點頭致意後便匆匆離開，無人多做停留。
過了好一會兒，江以景才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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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裝了這麼多年的溫良恭儉、與世無爭，我以為你早就該是個爐火純青的好演員了。」他向前傾了傾身，氣息拂過應琛的耳廓，「但這次的苦肉計，你演得實在是不太好。
他抬手，在應琛受傷的那側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應琛拉住江以景的手臂，轉過頭緩緩地問道：「以景，硯芯的出軌對象，是你吧？」
江以景沒有半分猶豫，回答得十分乾脆：「是。」
「昨晚硯芯一直在她的那間公寓，你們上床了？」應琛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已經極力偽裝成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但是不可抑制的暴怒還是席捲了他，「何必偽裝得這麼深？需不需要我去告訴硯芯，你昨晚究竟是幾點回的公寓？」
江以景這才慢慢轉過身，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你儘管去告訴她，舅舅。」他迎上應琛的目光，「可你覺得，她知道了，是會對你更進一步的失望，還是會相信你這番對我毫無根據的指控呢？」
「以景，」應琛緩緩鬆開手，「人的欲望是會無限膨脹的。你怎麼知道，你們那看似堅固的同盟，不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分崩離析？」
江以景側過身，笑了笑，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突兀：
「舅舅，孩子是父母因為愛情誕生的結晶，是雙方生命延續的血脈啊。」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應琛一眼，恍然道，「哦，對，我忘了，你確實不會懂這個道理。」
「我不懂？」應琛積壓的怒火終於翻湧上來，將他最後一點冷靜燒乾，「現在輪得到你來教訓我？江以景，你也別忘了自己是誰！別從這裡往前不過走了幾百米，就自以為運籌帷幄，掌握了所有人的動向！別太幼稚了！」
江以景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甚至更深了些。他盯著應琛帶著怒氣的臉，輕輕揮了揮手，
「哦，是嗎？」
「但我，可實在太清楚自己是誰了。舅舅，慢走，我現在得去病房陪我姐姐了。」
昨晚出來得急，情緒又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這會兒稍稍靜下來，戚硯芯才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胃裡隱隱地翻湧，頭也發暈，她靠在醫院走廊的牆面上，緩了緩。
李護士從旁邊走過去，看到戚硯芯就笑著迎上來，走上前去打招呼：「戚小姐，您來了？」走近了才注意到戚硯芯有些發白的臉色，「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可能是昨晚有點著涼，歇會兒就好。」戚硯芯朝她笑了笑，直起身，這才看見李護士身後還跟著個年輕的陌生面孔，看著很文靜，「咦，這位是之前沒見過，是您親戚？」
「您說小許啊？」李護士側過身，把身後的女孩讓出來，「這是我們科新來的護士，許知秋，今天剛來報到。」
那女孩往前一步，微微欠身：「戚小姐您好，我是許知秋。」
許知秋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戚硯芯手挽包上掛著的一個小掛飾，忽然「咦」了一聲，「好巧，我朋友也有一個和您這個一模一樣的。」
「嗯？」戚硯芯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包帶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棕色的小熊掛件。小熊看著有些年頭了，舊舊的，肚子那兒還縫了塊小小的補丁，針腳細密。
她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昨晚混亂中，江以景隨手掛上去的。
戚硯芯笑了笑：「是嗎？那還是巧了呢。」
許知秋湊近了些，輕輕拿起那隻小熊仔細看了看：「我還以為這補丁是玩舊了、自己縫上去的呢，原來本來就是這樣的設計啊。」她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好奇的光，「戚小姐，能告訴我這是哪個動漫或角色的周邊嗎？我也想買一個。」
戚硯芯答不上來，實話實說道：「這其實是一個朋友送的，我也不太清楚。下次我幫你問問，好嗎，知秋？」
戚硯芯的聲音向來很溫柔，看向別人時的目光也是坦然而真誠，再加上她實在是漂亮，無論男女都會在她的注視下都會有些害羞。
許知秋被她看得臉微微一紅，輕輕往後挪了小半步：「好呀，那就麻煩您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電梯門「叮」一聲開了。江以景從裡面跨出來，一抬眼，正好看見走廊里站著說話的三人。
許知秋先看到了他，眼睛一亮，高興地揮了揮手：「以景，真巧！你在這裡呢？是來看時嶼姐的嗎？」
戚硯芯聞言轉過頭來。
「戚小姐，這就是我那位朋友。」許知秋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挽住了江以景的胳膊，將他帶過來，又指了指戚硯芯包上那隻小熊，「你看，戚小姐這個和你那個一模一樣！我還以為你那只是從小留到大的舊玩具呢，搞了半天原來本來就是這種『做舊』的設計呀。」
戚硯芯的目光輕輕落在許知秋挽著江以景的手臂上，停了片刻。然後她抬眼看向江以景，挑了挑眉，唇角彎起：
「哦，」她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那還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