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想嚇唬他?你們怕是沒睡醒?
川湄一番話落。
李七曜倒是沒什麼反應。
但蕭百手等一行人卻是破了大防。
「妖女放肆!」
「我等一路歷盡磨難才來到此處。」
「你,你卻……在此瘋言瘋語,挑撥離間,我怎能容你!」
惱羞成怒之下。
蕭百手再顧不得體面。
「諸位!」
「一起出手。」
「先將此妖女打殺了再說!」
他一聲呼喝。
隨後自己當先向川湄撲殺過去。
揚手一揮。
霎時凝出漫天刀芒。
而陸沉舟、溫靈、蘇久、凌玄真人等自然也對川湄有積怨。
他們在李七曜的面前做小伏低,委曲求全。
可這傢伙倒好,一上來就拆他們的台子,這儼然是在打他們的臉啊。
李七曜打他們的臉也就罷了。
畢竟,李七曜的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可她川湄憑什麼?
而如今聽聞蕭百手一聲招呼。
他們也沒有片刻遲疑,幾乎同時出手。
剎那間。
天穹之上震顫不止。
刀芒劍氣,法印掌風,各種神通秘術鋪天蓋地,直朝著川湄碾壓而去。
「呵!」
「就算你們一起,又能奈我何?」
即便面對這些人的圍攻。
川湄的面上仍舊不見有半分懼色,甚至還有一絲向死而生的狂熱。
「立!」
一字落下。
天邊大片刀芒劍氣都如同被無形枷鎖桎梏,定在半空。
「散!」
她又吐出一字。
那些術法光芒也在頃刻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無形。
「妙音仙法,言出法隨……」
李沐璃此前也在西荒域見到過這般本領。
只不過她見到的,是妙音仙宗小一輩的弟子使出來的。
而如今看見川湄這位妙音仙宗的老祖,一下散去半數靈刃,她心下也不由感嘆這妙音仙法的神奇。
「呵。」
騰蛇卻滿眼不屑的哼笑:「也就是鑽了天地規則的空子罷了。」
「若放在百萬年前。」
「她這功法連個屁都算不上。」
李沐璃與趙綰寧都是一怔,下意識朝她看去。
「幹嘛這麼看著我?」
騰蛇隨意掃了二人一眼:「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麼?」
「不,不是……」
李沐璃搖了下頭道:「你為什麼知道百萬年前的事兒,難道你……」
「呵……」
未等她說完。
騰蛇就發出一聲冷笑說:「等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現在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
李沐璃有些無語。
既然她不該知道這些。
那她一開始為什麼要說出來?
而也是在這時。
天穹之上,又傳來一聲嗡鳴。
「轉!」
伴隨川湄的第三字吐出。
剩下的那些刀芒劍氣與掌風也在頃刻調轉方向,朝那些施術者落去。
「不好!」
「快躲開!」
下方眾人見這一幕,齊齊色變。
他們當下也不敢硬接這麼多的刀芒劍氣,紛紛縱身躲避。
轟轟轟!
刀芒劍氣落在地上。
直將大地轟的煙塵四起,震顫不止。
好半晌。
漫天的煙塵方才散去。
而此時此刻。
一眾人立在各處,看向川湄的眼神也充滿了忌憚。
「妙音仙法,非同小可。」
「諸位接下來可要小心應對。」
「怕什麼?」
「即便妙音仙法再神奇,她也不過只有一人。」
「難道,她還能憑一己之力橫掃我們場內所有人?」
她以為她是李七曜嗎?
蕭百手想起李七曜,心頭也愈發氣悶。
眼下之人,當真是可惡到了極致。
「諸位!」
「也都別藏著掖著了。」
「到了這時候,再不出全力,怕是要被人看扁了!」
他猛然抬手。
霎時間,虛空蕩起層層波浪。
伴隨他將手從虛空抽回,掌心赫然多出一柄三尺長刀。
其造型古樸,刀柄纏暗紋獸皮,刀身狹直古樸,刃口泛著冷厲烏光,一看便是殺伐極重的凶兵。
「殺!」
蕭百手呼喝一聲。
手中長刀也在這瞬猛然下斬。
嗡!
伴隨沉悶聲響。
百丈長數丈寬的刀芒霎時橫貫天穹,宛若白日圓月。
而隨他將刀鋒壓到底。
那圓月刀芒便在瞬間激盪而出。
其聲勢,幾乎要撕裂天地,更是讓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而他本人也在刀芒激射而出的瞬間,提著長刀,化作流光,直奔川湄掠去。
見這一幕。
陸沉舟、溫靈、蘇久等人面面相覷。
隨後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七曜的方向。
此時此刻。
他仍舊立在原地。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淡然模樣。
他們都是聰明人,也都聽出了蕭百手後面那話里的深意。
斬殺川湄。
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他們一同出手的就有十數人之多。
而且大家都是同境,即便是一個一個上的車輪戰,也能將她累死。
重要的是。
他們如何殺了川湄。
以一種怎樣的方式殺了川湄。
是要讓她平平淡淡的死去,讓她死的毫無價值。
還是將她當做靶子,趁機展現真正的實力,爭取讓某人心生忌憚,乖乖將他們想要的東西給他們。
回過神。
陸沉舟略微沉了口氣:「諸位也別愣著了,想飛升,便一起吧!」
此言一出。
周圍眾人也都立馬會意。
隨著他們催動元力,召喚本命靈兵。
原本還算靜逸的天穹也在瞬間生出了宛若海上浪潮的浩然波瀾。
「斬!」
「滅!」
「殺!」
陸沉舟等十數人在此刻皆使出各自的看家絕學。
霎時間。
天穹之上,震顫不止。
刀芒、劍氣、掌風、法印等各色神通術法,層層疊疊,宛若雨幕,也將整片天空徹底封死,不留一絲縫隙。
而看見這般景象。
川湄卻是勾起了唇角,發出嗤笑。
「想殺雞儆猴?」
「你們這些人怕不是還沒睡醒!」
且不說她會不會成為雞,但李七曜無論何時都不會變成猴子。
不過。
這些人儼然是已經鐵了心。
無論她說什麼,這些人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川湄自然也不會有片刻的遲疑。
望著漫天神光,她亦是想也不想指著天穹呵出一字:「立!」
嗡!
伴隨無形威勢激盪開來。
漫天的靈刃神光也都有一瞬間的凝滯。
「散!」
川湄第二字緊隨而出。
大片術法光芒也在頃刻崩解為漫天流光。
但這次。
陸沉舟他們卻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前一秒她散去靈刃。
後一秒天穹之上就出現更加狂暴的攻勢浪潮。
前散後至,連綿不絕。
「轉!」
川湄再度催起轉字訣,直將大半攻勢扭轉,與天穹之上落下的神光對撞。
轟轟轟!
聲浪氣浪擴散糾纏,直在場內掀起一團駭人旋風。
幾位魔帥還好。
但那些妖兵卻屬實承受不住。
一些倒霉的甚至只是站的距離那旋風團近了些,便被卷進其中,頃刻化為肉沫飛灰。
「退!」
星瀚也在此刻給下方妖兵下達了命令:「退到五十里外,不,百里外!」
這些人族修士自相殘殺。
他樂見其成。
但也不想讓手下的妖兵成為無辜的炮灰。
而在同時。
蕭百手卻也在這瞬間殺到了川湄身前,一刀直朝她的面門橫斬過去。
川湄閃身躲避。
同時揚手指向蕭百手喝道:「落!」
嗡!
那瞬間。
蕭百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忽而變得沉重百萬倍,人也不受控的下落。
「雕蟲小技!」
「也敢拿出來班門弄斧!」
蕭百手低喝一聲,身上陡然迸發雄渾威勢。
嘩啦。
宛若琉璃破碎的聲響乍然出現。
蕭百手也在同時擺脫了那落字訣的桎梏,縱身再度飛上天穹。
「妙音仙法不過八字。」
「可你用了十萬年時間才通了五字。」
蕭百手滿臉譏嘲:「比之書瑤,你連屁都不是!」
川湄聞言,臉色驟然一沉。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呵!」
「我想提誰提誰,輪得到你來管?」
蕭百手橫空斬出一刀,刀鋒直奔川湄咽喉。
川湄再度閃身。
同一時間,她單指掐出法訣,斷然喝道:「禁!」
嗡!
浩蕩神光霎時壓向蕭百手。
可還未等那神光落下。
她的背後就陡然傳來了一陣悶痛。
「噗!」
川湄的身形不由踉蹌。
回頭看去。
溫靈竟是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掌心還泛著淡淡的金色神光。
「背後偷襲,無恥小人……」
「呵!」
溫靈渾不在意的冷笑:「對付你這等人,難道還要光明磊落?」
話落瞬間。
她又是凌空對川湄轟出數掌。
強橫掌風宛若雨幕,齊齊砸落下來。
而此刻。
川湄也已經來不及運用法訣,只能撐起屏障抵擋。
轟轟轟!
屏障被掌風轟擊。
她的身形也控制不住的迅速飛退。
「諸位!」
「別給她喘息的時間!」
蕭百手固然是中了她的禁字決,體內元力開始控制不住,但仍舊還在指揮眾人。
而也在同時。
天穹之上的各色神通,齊齊落下,轟然砸在了屏障之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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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鳶見狀,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她瞥向余唯霜,語氣滿是嘲諷:「怎麼樣?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你以為憑你三言兩語,就能挑撥離間?在指玄杖的指引面前,任何狡辯都是徒勞!」
余唯霜卻突然笑了,笑得比剛才還要大聲,她拍了拍大腿,看向領頭的修士:「我說你們是不是傻?這破杖是她碧海國的,指哪不是她說了算?萬一她早就動了手腳,讓它故意指向李沐璃呢?」
這話一出,冰原劍閣的修士們又遲疑了,看向沈靈鳶的目光重新帶上了審視。
沈靈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余唯霜的鼻子罵道:「你胡說八道!指玄杖認主不認人,豈是我能操控的!」
「哦?是嗎?」余唯霜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那敢不敢讓我試試?我倒要看看,這杖是認鴻蒙種,還是認你沈靈鳶的心魔。」
最奇特的是,那琉璃珠內始終有一道極細的銀線,正微微震顫著指向某個方向。
杖尾則墜著一枚小巧的青銅羅盤吊墜,盤面刻滿晦澀的符文,卻無一枚指針,只因整根手杖,早已成了沈靈鳶手中最精準的「活指針」。
此刻琉璃珠內的銀線正死死指向李沐璃的方向,幽光愈發濃烈,仿佛連鴻蒙種的氣息都被它牽引、鎖定,無處遁形。
「殺無赦!」
當她的聲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衝出數之不盡的修士,瞬間將李沐璃等人團團圍住。
沈靈鳶的臉色猛地一沉。
「你們也不必太過害怕。」
「我這個人,並非嗜血好殺之輩。」
「而我此番前來,所謂的也無外乎是鴻蒙種而已。」
「所以,只要你們乖乖的將鴻蒙種交出來,我便會立馬放你們離開。」
不過最後,她還是將嘴巴給閉上了。
因為她心裡也很清楚,這種話說了也白說。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發現,身後那秘境出口又開始涌動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現這種狀態也就意味著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輕撫劍身,廢物就算湊再多,也還是廢物。想搶鴻蒙種,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
李沐璃正想出聲安慰他兩句,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
眾人聞聲,紛紛抬頭朝上空看去。
那出聲之人不是尉遲玄奇,還能是誰呢?
尉遲玄奇原本摸不清對方的路數,心下還有幾分忌憚。
硬生生將纏身的烈焰震開少許!緊接著,他雙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轟然擴散,竟憑著這股置之死地的狠勁,強行震開了炎猊按在劍身上的獸爪,連帶著將逼近的氣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氣浪沖得身形一晃,險些從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這股蠻力震得後退半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就在這轉瞬的間隙,尉遲玄奇渾身是血,皮膚焦黑開裂,卻如一頭瀕死的凶獸般,猛地縱身躍起,拖著殘破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朝著高空虛空衝去。他身後烈焰仍在灼燒,神血一路灑落,卻絲毫不敢停頓,只求儘快逃離這片絕境。
怔怔望著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劍,快、准、狠,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竟硬生生斬殺了這難纏至極的怪人,連給他反撲的機會都沒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這女子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
沈若水鬆了口氣,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過一絲讚許,隨即轉頭望向閣樓深處:「怪人已除,裡頭的血腥味還未散,想來還有其他蹊蹺,我們進去看看。」
眾人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緊隨其後踏入閣樓。
閣樓內部遠比外頭看著寬敞,陳設早已破敗不堪,桌椅傾倒,地面上遍布乾涸的血漬與殘肢碎肉,角落裡還散落著數柄斷裂的仙劍、殘破的法寶,顯然此地曾發生過一場慘烈至極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