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獲取驚嚇值
夜風卷著雨絲，透著一股寒意。
汪曉懸在半空，將目光死死鎖定下方那個獨自趕路的女孩。
女孩依舊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上方，正有一道魂影悄然逼近。
作為最低級的鬼靈，汪曉沒有任何主動攻擊手段，只能催動魂體裡那點微薄的鬼氣，讓周身的溫度一點點降低。
他緩緩下沉，停在女孩身後不到一米處的位置。
女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奇怪，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冷？」
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投下的光影被雨霧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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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什麼異常，女孩轉身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汪曉終於出手。
他拼盡全力將魂體往女孩的影子裡靠了靠，儘量與女孩的影子疊在一起。
刺骨的陰冷順著地面往上爬，堪堪纏上女孩的腳踝。
女孩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拽緊，嗓子發緊，嘶啞地喊：「誰？！到底是誰在那裡？」
低頭瞥了一眼腳下的影子，看到那道凸起的輪廓時，瞳孔驟然收縮。
她不敢回頭，腳步慌亂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隱隱帶上了幾分踉蹌。
她拼了命往前面人多的地方跑。
直到擠進人群，才敢探身回頭看。
身後空空蕩蕩，月光灑在路面，連個鬼影都沒有。
躲在角落裡，汪曉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卻精純的能量，從女孩身上飄溢出來，鑽進了自己的魂體裡。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產生基礎恐懼情緒，成功汲取驚嚇值5點。當前驚嚇值：5/100。」
汪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這感覺，比活著的時候拿到第一筆工資還要暢快。
不過，讓他感到無奈的是，僅僅是這點動作，就幾乎耗光了他體內全部鬼氣。
他心念一動，對著系統問道：「系統，亡魂進階的具體境界劃分是怎樣的？」
冰冷的機械音幾乎沒有任何延遲，在他腦海中響起：「宿主，亡魂進化共設十五重境界，從低到高依次為：鬼靈、鬼仆、鬼兵、鬼衛、鬼侍、鬼煞、鬼豪、鬼師、鬼將、鬼帥、鬼尊、鬼王、鬼皇、鬼帝、鬼祖。魂體凝實度與實力隨境界提升同步增強，從鬼煞境開始解鎖專屬領域拂曉鬼域，範圍隨境界遞增。」
一長串的境界名稱，聽得汪曉心頭震撼。
他現在是最低階的鬼靈，往上的每一步，都像是隔著一道天塹。
他又追問：「那我現在距離晉級下一個境界還差多少？」
「鬼靈晉級鬼仆，需驚嚇值達到100點，並完成一次基礎魂力淬體。」
汪曉咂舌，剛才忙活半天，才拿到5點，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反而眼神愈發明亮。
有路，就不怕遠！
人間這麼大，目標可不止這一個女孩。
正在思考之際，下方的街道盡頭，忽然走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明明走在雨里，身上卻沒有沾染上半滴雨珠。
他腳步頓了頓，抬頭望向汪曉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汪曉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這個人……能看見我？」
汪曉下意識想躲，可在路燈下，根本沒有什麼遮擋物能藏住他。
他僵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風衣的身影。
一人一鬼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了幾秒。
那身影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什麼再尋常不過的東西，沒有絲毫驚訝。
下一秒，那身影收回了目光，抬腳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雨霧籠罩的街角。
汪曉懸著的心緩緩落下，卻又升起更大的疑惑。
「那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能看見我？」
「是活人，還是……和我一樣的存在？」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里盤旋。
正仔細思考，忽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一股陰冷的氣息貼著耳畔傳來，伴隨著一聲略顯熟稔的招呼：「嗨，兄弟。」
汪曉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只見身旁不知何時飄來了一道魂體。
這道魂體比他凝實不少，至少能看清大致的人形輪廓。
對方身上的氣息，和他同出一源，是貨真價實的鬼魂。
汪曉警惕地往後飄了飄，沉聲問道：「你是誰？」
鬼魂咧嘴一笑，毫不在意他的戒備，大大咧咧地說道：「別緊張，我叫黃斌，和你一樣，都是鬼。看你剛才在這兒折騰，又是放寒氣又是扭影子的，應該剛變成鬼沒多久吧？」
汪曉沒說話，只是狐疑地打量著他。
黃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的觸碰比剛才更實在些：「看你這魂體稀薄的樣子，應該還是個鬼靈。是不是剛入行，還不知道規矩？」
汪曉依舊沒吭聲，但眼神里的疑惑已經出賣了他。
黃斌見狀，繼續熱情說道：「我看你剛才嚇完那個小姑娘，就一直在這兒發呆，是不是還沒找好靠山？要是沒去處的話，要不要跟我去猛鬼聯盟報個道？」
汪曉終於忍不住開口，「猛鬼聯盟？那是什麼？」
黃斌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猛鬼聯盟啊，就是這片區域最大的鬼組織，跟活人世界的社團差不多。有地盤，有規矩，還有老大罩著，比你一個孤魂野鬼瞎晃悠強多了。」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敬畏：「老大名叫王群山，那可是實打實的鬼兵級強者！在這一片兒，誰不給他幾分面子？」
汪曉聽得心頭一動，孤魂野鬼的日子他才過了沒多久，就已經嘗夠了滋味。
沒有地盤，沒有依仗，連嚇個人都要耗盡鬼氣，要是真能加入什麼組織，或許真的能好過不少。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只是皺著眉，繼續問道：「加入猛鬼聯盟，需要什麼條件？」
黃斌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條件簡單，一會兒我帶你過去，給老大磕個頭，認個門，以後跟著聯盟做事就行。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汪曉看著黃斌那張略顯模糊的臉，沉默了幾秒，緩緩說道：「我叫汪曉。」
「汪曉？這名字倒是好記。」
黃斌咧嘴一笑，厚重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帶你去聯盟據點，再晚些，就趕不上老大訓話了。」
汪曉點點頭，沒有半分猶豫，身形輕飄飄地跟在黃斌身後，朝著城市邊緣的方向飄去。
畢竟，他只是個初成的新鬼，無依無靠。
找個組織加入，總歸是有些意義的。
至少能借著聯盟的庇護，慢慢摸清這鬼界的生存規矩。
細密的雨絲簌簌落下，打在魂體上，沒有半分濕意，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越往城外走，周遭的陰冷氣息便愈發濃郁。
沿途的建築從規整齊整的居民樓，慢慢蛻變成了破敗不堪的老舊小區。
黃斌警惕地瞥了眼四周，速度下意識放慢。
「陰域和人類世界一樣，被各方勢力瓜分。東邊火葬場是煉魂閣的地盤，南邊廢棄墓園歸陰魄府管，城北爛尾樓是殘魂堂的地盤。」
「猛鬼聯盟地盤不大，但勝在安穩，有老大王群山坐鎮，還有五位鬼兵級骨幹壓陣，其他勢力就算眼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汪曉心頭微動，一股難言的滋味悄然蔓延。
原來這亡魂世界，竟和人間沒什麼兩樣。
勢力割據，寸土不讓。
途中，他瞥見幾道遊魂野鬼的身影，在廢墟間漫無目的地飄蕩。
一道穿破舊長衫的魂影，脖頸處勒痕深陷，舌頭長長地吐出來，模樣猙獰可怖。
臭水溝里泡著個渾身濕漉漉的魂影，頭髮黏膩地貼在臉上，指尖不斷滴落著渾濁的污水。
還有一道更慘，下半身幾乎消散殆盡，只剩半截身子在陰風裡晃蕩。
除此之外，還有血肉模糊的、渾身焦黑的、身上纏著破爛繃帶的……
各式各樣的魂影，在死寂的廢墟里遊蕩，每一道魂體上，都刻著生前慘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