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蘿莉小道姑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台，尖銳的聲音刺破夜空。
火星剛一沾身，便迸發出灼燒聲。
淡金色的火光瘋狂竄動，死死黏在鬼仆們的魂體上，任憑他們如何掙扎甩動，都無法將那火焰抖落分毫。
原本凝實的魂體，在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一縷縷黑煙蒸騰而起，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為首的瘦高個鬼仆，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他瘋狂地揮舞著爪子，想要將身上的火焰拍滅，可每一次觸碰，都會引來更劇烈的灼燒。
魂體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極致的恐懼。
其他四個鬼仆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在天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魂體一點點變得透明。
不過數息之間，五個鬼仆，就徹底化作了縷縷黑煙，消散在冰冷的夜風裡。
天台之上，只剩下瀰漫在空氣里的焦糊味。
這一幕，發生在瞬息之間。
汪曉甚至還保持著將林芳護在懷裡的姿勢，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來得太快，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出於本能，他猛地回頭，朝著火星飛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對面那棟高樓的天台邊緣，正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夜色朦朧，看不清對方的容貌，只能看到那道身影穿著一襲明黃色的道袍，透著一股清冷又凌厲的氣質，宛如暗夜中降臨的謫仙。
汪曉嘴中喃喃道，「剛才出手的……是她？」
還沒來得及細想，那道身影腳尖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驚鴻般掠過兩棟樓之間的距離。
眨眼間，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汪曉和林芳的面前。
直至這一刻，汪曉才終於看清對方的穿著與長相。
那是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少女，一張標準的鵝蛋臉精緻無比。
柳葉眉彎彎，襯得一雙杏眼格外清澈明亮，像是盛滿了山間的清泉。
挺翹的鼻樑小巧玲瓏，櫻桃般的嘴唇不點而朱，透著幾分嬌俏。
肌膚更是白皙似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哪怕穿著一身略顯古板的黃色道袍，也難掩那份靈動嬌俏的氣質，反而給她添了幾分出塵的韻味。
少女垂眸，清澈的杏眼在汪曉和林芳身上緩緩掃過，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探究。
那眼神銳利無比，讓汪曉莫名地感到一陣緊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許久，少女緩緩收回目光，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幾分清冷的意味。
「哼，我還以為是人類呢，原來是兩個鬼靈級的小鬼。」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汪曉心頭的所有僥倖。
看來，剛才是這少女看錯了！
她以為救下來的是兩個人，沒曾想救下來的，竟是兩個鬼！
果不其然，少女皺了皺好看的眉頭，語氣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冷意，「既然是鬼，那便……滅了吧！」
汪曉徹底無語。
這叫什麼事兒啊！
剛剛才從五個鬼仆手下撿回一條小命，轉眼就又要被滅了？
做鬼怎麼就這麼難啊！
他簡直欲哭無淚，一股深深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但強烈的求生欲，還是迫使他開口：「美女！等一下！」
這一聲喊，幾乎是脫口而出。
聽到『美女』兩個字，小道姑明顯愣了一下，原本冷冽的神色瞬間柔和了幾分。
那雙清澈的杏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連帶著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呦，沒想到你這小鬼，嘴巴還挺甜。」
汪曉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甜不行啊，不甜小命就沒了！
他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仙女，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真沒幹過半點傷天害理的缺德事，就是兩個剛死的新鬼，純純的鬼界小白！不信您查查，我身上的氣息乾淨得跟剛晾曬過的床單似的！」
林芳也連忙從汪曉懷裡探出頭，魂體還在瑟瑟發抖，她哽咽著附和道：「是……是真的……我們從沒害過人……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涌了上來，混著魂體的霧氣，在眼眶裡打轉，看著格外可憐。
小道姑挑了挑眉，倒也沒有立刻動手，似乎是被汪曉的話勾起了幾分興趣。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捻動，一股淡淡的、帶著暖意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探入汪曉的魂體。
那股氣息溫和卻又銳利，在汪曉的魂體裡緩緩遊走，仔細地探查著每一寸角落。
汪曉緊張得渾身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哪裡表現得不好，惹得這位姑奶奶不高興。
片刻後，那股氣息緩緩撤出汪曉的魂體，又延伸到林芳身上，重複著剛才的探查動作。
林芳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
小道姑那雙清澈的杏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有些意外。
她看著汪曉和林芳，緩緩開口道：「你們的魂體，倒是乾淨得很，別說陰煞之氣了，連一絲血腥戾氣都沒有。」
汪曉心裡一喜，連忙趁熱打鐵：「對呀，我就說我們沒騙您吧！我們真的只是剛變成鬼的新魂，連怎麼害人都不知道！」
可下一秒，小道姑的眉頭卻重新皺了起來，語氣也重新冷了下來，「你們剛成鬼，或許的確沒做過壞事。但鬼性本邪，誰也難保你們以後不會被欲望驅使，去害人作惡。今日我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留你們，免得日後為禍人間。」
汪曉的心瞬間又沉到了谷底。
這小道姑，怎麼油鹽不進啊！
他腦子飛速運轉，求生欲拉滿，連忙開口反駁道：「仙女，您這話就不對了！人分好壞，鬼也分善惡，不能一棍子打死啊！您看我們倆這魂體，稀薄得跟紙糊似的，別說害人了，碰上點厲害的東西，跑都跑不贏！我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當個遊魂，找個地方苟活而已，真的沒想過要去害人！」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懇切，甚至帶著幾分哀求：「而且您想想，您要是殺了我們，那豈不是平白造了殺孽？對您的修行，也沒什麼好處吧？您可是有道之士，肯定不會濫殺無辜的，對不對？」
小道姑不為所動，指尖的金光又亮了幾分，語氣冷硬得像塊石頭：「少廢話，是鬼就是惡，今日留你們不得。」
汪曉急得魂體都快冒白煙了，聲音帶上了點哭腔：「仙女姐姐！您看我們，風一吹就散，就算想作惡，也沒那本事啊！」
林芳也跟著點頭，眼淚混著魂霧往下掉，哽咽道：「是真的……我們只想活下去……」
然而，小道姑的眼神依舊冰冷，手腕微微抬起，眼看就要動手。
汪曉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軟的不行，再裝下去小命真的要沒了。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大喊道：「算了！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這話一出，連一旁林芳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小道姑的動作也頓住了，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哦？你能攤什麼牌？難不成你還是哪個鬼王的私生子？」
汪曉苦笑一聲，終於鼓起勇氣，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我不是什麼鬼王私生子，我跟別的鬼不一樣，別的鬼進階要吞噬生魂，要吸收陰氣，要啃食同類，可我不用！我有系統，我進階靠的是人類的恐懼值！只要有人因為我產生恐懼，我就能吸收恐懼情緒轉化為鬼氣。所以，我根本用不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