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嚇人！變強！
汪曉用盡全身力氣，驅動著魂體，朝著遠處漆黑的夜色中踉蹌著飄去。
身後的廝殺聲似乎還在耳邊迴蕩。
顧想想那搖搖欲墜的背影，和王群山猙獰的面容，在他腦海里反覆交織。
他不知道顧想想能不能順利脫身。
也不知道那柄黯淡的桃木劍，能不能撐住王群山接下來的反撲。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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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的他，不過是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弱小鬼靈，留下來只會落得和林芳一樣的下場。
夜風卷著寒意，刮過他近乎透明的魂體，卻吹不散胸腔里翻湧的恨意。
他只有一個念頭。
變強！
不顧一切地變強！
只有變強了，才能回來，撕開王群山的鬼軀，為林芳報仇雪恨！
他漫無目的地飄著，魂體在夜色中穿行，像一縷沒有根的浮萍。
沿途，他遇到了不少遊蕩的孤魂野鬼。
有些是和他一樣的新魂，渾渾噩噩地在街邊徘徊。
有些是盤踞此地已久的老鬼，看到他飄過時，還會伸出半透明的手，和他打個招呼。
「喂，新來的？這麼急急忙忙要去哪呀？」
「小哥哥，長得這麼帥，有女鬼當女朋友嗎？」
「小伙子，那邊街口有個賣包子的小攤，不如組個團，湊過去聞聞味？」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汪曉像是沒聽見一樣，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飄過。
林芳慘死的畫面，王群山猙獰的笑容，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自己飄了多久，也不知道飄到了什麼地方。
直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夾雜著焦糖的甜味，飄進了他的鼻尖，混沌的意識，才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他停下腳步，茫然地抬起頭。
眼前是一家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奶茶店。
店門口的招牌上，印著幾個可愛的卡通圖案和藝術字體。
此時，天色已晚，奶茶店的卷閘門只拉了一半，裡面的員工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打烊。
汪曉的魂體輕飄飄地飄了過去，穿過半掩的卷閘門，落在了奶茶店的角落裡。
店裡沒有別的客人，只有兩個女孩。
一個微胖的女孩，正彎腰收拾著吧檯上的奶茶杯和吸管。
動作麻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另一個女孩站在她身邊，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收銀台。
這個女孩非常好看。
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襯得側臉線條格外柔和。
眉眼清秀，皮膚白皙，尤其是一雙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
也直至這一刻，汪曉空洞的眼神，才漸漸有了一絲焦距。
他看著兩個女孩忙碌的身影，腦海里翻騰的痛苦，似乎被這暖融融的氛圍沖淡了些許。
是啊。
光沉浸在痛苦裡有什麼用？
想要變強，就要付諸行動。
他想要提升魂力，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汲取人類的恐懼情緒。
而這兩個女孩，就成了最好的目標。
汪曉深吸一口氣，緩緩凝聚起體內微弱的鬼氣。
魂體輕輕一晃，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角落裡瀰漫開來，朝著兩個女孩的方向飄去。
正在收拾器具的微胖女孩，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她搓了搓胳膊，嘟囔著開口：「奇怪，明明開了熱空調的，怎麼會突然間這麼冷啊？」
正在擦收銀台的長髮女孩聞聲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空調，笑著說道：「可能是空調溫度開太低了吧，我去調高點。」
她說著，放下抹布去拿空調遙控器。
汪曉見狀，心裡一動，再次催動鬼氣，將角落裡的一張紙巾，輕輕吹得飄了起來。
紙巾在空中打了個轉，緩緩落在了長發女孩的腳邊。
長發女孩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撿起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她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疑惑：「奇怪，店裡怎麼會有風？」
汪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製造一點寒意，吹動一點輕物，弄出些微不足道的動靜。
這些手段，對於那些厲害的老鬼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是極限。
他盯著兩個女孩，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再次凝聚起體內鬼氣，朝著收銀台上方的監控攝像頭，輕輕吹了口氣。
監控攝像頭的鏡頭上，瞬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屏幕上的畫面，變得模糊不清。
長發女孩恰好抬頭看了一眼監控，看到那片模糊的光暈，愣了一下，「哎，監控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花了？」
微胖女孩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估計是攝像頭壞了吧，明天讓老闆找人修修。」
她說著，伸手關掉了收銀台的電腦：「收拾完了，趕緊走吧。」
長發女孩點了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卻總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對著她的脖子吹氣。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角落。
什麼都沒有。
可那股寒意，卻越來越濃，順著脊梁骨，一點點爬上來。
她皺眉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微胖女孩聞言，手裡的背包甩到肩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別嚇人行不行？再胡說八道，待會我就不陪你了，讓你一個人走回家。」
容貌絕美的女孩小聲嘀咕：「可我真覺得冷，後頸一直涼颼颼的……」
「行了行了，」微胖女孩拽著她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念叨，「趕緊鎖門走人。對了，倩倩，你明天換雙平底鞋吧，穿高跟鞋走夜路不方便。」
容貌絕美的女孩點點頭，聲音軟軟的：「知道啦小翠。」
汪曉飄在兩人身後，通過對話知道了兩個女孩的名字。
微胖的女孩叫馬小翠，容貌絕美的女孩叫陳倩倩。
兩人關了卷閘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門鎖，這才並肩走進夜色里。
夜風比剛才更涼了些，吹得路邊的樹影沙沙作響。
馬小翠明顯膽子大些，手裡攥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陳倩倩卻始終低著頭，腳步放得很輕，時不時往身後瞟一眼。
兩人住的小區並不遠，拐過兩條街，就到了同一個小區門口。
進了小區，馬小翠沖陳倩倩揮揮手：「倩倩，我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把門反鎖好。」
陳倩倩點點頭，看著她走進樓道，才轉過身，朝著斜對面的另一棟樓走去。
汪曉懸在半空，目光在馬小翠消失的樓道和陳倩倩的背影之間轉了轉。
剛才在店裡，馬小翠被嚇得嘟囔兩句就過去了，顯然膽子更硬實。
而陳倩倩，光是一點寒意和一張飄飛的紙巾，就嚇得臉色發白，明顯更容易被恐懼情緒影響。
沒有猶豫，汪曉放棄了折返的念頭，魂體一晃，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陳倩倩身後。
他要的是恐懼情緒，自然要挑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而此時，陳倩倩落單以後，卻是越走越心慌，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
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意，像條冰冷的蛇，纏在她的後頸上。
她忍不住加快了腳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汪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凝聚起體內僅剩的鬼氣，先是吹得路邊的灌木叢簌簌發抖，幾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到陳倩倩腳邊。
接著又讓她頭頂的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幾下，光線暗下去的時候，還故意讓自己的魂影，在路燈下拉長了一瞬。
「啊！」
陳倩倩瞥見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嚇得低呼一聲，拔腿就往前跑。
高跟鞋的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小區裡的路燈本就稀疏，光線昏黃，陳倩倩慌不擇路，腳下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去。
伴隨著一聲悶響，她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手掌心和膝蓋處都火辣辣的。
低頭一看，牛仔褲的膝蓋部位已經破了個洞，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