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賣員本性暴露
汪曉穿透門板飄進屋內時，沒有立刻催動半分鬼氣。
他怕嚇到陳倩倩，只敢縮在客廳的角落，默默盯著屋中兩人的動靜。
外賣員癱坐在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驚魂未定，眼珠亂轉著環顧四周，眼神里還殘留著被嚇破膽的恐懼。
陳倩倩看著他驚恐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快步走進廚房，從櫥櫃裡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杯溫水，又放了一小勺蜂蜜攪勻，這才端著杯子走到沙發旁，遞到他面前。
她聲音很甜、很軟，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大哥，你先喝點水吧，緩一緩。」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
一舉一動都透著讓人安心的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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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員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間碰到陳倩倩的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陳倩倩身上，「謝……謝謝，我剛才……在門口看到鬼了！那東西渾身發青，頭髮老長，就那麼飄在樓梯口，差點沒把我嚇死！」
聽到「鬼」字，陳倩倩心裡一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蒼白。
「你是說……鬼？」
「對……是鬼，妹子，真的是鬼，我沒騙你！」外賣員聲音發顫，喉結一個勁地滾動，「剛才，就在六樓，那東西就貼在欄杆上，還一個勁沖我做鬼臉，實在是太可怕了。」
陳倩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原本，她是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從不信這些東西。
可今天下班回家路上，她就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跟著。
因此，還摔了一跤，手上和膝蓋上的皮都摔破了。
外賣員這番話，恰好戳中她心底殘留的恐懼。
她下意識抬眼，想再問問那鬼的具體模樣，可視線剛落在對方臉上，心頭卻是猛地一沉。
只見此時，外賣員的目光黏膩地掃過她的脖頸、胸口、手腕、大腿，帶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侵略感。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遞水杯時，對方指尖就有意無意的故意碰到自己手背。
不對。
太不對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一個陌生男人露出這種眼神，簡直危險到了極點。
怕不是另有圖謀？
她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輕聲提議：「大哥，要不……還是報執法局吧？他們說不定有辦法處理這種事。」
「報執法局？」外賣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拔高音量，「執法局抓抓毛賊還可以，能抓鬼嗎？」
說著，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陳倩倩身上。
陳倩倩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絲綢睡衣，柔軟的布料緊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
裙擺堪堪垂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絕美的身段，看得外賣員眼睛發直。
眼底的恐懼瞬間被貪婪吞噬，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渾濁起來。
他放下水杯，臉上擠出一副「誠懇」的表情：「美女，你看外面天已經這麼黑了，外面又有那髒東西在，能不能讓我在你家借宿一晚？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壞人！你進房間鎖好門，我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天亮我就走！」
陳倩倩眉頭緊鎖，心裡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她想也不想地果斷搖頭：「不行，我一個單身女性，留陌生男人在家過夜總歸不好。要不這樣，我聯繫小區物業的保安，讓他們過來送你出小區，這樣你也能安全些。」
這話一出，外賣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隨即被毫不掩飾的惱羞成怒取代。
「保安能有什麼用？保安就不怕鬼了嗎？」
他死死盯著陳倩倩，眼神里的欲望幾乎要凝成實質，語氣也變得輕佻又油膩：「小姐姐，剛才我說有鬼的時候，我看你也嚇得不輕吧？你就不怕我走了以後，那髒東西找上門？」
陳倩倩臉色煞白，心臟狂跳不止，但還是硬著頭皮咬牙道：「我……不害怕，就算害怕……我也會讓我閨蜜過來陪我……」
話說到這裡，她基本可以確定，這個外賣員就是想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於是，她攥緊手機，轉身就打算撥打閨蜜馬小翠的電話。
可誰知，電話還沒撥通，外賣員就一把奪過她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他臉上的懼意蕩然無存，咧嘴露出一抹猥瑣至極的笑，「還在這兒跟老子裝清純呢？像你這種單身女性，應該好久都沒解決過生理需求了吧？單身這麼久，你就一點不想那種事？」
這話一出，陳倩倩頭皮瞬間炸開。
她哪裡還敢猶豫，看準時機猛地側身，朝著廚房的方向狂奔過去。
衝進廚房以後，又用最快的速度反鎖了廚房門，手忙腳亂地從案板上抓起一把菜刀，緊緊握在手裡，隔著門板對著外面嘶吼：「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和你拼了！」
外賣員被關在門外，發出一陣刺耳的淫笑，狠狠踹了廚房門一腳。
這一幕，躲在角落的汪曉看得清清楚楚，一股滔天怒火瞬間席捲而來。
他本想只是小小懲戒一下這個齷齪的傢伙，卻沒想到這人簡直喪心病狂！
於是，他不再壓抑自己的鬼氣，周身瞬間騰起濃郁的黑霧。
客廳里的頂燈猛地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的光線忽明忽暗。
「滋滋——」
燈泡爆出一串火花，徹底熄滅，客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下一縷慘澹的光，剛好照在外賣員那張猙獰的臉上。
外賣員的笑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下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踉蹌著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凍得他牙齒咯咯作響。
緊接著，客廳里的桌椅板凳開始劇烈搖晃，茶几上的果盤摔在地上，水果滾得滿地都是。
冰箱發出沉悶的轟鳴，櫃門自動開合，發出刺耳的聲響。
牆上的掛畫隨之晃動，相框邊緣擦過牆壁，留下一道道刺耳的刮痕。
「誰……誰在裝神弄鬼？」外賣員壯著膽子吼了一聲，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他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吹氣。
那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下滑，瞬間讓他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猛地縮起脖子，拼命往旁邊躲，可那股寒意如影隨形，貼著他的耳廓、他的後頸，甚至鑽進他的衣領，凍得他渾身抽搐。
他想爬起來跑，可雙腿卻像是被灌了鉛，怎麼都抬不起來。
低頭一看，褲腳竟然不知何時被死死釘在了地板上，像是有一股力量將他牢牢捆住。
「救……救命啊！」外賣員終於慌了，扯著嗓子大喊。
可他的聲音剛出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斷，喉嚨像是被堵住。
緊接著，周圍的陰氣愈發濃郁。
地板縫裡、牆壁的裂縫中，開始滲出黏膩的黑色液體。
那液體一點點朝著他的方向蔓延而來。
更恐怖的是，客廳里的影子開始扭曲變形，沙發的影子變成了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吊燈的影子化作了披頭散髮的人形，那些影子在地上蠕動、伸展，一點點朝著他逼近。
外賣員的瞳孔驟然收縮，屎尿齊流，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拼命掙扎，手腳在地上胡亂蹬踹，指甲摳進地板里，帶出一道道血痕。
可越是掙扎，那些無形的束縛就越緊，刺骨的寒意就越重。
黑色的液體已經爬到了他的腳踝，冰冷的觸感讓他差點暈厥過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順著褲腿往裡鑽。
「我錯了！饒命啊！求求你……放過我……」外賣員語無倫次地哭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已經徹底崩潰。
汪曉沒有絲毫憐憫，他想起這個男人猥瑣的眼神和齷齪的心思，鬼氣催動得更猛。
那些扭曲的影子終於纏上了外賣員，無形的力量狠狠攥住他的四肢，將他往空中提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客廳里迴蕩，伴隨著外賣員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卻絲毫沒有減弱。
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折磨他，只知道那無處不在的陰冷正一點點將他的理智和生機，徹底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撞擊聲停了。
外賣員的身體軟軟地摔在地上，四肢以扭曲的姿勢耷拉著，眼裡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再也沒了呼吸。
直到這時，汪曉才緩緩收回鬼氣。
瀰漫的黑霧漸漸散去，搖晃的家具停了下來，黑色的液體也慢慢縮回了縫隙里。
客廳里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外賣員的屍體，癱在牆角。
散發著濃濃的騷臭味和血腥味。
汪曉飄到廚房門口，看著玻璃門當中正蜷縮成一團的陳倩倩，心裡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猶豫了一下，想要靠近，卻又怕自己會嚇到門後的陳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