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麻煩大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驚嚇普通人類，獲得恐懼值+5！檢測到目標已死亡，額外獎勵恐懼值+25！本次驚嚇共獲得30點恐懼值！」
系統提示音在汪曉的腦海驟然炸響，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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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下意識喚出系統面板，面板上的數字隨之刷新。
「宿主：汪曉」
「當前魂體等級：1級（鬼靈）」
「當前驚嚇值：40/100」
「40點？」
汪曉這才想起此前首次實操嚇到女路人，還拿過5點恐懼值。
驚嚇陳倩倩，又獲得了5點。
再加上這次的30點，剛好湊夠40點。
情緒還未平息，他低頭瞥向牆角那具屍體，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剛才因怒火升騰的情緒波動，竟讓他的境界短時間內突破了鬼靈的限制，對這個外賣員造成了實質性傷害。
要知道，鬼靈是鬼魂當中最弱的存在，只能依靠幻象製造恐懼，或是釋放出寒意，根本無法觸碰到人類實體。
可他剛才在極致的憤怒下全力爆發，竟釋放出了超出本身境界的能量。
只是這份爆發的代價極大，鬼氣幾乎被徹底抽空。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他失去了維持形體的鬼氣，像一攤散沙般癱軟在地。
萬幸此刻身處的是密閉空間，空氣凝滯無風。
否則，只需一縷微風掠過，他便會魂飛魄散，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好在他提升方式和其他鬼不同。
按照系統傳遞的信息，每5分鐘能恢復1%的鬼氣。
想要徹底緩過來，大概50分鐘，將鬼氣恢復到10%左右即可。
客廳里陷入死寂，只有外賣員屍體旁的污漬散發出的異味在空氣里慢慢瀰漫。
就在這時，廚房門內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挪動聲。
緊接著，是陳倩倩帶著試探性的呼喊：「外……外面有人嗎？」
聲音很輕，隔著廚房玻璃門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汪曉平躺在地板上，能夠聽到她的呼喊，但是卻無法回應。
過了半晌，見外面沒再傳來任何異響，陳倩倩鼓足勇氣，將廚房門拉開一條縫隙，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
她躲在廚房時，雖沒親眼看到汪曉驚嚇外賣員的場景，卻能清晰聽到外面的嘶吼、撞擊與碎裂聲，心底早已被恐懼填滿。
此刻視線掃過客廳，一眼就看到了牆角那具扭曲的屍體。
外賣員雙目圓睜，臉色死灰，周身還淌著尿液與血跡。
幾乎就在她打開廚房玻璃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腥臊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倩倩的瞳孔驟然收縮，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身子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死死捂住嘴才沒有驚呼出聲。
她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腦子飛速運轉。
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現在的的確確有個死人躺在她家客廳。
這種場景，她根本說不清道不明。
報執法局，大概率會惹上一身麻煩。
不報執法局，屍體總不能一直放在家裡。
糾結了好一陣子，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空蕩的客廳里掃了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
隨後試探著開口：「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汪曉躺地板上魂體還處於虛弱狀態，既沒法回應，也沒法現身，只能任由陳倩倩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心底卻泛起一絲無奈。
他想跟她交流，但卻無能為力。
魂體的虛弱遠超想像，只能任由意識漂浮在混沌邊緣，聽著陳倩倩那帶著顫音的問話，在死寂的客廳里撞出細碎的回音。
而此時，客廳內。
陳倩倩咬著泛白的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腦子裡天人交戰。
報執法局嗎？
不行，絕對不行！
外賣員進小區有監控，樓道里也有攝像頭，全都是鐵證。
到時候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說不定還要被當成兇手抓起來。
不報執法局，那屍體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擺在客廳里，等著臭味飄出去被鄰居發現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抖音上那些刷到過的分屍案畫面就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血淋淋的刀具，被分割的肢體，還有那些兇手被抓時的慘狀。
她甚至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廚房的菜刀。
「啪！」
陳倩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力道重得讓她眼眶發酸：「陳倩倩啊陳倩倩，你到底在想什麼呢？你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呀，怎麼能想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啊？」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她慌忙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流了下來。
汪曉不用看都能猜到她此刻的崩潰。
他想告訴她，自己沒有惡意。
想告訴她，這一切都是意外。
想告訴她，等他恢復以後，就想辦法幫她處理殘局。
可這些話卻連半個字都傳遞不出去。
陳倩倩見無人應答，吸了吸鼻子，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目光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逡巡，最後落在那具屍體上，眼圈再次紅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轉身踉蹌著跑回回臥室，重重將門關上。
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一切都隔絕在外。
門板閉合的聲響傳來時，汪曉的意識終於撐不住，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系統面板上的魂力值，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往上跳——0.1%，0.2%……
不知過了多久，廚房門那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是陳倩倩在挪動櫥櫃，她大概是想找什麼東西來遮擋屍體。
汪曉的意識清醒了幾分，鬼氣值跳到了1.5%。
他能聽到陳倩倩的腳步停在自己耳邊，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我知道你在。」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哭腔。
汪曉心中一動，想回應，卻依舊動彈不得。
鬼氣值還在緩慢攀升，1.6%，1.7%。
他能感覺到，隨著鬼氣的恢復，魂體漸漸也有了意識。
再過四十多分鐘，不……再過十分鐘，他或許就能跟進行陳倩倩交流。
……
大約又過了15分鐘左右，汪曉的鬼氣值終於恢復到5%。
他緩緩起身，一陣天旋地轉後意識終於恢復，眼睛也能模糊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看到縮在牆角的陳倩倩，手裡攥著菜刀，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他又張了張嘴，喉嚨里只傳出一陣虛無的風聲，無奈之下，他只能催動微薄的鬼氣，朝著茶几上的一次性紙杯探去。
「啪嗒。」
紙杯滾落地面。
陳倩倩猛地抬頭，握著菜刀的手瞬間繃緊，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四周，聲音發顫：「誰在那裡？」
沒人回應。
她盯著地上的紙杯，眼珠子轉了轉，試探著開口：「這紙杯，是你弄的？」
紙杯滾了半圈。
陳倩倩呼吸一緊，往前挪了挪身子，繼續追問：「剛才那個外賣員想要對我……是你救了我？」
紙杯又動了動。
陳倩倩鬆了口氣，緊跟著又皺起眉，「你幫我，我很感謝，可是你不該殺了他呀！現在他的屍體就在我家裡，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紙杯紋絲不動。
她盯著紙杯，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鬼？」
紙杯輕輕晃了晃。
「我看不見你？」
紙杯再動。
「你沒法說話？」
紙杯滾了一小段距離。
陳倩倩深吸一口氣，拋出最關鍵的問題：「你對我沒有惡意，對不對？」
紙杯在地板上滾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