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醫院獲取驚嚇值
汪曉慢悠悠地飄著。
對他而言，深夜的醫院無疑是獲取驚嚇值的絕佳場所。
他貼著冰涼的瓷磚地面，從二樓外科病房的東面，緩緩往西面掠去。
二樓左手邊是一排病房，門大多虛掩著。
右手邊是護士站和醫生辦公室。
護士站的電子屏亮著，桌上擺著幾台平板電腦。
走廊盡頭是兩部電梯和一扇安全出口防火門。
汪曉掃了一眼，將布局牢牢記住，轉身飄上三樓。
三樓是內科病房，格局和二樓相近，偶爾能聽到病人壓抑的呻吟，透著幾分深夜裡的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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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繼續往上，四樓是婦產科。
剛飄到樓梯口，就聽見嬰兒清脆的啼哭聲斷斷續續傳來。
走廊的牆壁上貼著粉色的卡通寶寶海報，還掛著幾條印著小腳印的裝飾彩帶。
幾個病房的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面嬰兒床的輪廓，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奶香味。
汪曉沒多逗留，徑直飄上五樓。
五樓一半是層流手術室，自動感應的氣密門緊閉著，磨砂玻璃後能隱約看到裡面排列整齊的手術器械台。
另一半是醫用耗材倉庫，貨架上整齊擺放著密封好的輸液袋、紗布和一次性注射器。
摸完住院樓，汪曉又飄到樓外轉了一圈。
南邊是自動起落的柵欄大門，保安室的窗戶亮著燈。
西邊是僅供行人通過的閘機口側門。
住院樓後面的負一層是太平間。
東側則是食堂和職工宿舍，樓里還亮著零星幾盞燈，透著幾分深夜的安靜。
從樓層功能到出入口位置，汪曉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當他再次飄回住院部二樓，系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已熟悉當前區域地形。」
「宿主當前魂體等級：鬼仆。」
「擁有技能：呢喃低語、入夢驚魂。」
「進階鬼兵級所需驚嚇值500點。當前驚嚇值0/500」
聞言，汪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現在，該開始幹活了。
他來到203病房門口，直接穿透進去。
病房裡有三張病床，但是只住著兩個人，靠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正在做著什麼不安穩的噩夢。
靠窗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爬滿皺紋，呼吸聲沉重，胸口隨著呼吸起伏。
汪曉先落在年輕人床邊，念頭一動，指尖凝起一縷淡淡的鬼氣，直接注入呢喃低語技能。
鬼氣貼著年輕人的耳朵鑽進去，就能勾起人心裡潛藏的恐懼。
極輕極細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飄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鑽進年輕人的耳朵。
「冷……我好冷……你能幫我蓋個被子嗎……」
那聲音又輕又柔，卻像是一根冰針，狠狠扎進年輕人的意識里。
年輕人的眉頭瞬間皺緊，臉上的青澀被驚恐取代，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手腳開始微微顫抖，嘴裡斷斷續續嘟囔著：「別……別過來……我不認識你……你是誰……」
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閉著，眼白在眼皮底下瘋狂轉動，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叮！恭喜宿主使用技能呢喃低語驚嚇目標，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技能輔助獎勵驚嚇值5點，共計獲取10點驚嚇值，當前驚嚇值：10/500。」
汪曉滿意地挑了挑眉，飄到老人床邊，這次他沒有用聲波，而是將陰氣凝成一絲細線，直接探進老人的眉心。
這是入夢驚魂的用法，無視物理阻隔，直接潛入目標的夢境，編織出最貼合對方恐懼的幻象。
老人的夢境裡，原本是一片熟悉的老家院子。
可下一秒，院子裡的槐樹突然倒了，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一道模糊的黑影從洞口裡爬出來，沒有腿，只能用手撐著地面，一點點朝著他爬過來，手裡還拖著一條血淋淋的斷腿，黑影的聲音在夢裡迴蕩，帶著哭腔：「我的腿……我的腿去哪裡了……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腿？」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他嘴巴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雙手胡亂揮舞著，差點打翻床頭柜上的水杯，指尖划過空氣，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叮！恭喜宿主使用技能入夢驚魂驚嚇目標，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技能輔助獎勵驚嚇值5點，共計獲取驚嚇值10點。當前驚嚇值：20/500。」
汪曉悄無聲息飄出203病房，朝著204病房飄去。
204病房裡住著一個中年男人，挺著個啤酒肚，鼾聲如雷，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
汪曉繞著男人的病床飄了一圈，再次發動呢喃低語。
這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怨氣，像是一個被酒駕車禍奪走性命的人，語氣里滿是不甘和恨意：「還錢……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三年了……我在下面好冷啊……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一起去吃燒烤……還是我請的……」
中年男人的鼾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鐵青，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中大喊道：「老子憑本事借的錢，憑什麼要還！」
他身體顫抖著，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眼神里滿是驚恐。
轉頭看向空蕩蕩的病房，卻什麼都沒有。
「叮！恭喜宿主使用技能呢喃低語驚嚇目標，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技能輔助獎勵驚嚇值5點，共計獲取10點驚嚇值，當前驚嚇值：30/500。」
汪曉飄出病房的時候，聽到中年男人哆哆嗦嗦自言自語：「老陳啊，你別嚇我了。不是我不還你錢，是真的周轉不開啊……」
他沒有理會，繼續飄向205病房。
205病房裡住著一個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年輕女人，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皺著眉頭哼唧兩聲。
汪曉看著女人肚子上纏著的紗布，發動入夢驚魂，直接在她的夢裡復刻了手術台的場景。
女人夢見自己躺在手術台上，麻醉突然失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術刀劃開皮膚的刺痛。
更恐怖的是，主刀醫生的臉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手裡的手術刀越劃越深。
她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汩汩往外流，怎麼止都止不住。
女人的眉頭瞬間皺起，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眼淚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嘴裡喃喃著：「不要……醫生……醫生救我……我好疼……」
她的手死死抓著被子，指節都泛白了，身體微微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叮！恭喜宿主使用技能入夢驚魂驚嚇目標，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技能輔助獎勵驚嚇值5點，共計獲取10點驚嚇值，當前驚嚇值：40/500。」
汪曉飄出205病房，又來到206病房。
這間病房裡住著一個摔斷腿的高中生，正側躺在床上刷手機。
屏幕的光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汪曉繞到高中生身後，看著他手機屏幕上的籃球比賽視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發動呢喃低語。
這次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又清晰地鑽進高中生的耳朵里，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你的腿……斷了……好疼……要不我幫你鋸掉吧……腿沒了就不會疼了……」
高中生的手指猛地一頓，刷視頻的動作停了下來，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狐疑地抬頭看了看四周，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剛低下頭想繼續刷手機，那道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更近了，像是貼在他的後頸上。
高中生嚇得渾身一激靈，手機直接掉在了床上，屏幕暗了下去。
他猛地轉過身，卻什麼都沒看到，可那股刺骨的寒意，卻像是附骨之疽一樣，纏在他的後背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慌忙縮進被子裡，緊緊裹住自己，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叮！恭喜宿主使用技能呢喃低語驚嚇目標，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技能輔助獎勵驚嚇值5點，共計獲取10點驚嚇值，當前驚嚇值：50/500。」
汪曉飄出206病房，沿著走廊繼續往前。
他沒有急著趕路，每到一間病房門口，都會先透過門縫觀察裡面的情況，再根據病人的狀態，選擇用呢喃低語還是入夢驚魂。
207病房裡住著一個獨居的老大爺。
汪曉用入夢驚魂，讓他夢見自己去世多年的老伴，站在床邊看著他，卻不說話，只是眼神空洞地流淚，嚇得老大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208病房裡住著一個剛出車禍的司機，還在恢復期。
汪曉用呢喃低語，在他耳邊重複車禍發生時的剎車聲和碰撞聲，還有傷者的慘叫聲。
將二樓病房裡的病人全部嚇了一遍，汪曉又飄上三樓。
三樓的內科病房病人更多，大多是慢性病患者，睡眠淺。
301病房的老太太有心臟病，汪曉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只是用呢喃低語，在她耳邊輕輕呼喊。
嚇得老太太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302病房的是個糖尿病患者，汪曉用入夢驚魂，讓她夢見自己吃了甜食，血糖直接飆升，全身上下開始潰爛。
303病房的退伍老兵，參加過戰爭，汪曉用入夢驚魂，讓他夢見自己回到了戰場，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炮火聲在耳邊轟鳴。
老兵驚醒後，死死攥著枕頭，眼眶泛紅。
過程中，偶爾有晚班護士查房的腳步聲傳來，平底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汪曉便會暫時隱藏在天花板的角落裡，將自己的魂體縮成一團，融入黑暗中。
等護士推開門，檢查完病人情況離開後，再繼續行動。
系統的提示音，每隔一陣子就會在汪曉的腦海里響起一次。
驚嚇值一點點往上跳，從100到110，從110到120，緩慢卻穩定。
今夜的仁安醫院，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