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也是穿越客?


  「方才樓下,世子吟出『旌旗十萬斬閻羅』時,那股睥睨生死、不為任何權貴折腰的浩然之氣,可不像一個沉溺酒色的紈絝子弟所能有。」

  韓飛燕微微一笑,別有深意。

  「那一瞬間,世子眼中……無君無父,唯有自我與信念。」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少,沒有世人對皇權該有的敬畏。」

  林帆心中微微一凜。

  這女人好毒的眼力!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

  她看出的,其實是自己作為穿越者,缺乏對封建皇權根深蒂固的敬畏,那是靈魂深處的潛意識流露。

  這不是演技問題,是骨子裡的東西,沒想到竟被這風塵女子一語道破。

  既然雙方都已看穿彼此,並非表面那麼簡單,林帆也懶得再繼續那套浮誇的紈絝表演。

  他身體微微前傾,收斂笑容,摸摸英挺的鼻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飛燕姑娘慧眼。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本世子也不繞彎子了。

  我且問你,我前幾日在你這春風樓醉酒,險些喪命,你可知道,當日我飲的酒中,被人下了什麼?」

  韓飛燕眉頭微蹙,仔細回想,最終還是搖頭,神色坦然。

  「世子明鑑,此事飛燕確實不知。那日世子包下的雅間、所用的酒水果品,皆是樓中統一供應,經由數人之手。飛燕雖略有薄名,卻也無力掌控所有細節。」

  林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判斷她並未說謊。

  他不再多言,暗自運轉玄天造化訣。

  體內精純的至陽靈力如溪流般緩緩調動,集中于丹田某處。

  小心逼迫剝離出一縷極其細微、幾乎消散殆盡的異種氣息。

  這氣息被靈力包裹,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

  透著陰寒、詭譎之意,與尋常蒙汗藥、媚藥那種霸道或甜膩的氣息截然不同。

  他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著那縷氣息,遞到韓飛燕鼻尖前寸許位置。

  韓飛燕神色一肅,微微靠近,用手扇著氣息,瓊鼻輕嗅。

  對於這個細節,林帆頓時定住。

  這不原時空化學生的專用手勢嘛?

  難道她也是個穿越客?還是學化學的?

  不過……

  下一刻便釋然,和化學生的習慣動作還是有所區別的。

  至少化學生面對危險品,絕對不會湊那麼近,稍微扇扇即可。

  不過麼……

  可以再確認一番……

  於是,林帆手指蘸水,在桌子上畫了個苯環的兩種畫法。

  反觀韓飛燕,只一剎那,她臉色驟變,猛然後撤半步,失聲低呼。

  「這是……曼陀羅華的殘息?!此物生於極陰絕地,難成一株,無色無味至極。

  研磨成粉後,混入酒水飲食,能悄然侵蝕神魂,亂人心智於無形,長久服用更會損毀根基!

  因其罕見陰毒,多為……宮廷秘藥或某些勢力處理棘手人物所用!」

  林帆眼中寒光爆閃,緩緩收回手指。

  那縷氣息在他指尖被至陽靈力徹底煉化,嗤的一聲化為青煙。

  曼陀羅華!

  好陰毒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害,而是要讓他徹底變成廢人甚至瘋子!

  王琰和薛薇,恐怕還沒本事弄到這種東西,背後果然還有黑手。

  「飛燕姑娘見識廣博。」林帆沉聲道。

  「既然如此,不知姑娘可否為我提供一些幫助?比如,查查那日經手酒水之人,或者……這春風樓里,還有誰知道曼陀羅華的線索?」

  韓飛燕並未立刻答應,她重新坐直身體,恢復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只是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世子,春風樓水很深。能弄到並使用曼陀羅華的勢力,絕非等閒。

  奴家不過一介飄萍,縱有些許耳目,又憑什麼要冒著天大風險,捲入這等是非之中?」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帆,「奴家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才是高智商花魁該有的表現。

  林帆心中暗暗點頭,若是韓飛燕答應的過分爽快,那才有問題。

  「你想要什麼好處?」林帆笑眯眯的反問。

  韓飛燕的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本來,奴家並沒有什麼想法。

  畢竟世子您之前的名聲,多少有點……

  不過,就是方才世子那首邊塞詩的表現,讓奴家徹底改變看法。

  驚才絕艷,氣魄奪人。奴家雖身處風塵,亦好詩文。

  世子有如此大才,卻偽裝紈絝多年,所圖必定非小。

  奴家不敢奢求太多,只望……或許能與真正的林世子,結一份善緣。」

  「你看出來了,就該知道,現在這紈絝殼子,對我還有用。」

  林帆不置可否,扮豬吃老虎多好,現在還不是人前顯聖的時候。

  至少也要調查出真兇再說。

  「奴家明白。」韓飛燕點頭,她看看林帆畫的苯環,好奇道。

  「這是何物?倒是有意思。」

  「無它,隨便畫的。」

  「隨便畫畫的結構就很迷人,世子果然有東西。」

  林帆微微一笑,沒有繼續。

  既然韓飛燕不認識,那確定不是穿越者了。

  她沒有糾結苯環的圖案,又道。

  「那便說點實際的。每年中秋,京城幾大秦樓楚館都會舉辦花魁文會,競演才藝,爭奪魁首,關乎接下來一年的名聲與利益。

  今年,其他幾家似乎都準備頗足。奴家……需要一個新的、足夠驚艷的節目,來壓過所有人。」

  「哦?你想讓我幫你寫個新本子?還是出個新點子?」林帆挑眉,手裡的茶水也停在半空。

  「以世子之才,想必易如反掌。」

  韓飛燕語氣帶上一絲難得近乎請求的意味。

  「若世子能助奴家奪得今年魁首,那麼世子想查的關於曼陀羅華、乃至春風樓內的某些消息……只要不觸及根本,奴家願盡力相助。」

  林帆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我想想。」

  「多謝世子。」

  韓飛燕眼中掠過一絲喜色。

  緊接著,她忽然站起身來,之前那股清冷高傲的氣質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蓮步輕移,走到林帆身側,微微俯身,臉上綻開與之前截然不同,帶著幾分媚意的笑容。

  「世子爺……」聲音也軟糯了幾分,帶著勾人的尾音,「既然正事談完,長夜漫漫,不如讓飛燕好好伺候您,以表謝意?」

  說著,邊伸手解開系在腰間的絲絛。

  那件寬鬆的月白外袍,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藕荷色的抹胸長裙。

  直到此刻,林帆才愕然地發現,這韓飛燕隱藏在那清冷裝扮下的身材,竟是出乎意料的……有料。

  抹胸堪堪托起飽滿的弧度,規模驚人,堪稱F級強者,在光線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清冷麵容與火爆身材形成強烈反差,此刻刻意流露媚態,眼波流轉間,別有一種誘人墮落的魅惑風情。

  一個人,是如何做到冰火兩重天的?

  「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見底。連一朵看似清冷的蓮花,水下都可能藏著吃人的根頸,有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