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都不要我了,勞資還乖個屁呀。」


  「你是想讓我誇你嗎?」

  「有這麼明顯嗎?」

  樓藏月扔掉那幾塊染血的布料,觸手下的鞭痕正在慢慢恢復。

  她想,這人總是要得到一些苦頭才能吃夠教訓的。

  樓藏月沒有施展麻醉效果,她欣賞著林既白狼狽的模樣,笑道:「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真疼還是假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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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喜歡也可以裝出來。」

  「你是表演型人格嗎?林既白。」

  不兒,這哪跟哪?

  思維這麼跳脫的嗎?那他還怎麼扮可憐。疼痛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你信我。行嗎?」

  「我不喜歡裝瞎。」

  哦,那就是沒可能了。

  見林既白背後的鞭痕癒合,樓藏月便把觸手收回去,往後靠道:「起來,坐我對面回話。」

  「好。」

  等人坐好,抬眸卻發現樓藏月沒影了。

  他心態崩了一瞬,剛罵了句「艹」。嘴唇便刺痛了一下。

  林既白呆愣住,遲疑道:「老婆?」

  啪

  他偏過頭,臉上赫然浮現出一道鞭痕。

  「再亂說話就滾出去。」

  好吧,在老婆那裡,他們是真的結束了。

  可林既白最不缺的就是追樓藏月的毅力。他從少年時期就喜歡樓藏月,都親到抱到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棄。

  除非他死。

  等了約莫十來分鐘,林既白身子越發僵硬,他輕聲道:

  「可以給我件衣服換嗎?我的後背涼嗖嗖的。」

  可房間裡無人應聲。

  老婆好像離開了。

  「老婆?」

  無人應聲。沒有懲罰。

  看來真走了。

  林既白站起身,掃視一圈,目光鎖定在衣帽間裡。

  他走過去,隨便薅來件襯衫換上。

  一時也沒注意什麼規矩。這也就導致了他被古堡的侍從逮個正著。

  還好樓藏月回來到及時,才讓林既白沒被帶去地牢折磨。

  看著楚楚可憐的林既白,她沒好氣的一腳踹過去,「規則沒看啊?忘記自己是以考生的身份進來的了?」

  「我的錯。」

  「不然呢?還能是我的錯?」

  林既白跟在老婆身後,被帶著前往衣帽間重新換衣服。

  剛換的白色襯衫在掙扎的時候搞破了。

  等他換完衣服,樓藏月低迷的聲音隔著門傳來,「你的任務是什麼?」

  「存活一天。」

  「行。接下來的危險程度會大大提升。你最好能看懂我的眼神。」

  「知道了。」

  樓藏月沒來得及等在這人出來就被老爺子喊走。

  她跟隨著管家走到一扇上鎖的房間門外。

  「小主人,主人說您不服管教,觸犯規矩。要您在此思過半小時。」

  「....知道了。」有病。

  林管家打開厚重的門鎖,給人推開後,淡然道:「請吧,小主人。」

  「..嗯。」

  裡頭黑壓壓的,房間雖大,卻無半點光亮。

  她剛邁步進去,身後就傳來關門跟落鎖的聲音。光線就此與她隔絕。

  眨眼的瞬間,她無力的倒下去。後背緊靠著大門。

  她的能力在這兒用不了。

  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在原地呆上半小時。

  可她不找事不意味著事兒就不找她了。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到她耳朵里時,樓藏月不由得往身後又縮了縮。

  「誰?」

  「是我啊,老婆。」

  瞅著對方腦袋上的毛絨耳朵,樓藏月恍惚一瞬,搖頭道:「不...」

  可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整,便被一毛絨爪子捂住。

  「噓,老婆,你也不想我弄死你吧。」

  「...」

  灰狼還沒狂幾秒,幾隻粗壯的觸手便把他給撂倒,並緊緊的包裹纏繞住他。

  他嗚咽幾聲,討好的甩著尾巴,「我錯了。」

  樓藏月蹙著眉,觸手剛有一點鬆開的跡象,灰狼就張口狂妄道:「竟敢束縛我,老婆你是欠嗎?」

  啪

  臉上出沒出現腫痕,她不知道。

  但是她聽見某狼的嗚咽聲,嘴巴一張一合,控訴她不是一個好的伴侶。

  嗯,這麼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

  光不回消息了,忘了通知他們。

  於是乎,她群發去消息,「我們結束了,以後都別來煩我。」

  消息發完。

  身下的灰狼嚎的更起勁了,「他是他,我是我。你要是把他當我,那你不如把眼睛捐掉。」

  喲,還敢這麼狂?

  啪。

  「嗷!...嗚嗚嗚...我...你....你個暴力狂。」

  啪。

  「哇哇哇...我不要和你玩了。」

  〖主人,黑狼黑化值九十九,你哄哄他。〗

  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算他不是你老公了,那也是你隊員。〗

  行吧。

  「不跟我玩,那你要跟誰玩?你不喜歡我了嗎?」

  「喜歡。」

  灰狼小聲抽泣著,雖然站不起來也無法動手動腳。可是他還是可以滾的。

  他翻著身湊到老婆腳邊,強勢的抬起腦袋蹭老婆的小腿。

  「老婆你乖點好不好啊,親一下我。」

  「我們已經結束了,林既白。你懂事一些。」

  樓藏月蹲下身,把灰狼腦袋摁回去,一字一句道:「我已經不是你的伴侶了,你要有邊界感。不要讓你的後女友嫌你噁心。」

  「嘰里呱啦說啥呢,聽不懂。想親。」

  樓藏月的手收回到慢了些,灰狼伸出的長舌頭正好舔到她的指腹。

  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大嘴巴子過去。

  剛想訓話,灰狼就盯著那紅撲撲的臉,害羞道:「打是親,罵是愛。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簡直天生一對。」

  「....我不喜歡你。」

  「真的嗎?可是你的心臟告訴我,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我怎麼不知道。」

  「你的心臟在跳動,是它的頻率告訴我的。」

  「我心臟不跳就成冰冷的屍體了。傻叉。」

  樓藏月站起身,無語的看著他。

  灰狼低垂著耳朵,尾巴搖的更歡了,他再次蹭過來,「你不會想讓我有後女友的。你喜歡我。你不會允許我有除你之外的人的。」

  「你太自作多情了。」

  「真的嗎?」

  在樓藏月出神的瞬間,灰狼掙脫開束縛,轉而抱著樓藏月,把她壓在身下,強制吻了過去。

  「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這才乖。」

  灰狼親了親老婆的唇角,把人給抱起來,「乖乖聽話不就得了,哪來的那麼多事兒。」

  「對不起嘛,寶寶。」

  樓藏月勾唇笑著,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其眸子一片空洞。

  灰狼抱著懷裡的人兒無視緊閉的房門徑直走出。

  等他抱著懷裡的老婆回到老婆房間時,才發覺房間裡還有一位林既白。

  他嘖了一聲,不屑道:「廢物就是廢物。不如讓我當正主。」

  「...你不尊重她。她會恨你的。」

  「哪又有什麼關係。」

  灰狼自顧自的走過去把老婆放到床上,側眸道:「恨比愛更長久,只要她屬於我,不就行了。」

  「你對她使用攝魂術了?」

  「沒有。」

  「她不可能聽你的。」

  就憑這人臉上頂著的巴掌印跟破皮的觸手印。他就篤定樓藏月絕對不可這麼乖。

  「你閉嘴吧。別靠近我。」

  灰狼無趣的甩了甩尾巴,跟著上床把老婆抱在懷裡。

  他讓老婆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笑道:「老婆你摸摸我耳朵。」

  「好。我們家寶寶真好看。」

  林既白看著床上這對人親密的舉動,直接上前想把灰狼薅下來。

  卻被甩來的觸手生生打斷,「你..滾開。」

  「....?」

  難道他倆不是一個人嗎?

  憑什麼?

  偏偏灰狼也跟著頤指氣使,傲嬌道:「聽到了沒有,老婆讓你滾開。」

  林既白沒管,依舊想要把灰狼薅下來,「你也滾下來,你不配!」

  「老婆,你看他。」

  灰狼扭頭就朝樓藏月告狀。樓藏月也是開團秒跟,觸手卷著林既白就往一邊扔。

  「我說了,你滾開。」

  大抵因為是同一張臉吧。樓藏月沒捨得給人砸牆上,轉而扔到沙發上。

  林既白忍了又忍,繃緊的拳頭沒忍住給砸桌子上。

  「你這樣會讓她連帶著恨我的。你不能這麼自私。」

  「你當初聯合哥哥設計老婆的時候,你也沒經過我的允許啊。搞什麼雙標呢。」

  灰狼張口懟道,「別以為你是正主,我就會認為我就是你。我們是一體的。」

  「PUA誰呢。除了老婆,誰敢PUA我。你真的很蠢。」

  「....」

  林既白不知道什麼搭話。

  他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分身朝自己的目光帶有攻擊性。

  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的分身想殺死他取而代之。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情況。

  明明是自己的分身,卻不聽他的。

  「老婆,你還喜歡他嗎?你不喜歡的話...我替你解決掉他怎麼樣?」

  灰狼甜膩的蹭著老婆的頸窩,嬉笑道:「你想他怎麼死啊。老婆?」

  樓藏月眸子微眯,意味不明道:「如果他死了,你也會消失的。」

  「不會的,我是副人格。跟那些分身可不同。」

  「....不用弄死他。我喜歡親自動手。」

  「哦。好吧。老婆心善,我知道的。」

  他吻著老婆的側臉,喉頭一緊,「你會恨我嗎?」

  樓藏月伸手撫著他帶血的側臉,玩味道:「當然...不會。」

  「那就好。」

  兩人黏膩了好一會兒。樓藏月眸底的思緒也越來越深。

  〖黑狼黑化值已降低至八十。〗

  八十嗎?還是有些偏高啊...

  樓藏月閉上眼,裝死一樣的昏睡過去。

  『老婆...老婆會恨死我的....我要沒有機會了。』

  『她以後見到我就會嫌我噁心的....怎麼辦....我管不住他...他好像不受我限制..』

  『怎麼會...為什麼我的能力被制約了...他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副本是他設計的嗎?』

  『原來是圈套...早知...早知如此我還是會來的。不是嗎?』

  ....

  某人的碎碎念念嘀咕了一堆直往樓藏月耳朵里鑽。

  樓藏月怕這人崩潰就沒關閉接受林既白對訊息。

  現在兩個林既白,一強一弱,偏偏哪個都不能死掉。

  不管死掉那一個,林既白都不會再完整。

  灰狼看著老婆微蹙的眉頭,忽然意識到什麼,便湊到老婆耳朵邊小聲嘀咕道:「你是不是裝的。」

  「再吵我你就滾下去。」

  「好好好。」

  看不出來。但是有點顯眼了。

  算了,管他呢。只要老婆現在讓他抱著親不就得了。

  總比碰都不碰好。

  灰狼跟著閉上眸子,緊緊地依偎著老婆。

  等他醒來時,自己被紅色繩子五花大綁的綁在椅子上。

  他疑惑的看著自己老婆,歪頭道:「你要殺掉我嗎?老婆。」

  「...請不要把每個人都想的這麼血腥好嗎?」

  那他臉上的腫痕怎麼說?難不成是調情啊。

  灰狼無所謂的晃了晃自己耳朵,「你摸摸它,老婆。」

  「犯錯就要有犯錯的樣子,別用尾巴跟耳朵勾搭人。」

  「...可你不就吃這套嗎?」

  「...」

  邊上的林既白沉默片刻,上手摸了一把灰狼耳朵。感慨道,

  「別說,手感不錯。」

  「去你大爺的,誰讓你摸了?髒手拿開。」

  「....」

  真暴躁。

  這不是他的分身嗎?就算是他的副人格,那不也應該向著他嗎?

  林既白倖幸的收回手,無辜的看向樓藏月。

  樓藏月薅來一張椅子,面對面的在灰狼跟前坐下。

  「為什麼要殺掉主人格?」

  「你不喜歡他,我替你把他解決掉。很簡單啊。」

  「說謊。」

  「哦,是因為我想當正主。」

  「說謊。」

  「....」

  灰狼不說話了。他直接閉眼裝死。

  可架不住老婆伸手扒拉他的眼皮,「說話。」

  「話。」

  「....說你喜歡我。」

  一聽這話,灰狼刷到睜開眼,深情款款道:「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怎麼還多出來一聲?

  樓藏月抬眸瞅向林既白,「你湊什麼熱鬧?」

  「哦。我說我也喜歡你。」

  「嗯。」

  樓藏月回眸,指腹向下划過灰狼臉上的腫痕,「疼嗎?」

  「嗯哼。」

  「那你為什麼還不乖?」

  「你都不要我了,勞資還乖個屁啊。給誰看,給我自己嗎?」

  許是他說話語氣太沖,樓藏月沒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

  「誰教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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