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糖煎餅,好事都趕到一起去了!
至於為什麼要攤煎餅。
一來這玩意好存放,吃起來方便,像孤家村這種村子,大部分都是闖關東來的人,對煎餅有著別樣的情感。
二來,他也在惦記著老丈人一家,想給他們以後找個活記,不想讓他們在地里干農活了。
後世的人認為種地簡單,開著拖拉機,全機械化沒幾天就幹完了。
可那在後世也都是大農場才有的。
而這個年代農活,全憑農民雙手。
而且就是整日裡彎腰,也夠農民受的了。
這種勞累時骨子裡的勞累。
他了解老丈人一家子,讓他們閒下來肯定不行。
老兩口操勞一輩子,就不是閒下來的性格。
所以,陸雲箏想著,可以模仿每個村必有的豆腐西施,黃豆換豆腐的方式。
就算現在不能賣煎餅,但以物易物,用雜糧面等糧食換煎餅。
也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如果在加點後世的手段,比如用紅菜當染色劑,加上白糖充當紅糖煎餅。
說真的,就是天王老子來都嘗不出來差異。
而且這就是做生意的起點,等逐漸改開之後。
靠著這時候積攢起來的經驗,倒賣山貨,到縣裡開飯館等,都是不錯的選擇。
單靠一人的努力並不能改善子孫後代。
只有全家都擰成一股繩,才可將信念傳下去。
鐵皮導熱快,畢竟不是後世專業的鏊子。
拌有紅糖的雜糧麵糊剛鋪到鏊子上,很快就糊吧了。
張婉瑩也不管燙不燙手,直接拿起煎餅就放在嘴巴。
熱乎乎的紅糖煎餅,面香,糖膩,還有微弱的糊吧味。
吃上一口後根本就停不下來。
「媳婦,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陸雲箏看著這番模樣,眼神中滿是笑意,但心底卻越發的心疼。
「哎呀,誰讓你做的這麼好吃,我去拿個蓋簾,咱多弄點,要不不夠分。」
攤煎餅雖然是個技術活,但熟能生巧,很快一蓋簾煎餅就出鍋了。
坐著牛車放學的回來的張聰,看到紅糖煎餅眼睛都直了。
紅糖真是這個年代的稀罕物,誰家捨得放煎餅里呀。
就連下工回來的張開山夫婦也來不及換衣服,拿起煎餅就吃了起來。
只有張強心不在焉,還惦記著要不要給馬燕送去點。
加上紅糖的煎餅,讓那一大盆獾子肉都黯然失色。
看著滿屋子帶著笑意的家人。
張婉瑩幫忙收起衣服,晾到院子的鐵絲上風乾。
其實這個年代的人很少洗衣服的。
常年幹活的人都知道,從早到晚出汗的人身上味道並不重。
身上雜質都被汗水拿掉了。
而且衣服總洗,也穿不長久。
沒人會像騙男人拉幫套的那個秦寡婦,整日就知道在河邊洗衣服勾搭男人。
不過張家院子內的香味,是真給附近的鄰居饞懵了。
飯桌上的苞米麵粥也不香了。
紛紛關上門,嘲諷起張家人生不出崽子,才能平衡一下心態。
而那不遠處的知青點,聞著紅糖煎餅的香味。
淌著哈喇子起了歪主意。
沒有競爭,女知青們都是好姐們。
如今看周敏在陸雲箏身上獲得了實打實的好處。
林丹與王瑩墊著腳尖,忍不住的看張家的後院子。
心裡則滿是如何逗弄下陸雲箏這個傻小子。
畢竟都已經在村子呆了五六年。
還能不了解這些整日盯著他們看的農村漢子了!
就單憑高中生,有文化這幾個字,就能給那些漢子迷的不要不要的。
不過,剛從縣醫院回來給劉忙取換洗衣服的劉村長。
聞著張家傳出的味道,眼神里閃出一絲陰霾。
自家小兒子什麼德行,他這個當父親的怎能不知道。
雖說劉忙回家後,一個勁的說陸雲箏無緣無故的打了他一頓。
但他知道,劉忙絕對是惦記上張婉瑩了。
別說劉忙惦記,每次聽到那些老娘們議論張婉瑩身上潔白無瑕,一點毛都不長的他都心裡痒痒的。
這個年代的人吃的食物綠色無添加,用的大多都是豬胰子皂。
不管男女,頭上還是身上,都毛髮極重。
家裡有老一輩照片的,翻一翻就知道了,就那濃密的鬍子,比現在不少牛馬的頭髮都要多。
而在他的念頭裡,報官確實能給陸雲箏抓起來。
但誰不了解誰呀,全村人都能猜到是劉忙先調戲人家媳婦的。
自家的名聲可就臭了,還會影響當兵的大兒子。
所以,要麼就偷偷的給張家下絆子,逼他們就範,或者是用權力壓的他們不敢還嘴。
要麼就讓張婉瑩和陸雲箏徹底閉嘴。
反正不管怎麼做,劉家都沒有吃啞巴虧的習慣。
劉村長念及此處,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去了村支部院內。
白天農民忙了一天,晚上三個大隊隊長跟村子的會計還在支部院內忙著記錄工分。
算每家分到的糧食。
這時候分糧食,基本上都不是固定的。
而是根據地里的收成,按照比例分。
「哎呦,劉哥回來了,聽說你兒子也去醫院了,咋樣沒啥事吧。」
在院子裡抽菸的一隊隊長劉喜勝劉大腦袋急忙打起招呼。
其餘隊長見面也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打招呼。
只有剛接手的女會計楊一陽懶得站起身,自顧自的計算著數字。
「沒啥事,小打小鬧摔了一跤,今年的收尾工作咋樣了?與上一年有沒有啥出入。」
劉村長接過劉大腦袋自己卷的旱菸,狠狠抽了一口,壓下心底的憋悶,大聲的詢問著。
「比去年強多了,今年秋收的時候,讓山里那些畜生禍害的少,
不過來年就保不准了,咱村的那幾個老炮手都上了歲數,
怎麼說明年都不當護農員了,甚至都有直接撅折自己的獵槍的,
年輕人還都是那個熊樣!擔不起事兒,明年就不好說嘍!」
劉大腦袋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是菸葉子嗆的,還是真的著急。
「哦?就連刑瘸子都不幹了?」
「那個狗籃子是第一個不乾的!聽說從崗梁子村找了一個沒爹沒媽的黃花大閨女,
他娘的現在整日都不出門,那腿軟的跟爛茄子似的!」
劉大腦袋此話一出,這幾個老爺們笑的都不行了。
只有楊一陽皺著眉頭,狠狠的瞪了幾人一眼。
這個年代,還別說就當獵人的家底子厚,但凡有持槍證這些正規手續的。
那家底就更不用說了。
但因為冬天不是貓穴洞,就是鑽雪窩追野獸的。
要麼就在山裡被畜生弄的非死即傷。
要麼就是落的渾身是病,大多都是在收搶後才能娶個年輕媳婦。
所以小孤家村的這幾個炮手見刑瘸子都能找個年輕的。
再加上這幾年野獸下山越來越頻繁,誰還有心情幹著吃力不討好的活。
而且,二百塊錢就能娶個黃花大閨女。
他們打了十好幾年的獵。
誰還拿不出二百塊錢了。
不過,跟著笑的劉村長此時卻有了想法。
誰說小孤家村沒有護農員,老張家不久有個現成的麼。。。。。
他爹就是被黑瞎子舔死的。
要是兒子也死在山上,這不就是「子承父業」了麼!
此時!
「阿切!」
正在陪老丈人喝酒的陸雲箏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接著小青瓶內就多了一滴靈水。
還別說,這好事都趕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