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氣殺(加更求票,求金幣!)


  唐敬之早在將毒藥交給葉敏時,就命人暗中監視葉敏的乾娘。

  他知道葉敏是個剛烈女子,即便事情敗露,也不會供出他。但葉敏的乾娘,就成了葉敏的軟肋。

  他原本想著早早將葉敏的乾娘接出京城藏起來,奈何自己這邊還沒來得及行動,秦珩就已經將周氏帶進了宮中。

  他沒想到秦珩的動作如此之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攻破了葉敏的心理防線,也沒想到葉敏會這麼快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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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毫無怨言。

  自他決心給小皇子下毒的那一刻起,就已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殺掉小皇子,給楚王之子掃清障礙。

  但他也絕不會出賣楚王。

  因為在他眼中,楚王才是正統的皇家血脈,楚王之子才是這天下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至於秦珩之子,那是秦珩的血脈,不是皇家血脈。

  他做此事,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心。只可惜未能殺掉小皇子,讓大靖這大好江山社稷穩穩地傳承給皇家血脈,反倒便宜了秦珩這個腌臢太監。

  「太傅!」

  秦珩聽到唐敬之要用免死金牌保全家人,不屑地冷笑一聲:「免死金牌確實可以免死,但你唐家上下百餘口人,卻只能保住三條命。您可想好了,要保哪三條命?」

  「哼!」

  唐敬之冷哼一聲,「秦珩,你不要太得意了!『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不過仗著女帝的寵信罷了,但大靖的江山,不是你區區一個腌臢太監能竊取的。你的下場,不會比老夫好到哪裡去!老夫今日魂歸黃泉,必定當著大靖列祖列宗的面,彈劾你的罪狀!老夫在地獄裡等著你!」

  「哈哈哈!」

  秦珩仰面大笑,盯著唐敬之道,「人死不過黃土一捧,你覺得你能入地獄等乃公?那好!乃公就讓你死不瞑目,入不得地獄!別忘了,你死後怎麼安葬,可是乃公說了算的!」

  「哼!」

  唐敬之不屑地冷笑一聲,「是嗎?那就讓天下人都看看,堂堂女帝之君、柱國上將軍,是如何刻薄對待兩朝元老的!」

  秦珩眼皮一跳,死死盯著唐敬之。

  這人實在難對付。

  身份尊貴不說,還不怕死。

  即便是死了,按朝廷的禮遇下葬,至少也得有一座陵墓。而且他是為維護楚王之子而死,維護的是正統——這一點,是許多人都認可的。

  畢竟當今的小皇子,其父是秦珩。

  秦珩姓秦,不姓周。

  雖然有永和公主作證說小皇子身具皇家血脈,但那也只能說明秦珩本人有皇家血脈,同時他身上還有平羌公的秦氏血脈。

  說白了,面子上能過得去,但終究不純正。

  楚王之子才是最純正的。

  古人對此看得極重。

  這也是為什么小皇子必須姓周的原因——要是姓秦,就徹底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即便是現在,小皇子的繼承資格,也是靠永和公主協助才爭取來的。

  「好!」

  秦珩咬著牙,眼中閃著陰森的殺意,「你說得很好。那你就去地獄吧!乃公會讓你明明白白地看著,乃公的兒子是如何登臨帝位、君臨天下的。什麼楚王、晉王,乃公都會讓他們乖乖跪在地上臣服!」

  「休想!」

  這句話直接戳進了唐敬之的肺管子。他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連鬍鬚都在哆嗦,破口大罵:「秦珩你個腌臢,你休想!你休想!唯有我大靖皇室血脈之子才有資格繼承皇位!汝之子,不過是雜血孽種,沒有資格繼承皇位,沒有這個資格!」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

  見唐敬之如此激動,秦珩舒坦地笑了:「陛下的恩科特試馬上就要結束,大批新晉官員即將進京參加殿試。待殿試結束,這些新選官員都將成為陛下與皇子的擁護者。至於那些膽敢反抗的——哼!乃公會讓他們下去找你!」

  「你無恥——!」

  唐敬之激動地直接跳了起來,戟指怒罵:「你個腌臢、閹豎、賊子!上天必定會懲罰你們的!一定會懲罰你們的!」

  「是嗎?」

  秦珩滿臉不屑,「就算上天要懲罰,你也沒機會看到了。乃公兵權、政權在手,天下我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太傅,再喝一杯毒酒,你早早去吧!到地獄裡去憤怒而無力地咆哮吧!」

  唐敬之被秦珩這番話說得徹底破防了,指著秦珩:「你、你、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氣死。

  「噗!」

  緊接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鬍鬚和下巴上沾得到處都是。他的氣息變得虛弱,整個人看上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來人!」

  秦珩看著尚未死絕的唐敬之,落井下石道:「即刻向陛下請旨:唐敬之仗著先帝所賜免死金牌,勾結宮女葉敏毒害皇子,意圖謀逆,罪無可恕!臣懇請陛下收回唐家免死金牌,以謀逆之罪,誅滅唐家九族!」

  「你——!」

  唐敬之聽到這話,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生命力,雙眸射出兩道寒光,直勾勾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秦珩瞪著眼睛,死死逼視著那兩道寒光——對將死之人不能背過臉去,必須盯住不放,鬼魂怯了就會逃掉。

  那兩道寒光漸漸變弱,直至消失。

  唐敬之的身軀軟軟地向後倒去,最後跌坐在椅子上,頭歪著搭在肩上,氣息全無。顯然,是被秦珩活活氣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聽不到一絲聲響。

  蔣世攀和武陽安靜地立在秦珩左右,看著這位當年意氣風發、德高望重的老太傅,被秦珩活活氣死在書房。

  「呼!」

  秦珩暗暗呼出一口氣,對蔣世攀道:「將他抬出去。等陛下的旨意到了,再安排他到底有沒有資格下葬。」

  秦珩心底有些失望。

  他原本打算抓捕唐敬之後撬開他的嘴,把楚王牽連出來。沒想到唐敬之竟如此果決,在他趕來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毒酒。

  唐敬之死了,此案的調查也就到此為止。再想牽扯出楚王,顯然是不可能了。

  楚王之子的過繼儀式馬上就要開始,太子也得立。

  幸好只是代太子。

  若是直接立為太子,再想動搖太子的地位,可就難如登天了。因為大靖律法明確記載:太子只要無過無失,不得隨意廢立——這關乎大靖的國本,天下群臣也不會同意皇帝隨意更換太子。

  只要是代太子,那就有機會。

  什麼時候將代太子變成真正的太子,決定權在中樞閣、在女帝、在他手裡。而這一切,恰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位楚王之子——周懷振,得讓他在東宮不好過。

  秦珩默默盤算著。

  皇宮是他的天下。

  只要這位代太子敢踏入他的地盤,那就得做好受罪的準備。

  希望他能扛得住。

  「哼!」

  秦珩輕輕勾起嘴角。

  他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整治這位代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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