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監察院探子
青玄帶著雲夢瑤出了城。
城外有片胡楊林，林子深處有座破廟。
廟裡供的，是一尊無面神像。
青玄走進廟裡，對著神像敲了三下。
神像背後轉出個人來。
是胡老闆。
胖商人臉上的笑容沒了，換上一副冷峻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會來。」他說。
「你是監察院的人？」青玄問。
「曾經是。」胡老闆說，「現在不是了。我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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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胡老闆從懷裡掏出一塊留影石，「這是我在監察院當差時偷偷錄下的，你看看。」
青玄接過留影石，注入靈力。
石頭上浮現出一幅畫面：一個巨大的實驗室里，無數人泡在透明的容器中。他們身上插著管子，管子另一端連著鏡子。鏡子裡映出他們的臉，每張臉都在無聲地嘶吼。
「這是『鏡化實驗』。」胡老闆聲音發顫，「監察院在嘗試把活人徹底轉化成鏡奴，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工具。我負責後勤，親眼看見他們把一個金丹修士活活折磨成鏡子裡的影子。」
畫面消失。
青玄把留影石還給他。
「你給我看這個，想幹什麼？」
「合作。」胡老闆說，「我知道你們要去無間魔淵，我可以幫忙。我在金剛院有內線，能拿到八部天龍陣的陣圖。」
「條件呢？」
「帶我走。」胡老闆說，「監察院在抓我，佛國也待不下去了。你們去東華洲，帶上我。我有錢，有人脈，能幫你們重建勢力。」
青玄盯著他看了很久。
「陣圖什麼時候能拿到？」
「明天晚上。」胡老闆說，「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
「可以。」青玄點頭，「明天這個時候，這裡見。」
離開破廟，雲夢瑤輕聲問：「你信他？」
「半信半疑。」青玄說，「他給的留影石是真的。那種絕望，演不出來。」
「如果他是雙面間諜呢？」
「那就殺了他。」
回到客棧，韓老已經買回一堆符籙和材料。他正在桌上擺弄，見青玄回來，抬頭說：「有個壞消息。」
「說。」
「金剛院那邊放出風聲，說抓到一個東華洲來的奸細，明天午時在城門口公開處刑。」韓老頓了頓，「描述還是像你。」
青玄皺眉。
這是試探，還是真的抓了人？
「去看看。」他說。
第二天午時，城門口擠滿了人。
廣場上搭了個木台，台上綁著個人。
那人披頭散髮，看不清臉，身材和青玄有七分像。
明鏡大師站在台前，他身材高大，穿著金色袈裟，手持降魔杵。
目光如電，掃視人群。
「此人乃東華洲魔頭青玄，潛入佛國意圖不軌。今日當眾處刑，以儆效尤！」
他舉起降魔杵。
人群騷動。
青玄藏在人群里，盯著台上那個人。
那人身上沒有誅仙劍的氣息，也沒有青嵐令的波動。是個替身。
明鏡大師在釣魚。
想引他出來。
降魔杵落下。
血光迸濺。
人頭滾落。
人群驚呼。
青玄轉身離開。
回到客棧，韓老跟進來：「是假的？」
「嗯。」青玄說，「明鏡在試探我們有沒有混進城。殺了替身，是想激我們出手。」
「那現在怎麼辦？」
「等。」青玄說，「晚上去見胡老闆，拿到陣圖。後天盂蘭盆會，按計劃行動。」
傍晚，青玄和雲夢瑤又去了破廟。
胡老闆已經在了，他臉色蒼白，手裡握著一卷獸皮。
「陣圖拿到了。」他把獸皮遞給青玄，「有個問題。明鏡改了陣法核心，現在的八部天龍陣多了一個『反噬節點』。如果按原陣圖破陣，會觸發反噬，整個魔淵入口會崩塌。」
青玄展開獸皮。
陣圖很複雜，確實有一個新增的節點，用紅筆標了出來。
「這個節點怎麼破？」
「我不知道。」胡老闆搖頭，「改陣的是明鏡本人，只有他知道破解方法。」
青玄收起陣圖。
「還有別的消息嗎？」
「有。」胡老闆壓低聲音，「我聽說，明鏡去無間魔淵不只是為了抓你。他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胡老闆說，「金剛院的弟子說，明鏡最近一直在翻古籍，好像在查什麼『上古佛門遺物』。可能魔淵裡除了菩提心，還有別的寶貝。」
青玄心頭一動。
青嵐真人留下的第二件東西是菩提心，沒說只有一件。
難道還有第三件？
「謝了。」他說，「明天早上，城北驛站見。我們帶你走。」
胡老闆鬆了口氣。
離開破廟，雲夢瑤忽然拉住青玄。
「有人跟蹤。」
青玄神識一掃。
確實有三個人，氣息不弱，都是金丹初期。
「金剛院的人。」雲夢瑤說，「胡老闆暴露了。」
「解決他們。」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
三個黑衣人跟進來。
巷子盡頭是死路。
青玄轉身。
「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說話，直接動手。
三道金光射來，是佛門神通『金剛指』。
青玄拔劍。
一劍斬碎金光。
第二劍，斬斷一人手臂。
第三劍，刺穿另一人咽喉。
剩下一人想跑，雲夢瑤短刃飛出，釘在他後心。
青玄搜了搜屍體，從一人懷裡找到塊令牌。
令牌是金色的，刻著一個「鏡」字。
是監察院的令牌。
「他們不是金剛院的人。」雲夢瑤說，「是監察院的探子。」
青玄握緊令牌。
監察院的手，已經伸到佛國了，盯上了胡老闆。
「得快走。」他說，「胡老闆可能已經出事了。」
兩人趕回破廟。
廟裡空無一人。
地上有灘血，還沒幹。
胡老闆不見了。
桌上用血寫了兩個字：
「快逃。」
青玄咬牙。
他中計了。
胡老闆是真叛徒，監察院早就盯上他了。
剛才那三個人，是來滅口的。
胡老闆被抓走了，或者已經死了。
「現在怎麼辦？」雲夢瑤問。
「按原計劃。」青玄說，「陣圖已經拿到，胡老闆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明鏡在找的東西。」
他看向西邊。
無間魔淵的方向。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